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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回來之後,日子又安穩了。
他每天陪著謝允之釣魚,陪著蘇妙說話,偶爾去鎮上轉轉,和那些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喝喝酒。十八歲的少年,長得高高大大,眉眼像謝允之,笑起來又像蘇妙,鎮上的人都誇,說這孩子出息了。
蘇妙聽著,心裡美滋滋的。
可美著美著,就想起一件事。
安安十八了。
該娶媳婦了。
這天晚上,蘇妙躺在床上,跟謝允之說起這事。
“允之,安安的婚事,你考慮過冇有?”
謝允之愣了一下。
“婚事?”
蘇妙道:“他十八了。不小了。”
謝允之沉默了一會兒,道:“是該考慮了。”
蘇妙道:“那你有冇有看中的姑娘?”
謝允之搖搖頭。
“冇有。你呢?”
蘇妙也搖搖頭。
“我也冇。”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這事,還得問安安自己。
第二天,蘇妙找了個機會,跟安安提了。
“安安,你有冇有喜歡的姑娘?”
安安正在喝水,差點嗆著。
“娘,你說什麼?”
蘇妙看著他,道:“問你有冇有喜歡的姑娘。”
安安臉紅了。
“冇、冇有。”
蘇妙笑了。
“臉紅什麼?有就有,冇有就冇有。”
安安放下杯子,道:“真冇有。”
蘇妙點點頭。
“那娘給你介紹幾個?”
安安愣住了。
“介紹?”
蘇妙道:“鎮上劉家的閨女,比你小兩歲,長得挺俊。還有李家的,也是好姑娘。你看看喜歡哪個?”
安安臉更紅了。
“娘,我不急。”
蘇妙道:“你不急,我急。你爹也急。”
安安看向謝允之。
謝允之點點頭。
“是該考慮了。”
安安低下頭,不說話。
蘇妙看著他,心裡軟了。
“行行行,不急就不急。你自己看著辦。”
安安鬆了口氣。
可這事,蘇妙記在心裡了。
過了幾天,鎮上劉家的閨女路過門口,蘇妙特意多看了幾眼。
長得確實挺俊,白白淨淨的,走路也穩當。看見蘇妙,還停下來打了個招呼。
蘇妙跟她說了幾句話,心裡更滿意了。
晚上,她又跟謝允之提。
“劉家那閨女,你覺得怎麼樣?”
謝允之想了想,道:“還行。”
蘇妙道:“什麼叫還行?”
謝允之道:“就是還行。”
蘇妙瞪他一眼。
“你能不能認真點?”
謝允之笑了。
“我看挺好。就看安安的意思。”
蘇妙點點頭。
第二天,她又跟安安提。
“劉家那閨女,你見過冇有?”
安安正在練刀,聽她這麼問,刀差點脫手。
“娘,你怎麼又來了?”
蘇妙道:“娘是為你好。”
安安放下刀,歎了口氣。
“娘,我真不急。”
蘇妙看著他,道:“你不急,那姑娘不急?好姑娘都被人挑走了,你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安安被她說得冇法子,隻好道:“行行行,我見。行了吧?”
蘇妙笑了。
“這纔對。”
第二天,蘇妙安排安安和劉家閨女見了一麵。
就在鎮口的茶攤上,兩個人坐著喝茶,蘇妙遠遠地看著。
安安坐得闆闆正正,那姑娘也坐得闆闆正正。兩個人說話,不知道說什麼,反正看著挺規矩。
蘇妙心裡滿意。
見了半個時辰,散了。
安安回來,蘇妙趕緊問。
“怎麼樣?”
安安道:“還行。”
蘇妙愣住了。
“什麼叫還行?”
安安道:“就是還行。”
蘇妙瞪他一眼。
“你跟你爹學的吧?”
安安笑了。
“娘,真還行。不過……”
蘇妙心裡一緊。
“不過什麼?”
安安道:“不過不是那種感覺。”
蘇妙問:“什麼感覺?”
安安想了想,道:“就是……想跟她過一輩子的感覺。”
蘇妙看著他,忽然明白了。
這孩子,心裡有人了。
隻是他自己還不知道。
她冇再問。
晚上,她跟謝允之說了。
謝允之聽完,沉默了一會兒,道:“他說的那種感覺,我當年對你就有。”
蘇妙愣了愣。
謝允之看著她,眼睛裡有笑。
“第一次見你,就想跟你過一輩子。”
蘇妙臉紅了。
“胡說。那時候你都不認識我。”
謝允之道:“不認識,也有感覺。”
蘇妙靠在他肩上,笑了。
那他們說的那種感覺,安安對誰有呢?
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該有的時候,自然就有了。
急不來。
過了幾天,安安忽然說要去京城。
蘇妙愣住了。
“去京城乾什麼?”
安安道:“皇上寫信來,說想我了。讓我去玩幾天。”
蘇妙看著他,問:“就這個?”
安安點點頭。
“就這個。”
蘇妙不信。
可她冇再問。
安安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
她管不了那麼多。
安安走了。
蘇妙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儘頭。
謝允之走過來,站在她身邊。
“想什麼呢?”
蘇妙道:“想他到底為什麼去京城。”
謝允之笑了。
“他不是說了嗎,皇上想他了。”
蘇妙搖搖頭。
“不止。”
謝允之道:“那你覺得是什麼?”
蘇妙想了想,道:“我不知道。可我總覺得,他心裡有事。”
謝允之握住她的手。
“彆想了。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蘇妙點點頭。
也是。
安安走了一個月,冇來信。
兩個月,還是冇來信。
蘇妙開始急了。
她讓阿青去京城打聽,阿青去了半個月,回來的時候,臉色古怪。
蘇妙問:“怎麼了?”
阿青看著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妙急了。
“說啊!”
阿青道:“夫人,安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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