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蛇吻之殤:總裁的贖罪與謊言
第6章 亡魂的注視
我的靈魂,不由自主地飄蕩,竟然又跟上了江墨和宋悅的腳步。
走出去不到一公裡,江墨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眉頭緊鎖,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悅悅,要不…我們還是回去看看薑早吧?”他停下腳步,回頭望向來路,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
宋悅立刻緊緊抱住他的胳膊,身體幾乎貼在他身上,聲音帶著撒嬌和一絲警告:“江墨哥!你忘了我們這次的目標了嗎?那片核心區域很可能有我們一直在找的新蛇種!這次考察成功,我就能正式轉正,成為和你比肩的蛇類學家了!你捨得就這麼放棄?”
她頓了頓,仰頭看著他,眼神變得幽深:“而且,我都再三確認過了,咬薑早姐的就是無毒的蛇,你不信我的專業判斷嗎?”
江墨看著她“堅定”而“專業”的眼神,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妥協了。他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好,聽你的。”
看啊,江墨。直到此刻,你選擇的,依然是相信她。
我飄在他身邊,看著他重新邁開步伐,將我和我的生命徹底拋在腦後。
然而,天道好輪迴。宋悅為了她的“研究”,在身上攜帶了多種強效誘蛇粉。之前她為了害我,不小心沾染了一些在自己衣物上。此刻,在這毒蛇遍佈的雨林深處,這成了催命的符咒。
走出不到幾百米,一條隱藏在落葉下的銀環蛇被氣味吸引,猛地竄出,在宋悅的小腿上留下了致命的吻痕。
“啊!”宋悅的慘叫這一次充滿了真實的恐懼。
江墨大驚失色,低頭檢視傷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銀環蛇!是銀環蛇!”他聲音發顫,立刻手忙腳亂地翻找揹包,卻隻翻出一個空蕩蕩的血清盒——最後一支血清,剛剛被他親手浪費在了宋悅那場拙劣的表演上!
“血清!血清呢!”江墨瘋了似的翻找,卻一無所獲。
宋悅此刻也徹底慌了,哭喊道:“就那一支!剛纔…剛纔給我用了!”
絕望,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現在江墨臉上。他不敢有絲毫耽擱,背起已經開始出現神經麻痹症狀的宋悅,發瘋似的朝著雨林外狂奔。
“悅悅!堅持住!悅悅!”
我漂浮著,跟在他們身後,冷眼旁觀著這場由他們自己親手釀造的悲劇。
江墨拚儘全力,以近乎透支生命的速度,將宋悅送進了最近的縣醫院。
急救室的燈亮起。江墨渾身被汗水和泥土浸透,狼狽不堪地守在門外,雙手死死攥在一起,指節泛白,臉上寫滿了焦灼與恐懼。
我飄在他身邊,看著這個我曾深愛過的男人。我死的時候,孤零零一人,躺在冰冷的停屍間,連一句遺言都未能留下。而他此刻,卻在為另一個女人,承受著我曾經曆過的煎熬。
真是…諷刺啊。
不知過了多久,急救室的燈終於熄滅。醫生走出來,麵帶疲憊:“幸好送來得還算及時,血清也儲備充足,病人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
江墨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幾乎虛脫般地靠在牆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護士將宋悅推往病房。經過走廊時,旁邊一個推車被醫護人員推過,白佈下,隱約露出一隻僵硬的手,手指上,一枚熟悉的鉑金戒指在燈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我和江墨結婚後,一直戴著它。
那抹光芒,刺痛了江墨的眼睛。
他猛地站直身體,瞳孔驟縮:“那是…”
推車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江墨怔在原地,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他。他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口袋,卻發現一直放在裡麵的婚戒盒不見了蹤影——那裡麵,本該裝著與我同款的另一枚戒指。也許是在背宋悅狂奔的途中掉落了。
地上,隻有冰冷的瓷磚倒映著他倉皇失措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