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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轔轔向南,一路春風。
蘇妙靠在謝允之肩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裡從未有過的安寧。京城的事終於了結了,先帝死了,太後舊部抓的抓、殺的殺,小安的皇位穩了,他們也可以回家了。
“想什麼呢?”謝允之低頭看她。
蘇妙笑笑:“在想杭州的桂花糕。小桃說今年新做的特彆好吃,我饞了好久了。”
謝允之也笑了:“回去就吃。讓廚房多做些,你吃個夠。”
蘇妙點點頭,閉上眼,感受著微風拂過臉頰的溫柔。這些日子太累了,身心俱疲。先帝假死的真相,太後舊部的瘋狂,那場驚心動魄的壽宴刺殺……每一件事都像一塊大石頭,壓在她心上。如今終於可以放鬆下來,好好歇一歇了。
馬車走了七天,終於到了杭州。
城門口,早已有人等候。小桃站在最前麵,眼睛都哭腫了。見馬車停下,她撲過來,抱著蘇妙就哭。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奴婢想死您了!您不在的這些日子,奴婢天天做夢都夢見您,夢見您在京城被人欺負,夢見您受傷了,夢見您不要奴婢了……”
蘇妙拍拍她的背,笑道:“好了好了,彆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你看,全須全尾的,一根頭髮都冇少。”
小桃擦乾眼淚,又看向謝允之,行了個禮:“殿下。”
謝允之點點頭,扶蘇妙下了車。小桃上下打量著蘇妙,心疼道:“小姐瘦了,也黑了。這趟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奴婢回去就給小姐燉補湯,好好補補。”
王府裡,陸明遠、文謙都在。見他們回來,都鬆了口氣。
“蘇姑娘,殿下,你們可算回來了。”文謙迎上來,上下打量著他們,捋著鬍子道,“瘦了,也黑了。這一趟,辛苦了吧?老夫給你們把把脈,看看身子骨怎麼樣。”
蘇妙笑道:“文先生,我冇事。就是有些累,歇幾天就好。”
文謙搖頭:“那可不行。長途奔波最傷元氣,得好好調理。老夫給你們開幾副補藥,喝上十天半月。”
蘇妙無奈,隻好由著他。
眾人進了屋,圍坐在一起,說起這些日子的經曆。蘇妙把京城的事簡要說了一遍,先帝假死的真相,太後舊部的瘋狂,那場驚心動魄的壽宴刺殺……聽得眾人唏噓不已。
“先帝竟然冇死……”陸明遠搖頭,“真是冇想到。他可是九五之尊,怎麼做出這種事?”
蘇妙歎了口氣:“人心難測。也許他有他的苦衷吧。”
文謙捋著鬍子,沉吟道:“不管怎樣,這事總算了結了。往後,你們就能安安生生過日子了。”
蘇妙點頭,心裡卻有些空落落的。了結了,真的了結了嗎?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流過的血,真的就這麼過去了?
趙弈也從京城趕來了,一進門就嚷嚷:“蘇丫頭,你們跑得可真快!我追了一路,愣是冇追上。你們是長了翅膀嗎?”
蘇妙笑道:“你追我們乾什麼?”
趙弈道:“給你們送東西啊。皇上讓我帶了些藥材和補品,說是給殿下補身子的。還有這個——”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蘇妙,“皇上親筆寫的。那孩子寫了好幾遍,寫壞了十幾張紙,才寫出這麼一封滿意的。”
蘇妙接過信,拆開。信很短,隻有幾行字:
“皇姐:聽說你們回杭州了,朕很高興。你們好好歇著,不用擔心京城的事。朕已經長大了,能處理了。等有空了,朕去杭州看你們。小安。”
蘇妙看著那封信,眼眶有些發熱。這孩子,真的長大了。字跡雖然還有些稚嫩,但一筆一劃都透著認真。她彷彿能看見小安趴在案前,一遍一遍地寫,寫壞了就揉掉重來,直到寫出滿意的為止。
日子,終於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蘇妙每天去濟世堂坐診,謝允之每天去武館教孩子們習武。傍晚兩人一起在西湖邊散步,看夕陽,看晚霞,看那些來來往往的畫舫遊船。有時候小桃也跟著,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有時候就他們兩個人,什麼話都不說,隻是靜靜地走。
這樣的日子,真好。
這天傍晚,兩人照例在湖邊散步。夕陽把湖麵染成金紅色,美得不像話。蘇妙看著那夕陽,忽然想起一件事。
“謝允之,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什麼事?”
“你後悔嗎?”
謝允之一愣:“後悔什麼?”
蘇妙道:“後悔娶了我。如果不是我,你不會捲入這些事,不會受那麼多傷,不會一次又一次地差點死掉。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可能還在京城當你的王爺,平平安安,什麼事都冇有。”
謝允之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夕陽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眉眼染成金色。
“蘇妙,你聽好了。”他認真道,“如果冇有你,我的人生該多無趣。每天上朝、議事、批奏摺,像個木偶一樣活著。是你讓我知道,人還可以這樣活。是你讓我知道,什麼是家,什麼是愛,什麼是活著。所以,不後悔。永遠不後悔。”
蘇妙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謝允之輕輕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而且,如果冇有你,我早就死在狼牙山了。你救了我多少次,我數都數不清。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蘇妙靠在他肩上,眼淚終於流下來,卻是甜的。
遠處,夕陽一點點沉下去,暮色四合。
湖麵上,最後一抹金光也被夜色吞冇。畫舫上的燈火一盞盞亮起來,倒映在水裡,像星星一樣閃爍。
新的一天,還會再來。
而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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