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蛇吻之殤:總裁的贖罪與謊言
第7章 遲來的懺悔
宋悅被送入病房後,江墨守在她床邊,眼神卻有些空洞,時不時望向門外。
一個小護士進來給宋悅換藥,順口說道:“你丈夫對你可真好啊,一路把你抱過來,緊張得不得了。”
宋悅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嬌羞的紅暈,依賴地看向江墨。
護士又看向江墨,語氣帶了些責備:“不過先生,以後可得注意點,你太太這次是萬幸。你們一起來的那位女士就冇這麼幸運了…”
江墨猛地抬頭,聲音乾澀:“…哪位女士?”
“就是之前送到我們醫院,搶救無效死亡的那位啊。登記名字叫薑早,是你們考察隊的吧?唉,聽說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毒液都擴散了…我們聯絡她丈夫,電話一直打不通…”
小護士後麵的話,江墨已經聽不清了。
“薑早…死亡…搶救無效…”這幾個字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身體晃了晃,一把推開護士,像瘋了一樣衝出病房!
“薑早!薑早!”他在醫院的走廊裡狂奔,抓住每一個遇到的醫護人員,語無倫次地追問:“剛纔那具女屍呢?她在哪裡?是不是叫薑早?告訴我!”
冇有人能給他準確的回答。他跌跌撞撞地四處尋找,在樓梯拐角,腳下猛地踩到一個硬物。
他低頭,撿起那枚沾染了泥土、卻依舊熟悉的女士鉑金戒指。
正是我手上戴的那一枚。
這一刻,所有的僥倖心理徹底粉碎。
他發出一聲如同困獸般的哀嚎,放棄了電梯,沿著樓梯連滾帶爬地衝向地下一層——停屍間。
停屍間的冷氣撲麵而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他一步步走向那個工作人員,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我…我找薑早…今天剛送來的…薑早…”
工作人員檢視著記錄,指了指最裡麵一個冰冷的鐵櫃。
江墨一步步挪過去,冰冷的寒氣彷彿能凍結血液。他的手顫抖著,伸向那個冰冷的金屬把手,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在他身邊,靜靜地看著。江墨,你在害怕嗎?你現在,又在為誰流淚?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猛地拉開了櫃門。
滑輪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彷彿在哀悼一個生命的逝去。
我被緩緩拉了出來。臉上是死亡特有的青灰與僵直,嘴唇泛紫,曾經充滿神采的眼睛緊閉著,再也無法睜開。
江墨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伸出手,想要觸控我的臉,卻在即將碰到的瞬間,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溫熱的液體,大顆大顆地從他通紅的眼眶中滾落,砸在冰冷的地麵上,也砸在我冰冷的臉頰上。
嗬,我死了,你才肯為我落淚嗎?
可造成這一切的,不就是你自己嗎?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表演深情?
他單膝跪地,動作笨拙地從口袋裡掏出那枚被他踩扁了些的戒指,試圖戴回我僵硬的手指上。可他的手抖得太厲害,試了幾次都未能成功。曾經在婚禮上為我戴上戒指時,他的手是那麼穩,那麼暖,帶著承諾一生的莊重。
終於,戒指套上了我冰冷的手指。
“你乾什麼!”一聲厲喝從門口傳來。是那個之前見過他的小護士,她一臉警惕和厭惡地看著江墨,“對遺體放尊重一點!你想乾什麼?”
江墨緩緩抬起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護士,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如同破鑼:“她、是、我、老、婆!”說到最後,他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無儘的痛苦和委屈。
小護士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他,臉上的鄙夷更甚:“哦,原來是你啊!就是那個連著幾十個電話都不接的‘丈夫’?現在人死了,你倒跑來裝深情了?呸!真讓人噁心!”
護士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剜在江墨的心上。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所有的語言,在死亡麵前,都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
“江墨哥!”宋悅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她扶著門框,臉色蒼白,怯生生地看著裡麵,“你怎麼跑這裡來了?這裡好可怕,我們快回病房吧…”
她走過來,試圖拉住江墨的手,想把他拖離這個讓她恐懼的地方。
但江墨腳下如同生了根,一動不動。
“宋悅,”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彆鬨了。”
宋悅被他語氣中的寒意凍住,停下了動作。她順著江墨的目光,終於看到了推車上的我。
“薑…薑早?!”她失聲驚呼,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但很快又被她強行壓下,“她…她怎麼會…我明明記得,咬她的蛇是…”
“是無毒的,對嗎?”江墨猛地轉過頭,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牢牢鎖定宋悅,“你親眼看到的,翠青蛇,無毒。所以,她根本不需要血清,是在裝病,對嗎?”
宋悅被他看得頭皮發麻,眼神躲閃,強作鎮定:“是…是啊!江墨哥,你要相信我!我怎麼會看錯…”
“那這是什麼!”江墨猛地將那個裝著殘餘誘蛇粉的小紙包摔在宋悅麵前!那是在他來停屍間的路上,從自己揹包夾層裡發現的——宋悅不知何時塞進去,想要毀滅的證據!
“宋悅!我有冇有告訴過你!無論如何,不準動薑早!引蛇粉絕對不能用在她身上!”江墨的理智之弦徹底崩斷,他一把掐住宋悅的脖子,雙目赤紅,狀若瘋魔,“是你!是你害死了她!我要你償命!”
“咳…江墨…放…手…”宋悅被掐得雙眼翻白,雙腳亂蹬,拚命掙紮。
旁邊的小護士和聞訊趕來的保安急忙上前拉扯,但暴怒中的江墨力氣大得驚人。
“早早…我的早早…”他死死地護住我,不讓任何人靠近,像個丟失了最珍貴玩具的孩子,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嗚咽。
最終,保安們合力,強行將江墨製服,拖離了停屍間,並將他驅逐出了醫院。
我漂浮著,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癱坐在醫院外的台階上,雙手死死捂住臉,肩膀劇烈地聳動,發出壓抑不住的、絕望的痛哭聲。
心痛嗎?江墨。
可我被你拋棄在雨林裡,獨自麵對死亡時的心痛和絕望,是你的千倍、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