-
蘇妙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蘇文淵寄來的。
蘇文淵今年也六十多了,在地方上做了幾十年官,兩年前告老還鄉,回了老家。他娶了妻,生了子,日子過得平淡安穩。
信上寫著:
“三妹,見信如晤。近來身體可好?聽聞姐夫走了,我心中難過,卻因路途遙遠,未能前去弔唁,實在慚愧。姐夫是個好人,我雖與他來往不多,但一直敬重他。望三妹節哀,保重身體。”
“我近來身體也不太好,腿腳不便,走路要拄柺杖了。大夫說是年輕時候太拚,累出來的。三妹你也彆太操勞,該歇就歇。”
“家中一切都好。你侄子今年中了舉人,明年打算進京趕考。到時候還要麻煩三妹照應一下。”
“好了,不多寫了。手抖得厲害,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三妹彆笑話。”
“兄,文淵。”
蘇妙看完信,笑了。
蘇文淵這個人,年輕的時候跟她不太對付。兩人都是庶出,境遇相似,但選擇不同。蘇文淵埋頭讀書,求功名,對女主不冷不熱。後來蘇妙逆襲了,他才慢慢改變態度,開始靠近。
幾十年過去,兩人關係雖然不算多親近,但也算得上是正常的兄妹了。
蘇妙拿出紙筆,回了一封信。
“二哥,信收到了。我身體還好,你不用惦記。姐夫走了,我難過了一陣子,現在好多了。人死不能複生,活著的人還得好好活著。”
“你腿腳不好,就彆到處跑了。好好養著。你侄子進京趕考的事,你讓他來,我幫他安排住處。考試的事我不懂,但安安懂,到時候讓他指點指點。”
“我也老了,頭髮白了不少。不過精神還好,每天種種花,寫寫戲本子,日子過得也算充實。”
“好了,就寫這麼多。二哥保重。”
“妹,妙。”
信寄出去之後,蘇妙坐在院子裡,想起以前的事。
蘇文淵年輕的時候,長得很不錯。白白淨淨的,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個讀書人。那時候府裡的丫鬟們都很喜歡他,可他誰都不理,就知道讀書。
有一回,蘇妙在花園裡遇見他,他正坐在石頭上看書。蘇妙走過去,跟他打招呼。
“二哥。”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冷淡地點點頭,又低下頭看書。
蘇妙也不在意,在他旁邊坐下。
“二哥,你在看什麼書?”
“《論語》。”
“好看嗎?”
“不好看。”
“那你看什麼?”
他沉默了。
蘇妙笑了。
“二哥,你這個人真有意思。不好看的書你也看。”
他抬頭看著她,眼神有點複雜。
“因為看了有用。”
蘇妙道:“那你看點有用的又好看的不行嗎?”
他愣了愣,冇說話。
蘇妙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話本子,遞給他。
“你看看這個。好看又有用。”
他接過來,翻了翻,臉紅了。
“這……這是什麼?”
“話本子啊。你冇看過?”
他搖頭。
蘇妙笑道:“你看完了就知道,書不一定要讀得苦哈哈的。讀書是為了開心,不是為了受苦。”
他把話本子塞回她手裡,站起來走了。
蘇妙在後麵喊:“二哥,你試試嘛!”
他冇回頭。
可第二天,蘇妙發現那本話本子不見了。
她笑了笑,冇說什麼。
想起這些,蘇妙笑出聲來。
那時候的蘇文淵,真是個死腦筋。
不過後來他變了。考上進士之後,做了官,見的人多了,經曆的事多了,慢慢變得開朗了。逢年過節,還會給蘇妙寫信,說說自己的近況。
雖然信寫得乾巴巴的,冇什麼感情,但好歹是寫了。
蘇妙把那封信收好,站起來。
“謝允之,我二哥來信了。他說他腿腳不好了,走路要拄柺杖。你說好笑不好笑?他年輕的時候多精神啊,現在也老了。”
她停了一下。
“我也老了。頭髮白了不少,記性也不如以前了。有時候早上起來,想不起來今天要乾什麼。不過沒關係,想不起來就不乾了。反正也冇什麼事非做不可。”
她又停了一下。
“謝允之,你在那邊好嗎?有冇有想我?我天天想你。”
風吹過來,桂花樹的葉子沙沙響。
蘇妙笑了笑。
“行,我知道了。你也想我。”
喜歡社畜穿成小庶女,隻好鹹魚爆紅啦請大家收藏:()社畜穿成小庶女,隻好鹹魚爆紅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