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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安五歲那年,開始學刀。
不是謝允之教的。謝允之走的時候,他才三歲,什麼都不懂。後來安安教他,安安的刀法是他爹教的,雖然不如謝允之,但也夠用了。
小念安學得很認真,每天早起練刀,風雨無阻。蘇妙有時候看著他那股勁兒,覺得跟他爺爺一模一樣。
“念安,你為什麼要學刀?”
小念安擦了擦汗,認真地說:“爺爺說了,謝家的男人,都要會刀。”
蘇妙愣了愣。
“爺爺什麼時候說的?”
小念安道:“我做夢的時候說的。爺爺在夢裡教了我一套刀法,讓我好好練。”
蘇妙看著他那認真的樣子,心裡又酸又暖。
謝允之,你在天上也不消停。
小念安練了半年,刀法有模有樣了。安安看了,說比他小時候強。蘇妙不懂刀法,但看他劈砍刺撩,虎虎生風,也覺得好看。
有一天,小念安練完刀,忽然跑過來,拉著蘇妙的手。
“奶奶,我想去河邊練。”
蘇妙道:“為什麼?”
小念安道:“我想讓爺爺看看。”
蘇妙看著他,點點頭。
“好。奶奶陪你去。”
蘇妙帶著小念安去了河邊。小念安站在那塊石頭前麵,認認真真地練了一套刀法。
劈、砍、刺、撩、掃、挑……
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蘇妙坐在石頭上,看著他那小小的身影,忽然覺得謝允之就站在旁邊,看著,笑著。
“這小子,有天賦。”
蘇妙轉頭,旁邊是空的。
她笑了笑,轉回來。
小念安練完了,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奶奶,爺爺看見了嗎?”
蘇妙點點頭。
“看見了。他說你有天賦。”
小念安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真的。”
小念安高興得蹦起來。
“那我明天再來!”
從那天起,小念安每天都要去河邊練刀。不管颳風下雨,雷打不動。
有一天下雨,蘇妙說彆去了。小念安不聽,非要冒雨去。
“爺爺以前下雨也在河邊坐著。我下雨練刀,正好陪他。”
蘇妙拗不過他,隻好撐著傘跟著。
小念安在雨裡練刀,渾身濕透了,一刀一刀劈得很認真。
蘇妙站在旁邊,給他撐著傘,自己淋得半濕。
練完了,小念安跑過來,笑嘻嘻的。
“奶奶,您怎麼不給自己撐傘?”
蘇妙道:“給你撐了。”
小念安歪著頭看她。
“奶奶,您跟爺爺一樣傻。”
蘇妙哭笑不得。
“我哪兒傻了?”
小念安道:“爺爺以前也這樣。下雨天不撐傘,淋得跟落湯雞似的。”
蘇妙笑了。
“你怎麼知道?”
小念安道:“爺爺在夢裡跟我說的。他說,有一回下雨,他在河邊坐著,您來找他,把傘塞給他,自己淋著雨跑了。他在後麵喊,您不理他。”
蘇妙笑出聲來。
“他還說這個?”
小念安點點頭。
“爺爺說,那是他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
蘇妙的笑停住了。
她站在雨裡,看著小念安,忽然覺得喉嚨發緊。
“念安,回家吧。”
“好。”
兩人一老一小,撐著傘,慢慢往回走。
雨還在下,打在傘上,劈裡啪啦響。
蘇妙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雨天。
她撐著傘去找謝允之,看見他坐在石頭上,渾身濕透了。
她罵他,他把傘推回來,說:“你撐。”
她不乾,把傘往他頭上一塞,自己跑了。
他在後麵喊:“你跑什麼?一起撐啊!”
她頭也不回:“撐什麼撐!傘那麼小!”
他在後麵笑。
那笑聲,穿過雨幕,濕漉漉的,暖暖的。
蘇妙吸了吸鼻子。
“念安,傘往你那邊靠靠。”
“奶奶,您都淋濕了。”
“冇事。奶奶不怕淋。”
小念安想了想,把傘往蘇妙那邊推了推。
“爺爺說了,要對奶奶好。”
蘇妙笑了。
“你爺爺還說什麼了?”
小念安想了想。
“爺爺還說,奶奶做的紅燒肉最好吃。讓我多吃點。”
蘇妙笑出聲來。
“那你怎麼不早說?回家奶奶給你做。”
“好耶!”
一老一小,在雨裡走著,笑聲穿過雨幕,飄得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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