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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貴妃住進乾清宮偏殿後的第二個月，京城迎來了春天。
冰雪消融，柳樹抽芽，禦花園裡的桃花開了滿樹。小安每天處理完政務，就拉著周貴妃去逛禦花園。母子倆走在花叢中，說說笑笑，像尋常人家的母子一樣。
“娘，您看這朵桃花，開得多好。”小安指著枝頭的一朵桃花。
周貴妃笑著點頭:“是啊。皇上要是喜歡，娘給您繡一朵。”
小安搖頭:“不要繡的。朕要真的。”
周貴妃笑了:“那娘給您摘一朵。”
她伸手想摘，被小安攔住:“彆摘。摘了它就死了。朕要它好好活著，天天都能看見。”
周貴妃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熱。這孩子，心太軟了。
蘇妙站在遠處，看著那對母子，心裡也是暖暖的。小安這孩子，真的長大了。
從禦花園回來，小安照例去批奏摺。周貴妃坐在一旁繡花，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眼裡滿是慈愛。
“娘，您歇會兒吧。”小安放下筆，“繡了這麼半天，眼睛累不累？”
周貴妃搖頭:“不累。娘繡花繡了十二年，習慣了。”
小安心裡一酸，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娘，以後您彆繡了。朕讓人給您找點彆的樂子。”
周貴妃笑了:“娘就喜歡繡花。繡著繡著，心裡就靜了。”
小安看著她，忽然道:“娘，您恨太後嗎？”
周貴妃手一頓，沉默片刻，道:“恨過。但現在不恨了。”
“為什麼？”
周貴妃看著他，輕聲道:“因為她把皇上養大了。雖然她搶走了皇上，但她冇有虧待皇上。就衝這一點，娘不恨她。”
小安眼眶發熱，握住她的手。
“娘，您真好。”
周貴妃笑了，摸摸他的頭。
那天夜裡，小安做了一個夢。夢裡太後站在他麵前，還是那副端莊的樣子，眼神卻比生前溫柔了許多。
“皇上，你找到你娘了？”她問。
小安點頭:“找到了。”
太後笑了:“那就好。本宮對不起她，也對不起你。往後，好好待她。”
小安想說什麼，太後卻轉身走了，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霧裡。
他醒來時，枕頭濕了一片。
第二天，他去給太後上香。站在靈位前，他沉默了很久，最後磕了三個頭。
“太後孃娘，您安息吧。朕會好好當皇帝，也會好好孝順娘。您放心。”
風吹過，帶起一片落葉，在靈位前盤旋，像是在迴應他。
蘇妙站在遠處，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心裡說不出的感慨。
這孩子，真的長大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小安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皇帝。他處理政務果斷老練，對待大臣恩威並施，把朝廷治理得井井有條。周貴妃住在偏殿裡，每天繡花、讀書、陪兒子說話。母子倆的日子，平靜而溫馨。
可蘇妙知道，這種平靜不會持續太久。
那些藏在暗處的人，還會再出手。
這天傍晚，她正在院子裡散步，趙弈的人送來一封信。信很短，隻有幾行字:
“太後舊部又有異動，有人在暗中聯絡，意圖不軌。你們小心些。趙弈。”
蘇妙看完，手心滲出冷汗。又是太後舊部。這些人，怎麼陰魂不散？
她把信給謝允之看。謝允之看完，臉色也凝重起來。
“看來，真正的風暴，還冇來。”
蘇妙點頭。
她看向遠處，夕陽正緩緩沉下去，把天邊染成血紅色。
新的一天，就要來了。
而他們，必須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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