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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在小鎮住了十天。
這十天裡,安安天天纏著他,早上起來就拉著他去河邊釣魚,釣不到魚就去山上捉兔子,捉不到兔子就回來練刀。周遠由著他,陪著他,從不嫌煩。
蘇妙看著他們,心裡軟軟的。
這孩子,從小冇個兄弟,現在有了師兄,跟有了親哥似的。
謝允之也高興,每天看著他們練刀,偶爾指點幾句。周遠的刀法又精進了不少,安安的進步也快,兩個人對練起來,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這天傍晚,蘇妙在院子裡收衣裳,周遠走過來。
“師孃,我明天得走了。”
蘇妙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這麼快?”
周遠點點頭。
“邊關那邊來信了,讓我回去。說是有點事。”
蘇妙看著他,問:“又要打仗了?”
周遠搖搖頭。
“不是打仗。是整編。不打仗了,兵就得重新安排。”
蘇妙鬆了口氣。
“那就好。”
周遠看著她,忽然道:“師孃,我有句話想跟您說。”
蘇妙看著他。
“什麼話?”
周遠沉默了一會兒,道:“我想把師父教的,都學好。以後,替師父守著邊關。”
蘇妙聽著,眼眶一熱。
這孩子,懂事了。
她點點頭。
“好。你師父教了你,就指著你接他的班呢。”
周遠笑了。
那笑容,像他父親。
第二天一早,周遠走了。
安安送他到鎮口,拉著他的手不放。
“師兄,你什麼時候再來?”
周遠道:“有空就來。”
安安點點頭。
“那我等你。”
周遠上了馬,走遠了。
安安站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很久冇動。
蘇妙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回去吧。”
安安點點頭,跟著她往回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問:“娘,師兄以後會當大將軍嗎?”
蘇妙想了想,道:“會的。”
安安笑了。
“那就好。”
日子又回到原來的樣子。
安安每天去河邊釣魚,去山上捉兔子,回來練刀。謝允之陪著他,教他,看著他。
蘇妙每天做飯洗衣,收拾院子,看著他們。
桂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
一年又一年。
安安十八歲了。
這一年,京城來信了。
信是小皇帝寫的,說想見安安,讓他去京城一趟。
安安看完信,看著蘇妙。
“娘,我去嗎?”
蘇妙想了想,道:“你自己決定。”
安安想了想,道:“去。”
蘇妙點點頭。
“那就去。”
安安收拾東西,動身了。
這回蘇妙冇那麼擔心了。
他大了。
十八了。
該自己去闖闖了。
安安走了之後,院子裡安靜了許多。
謝允之有時候坐在河邊,一坐就是半天。蘇妙知道他在想兒子,可他不說,她也不問。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看著河水嘩啦啦流。
一個月後,安安的信來了。
信上說,他到了京城,皇上對他很好。說皇上長大了,不像小時候了。說他認識了很多人,交了很多朋友。說他過得不錯,讓他們彆擔心。
蘇妙把信收好,和以前的放在一起。
兩個月後,又一封信。
這回長了一點,說他在京城開了眼界,見了世麵。說皇上想讓他留在京城,給他個官做。說他想回來,問問他們的意思。
蘇妙看完信,遞給謝允之。
謝允之看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怎麼想?”
蘇妙道:“看他自己的意思。”
謝允之點點頭。
“那就讓他自己決定。”
蘇妙給安安回信,說你自己決定,不管你選什麼,我們都支援你。
信送走了。
又等了一個月。
安安回來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笑了。
“爹,娘,我回來了。”
蘇妙跑過去,抱住他。
謝允之也走過去,拍拍他的肩。
安安道:“我冇留在京城。我想回來。”
蘇妙看著他。
“為什麼?”
安安道:“那兒不是我的家。這兒纔是。”
蘇妙眼眶一熱。
這孩子,懂事了。
晚上,林秀做了一大桌子菜。
安安吃得歡,一邊吃一邊說京城的事。說皇上怎麼招待他,說他見了多少大官,說那些官怎麼巴結他。
謝允之聽著,偶爾問幾句。
蘇妙在旁邊看著,心裡滿滿的。
吃完飯,天黑了。
安安和謝允之坐在院子裡,說著話。
蘇妙在屋裡收拾東西,偶爾聽幾句。
月亮升起來,照得院子裡亮堂堂的。
她站在窗前,看著他們。
父子倆坐在一起,像以前一樣。
可她知道,不一樣了。
安安長大了。
有了自己的主意,自己的路。
以後,他會走得更遠。
可不管走多遠,這兒都是他的家。
他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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