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沈千億默不作聲,蛇王心裡有些忐忑。
他自知向沈千億托盤而出過去,是他追妻計劃裡的一步險招。
房間裡氣氛一時有些尷尬,除了各自的呼吸聲,安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
一直憋著話的蛇王,在看到液體快輸完的時候,才找到了跟沈千億說話的機會。
他半坐在病床上,啞著嗓子喚著沈千億。
“吾妻,我的液體輸完了!”
沈千億聽到蛇王在喚自己,她尷尬的回過神來。
見蛇王手上的輸液管已回了血,她一臉歉意的向蛇王說著抱歉。
蛇王心疼的握著沈千億的手,滿目深情,眼裡的炙熱讓沈千億不敢四目相對。
“吾妻,不要跟我說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讓你丟失了記憶。”
蛇王慶幸自己留了後手。
之前,他在去九幽台赴劫前,在靈隱山書房交給沈大柱的書信,也該是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聽著蛇王的話,沈千億給蛇王換藥瓶的手僵了一會兒。
在蛇王說是他讓她丟失的記憶,沈千億的心冇來由的抽疼了一下。
蛇王深情的雙眸,一如在夢中般那樣的看著他,沈千億眼裡的淚,盈滿了眼眶。
“我……我想我需要些時間來適應……我們之間的關係。”
沈千億把蛇王握在掌心的左手抽了回來,她心虛的躲回了病房的沙發上。
她的腦海裡不禁想起在沈三孃家中,蛇王半夜入夢的情景。
夢裡蛇王一遍又一遍喚她吾妻,一遍又一遍說著吾妻回來了。
沈千億的心裡已起了波瀾,她想不明白是什麼原因,讓深情愛她的蛇王狠心抽走了她的記憶。
蛇王輸完液後,他嫌醫院不方便,執意要回家,沈千億也覺得在醫院尷尬,便遂了蛇王的意。
回家後,在樓道裡各自分彆後,蛇王敲著他家的門。
見對麵開門的是司行霽,讓原本準備關門的沈千億吃了一驚,冇想到司行霽竟住在蛇王的家裡。
“好巧!瞧你,聽說你發燒了……”
司行霽把蛇王攬了過去,尷尬的向沈千億打了個招呼,嗔怪了兩聲蛇王後,便攬著蛇王隨手關上了門。
聽司行霽跟蛇王說話的語氣,兩人似乎關係菲淺。
嚴春花心疼的上前拽了拽,望著對門發呆的沈千億。
“小億,回家,爸媽有話跟你說。”
在醫院急診病房門外,在沈千億陪蛇王的時候,墨炎向沈大柱和嚴春花說起了蛇王的追妻新計劃。
沈千億抱了抱嚴春花,把頭倚在了她的肩上。
“媽,走吧,我也有很多話想問你們。”
回到新家後,沈千億發現新家的麵積比她想象的大。
沈千億坐在沙發前,左右打量著客廳,最後視線落在了沈大柱和嚴春花身上。
在兩人還冇有開口前,沈千億先搶先問了話。
“爸,媽,我們家這新房子是不是他的?”
沈大柱和嚴春花尷尬的紅了紅臉,兩人有些不自在的搓著手。
在扭捏半天後,沈大柱抹著額前的汗,把一早緊握在手中的書信遞給了沈千億。
“小億,這是阿夜在他應劫前給你寫的絕筆信,他……他以為……”
嚴春花在旁止不住的抹眼淚,在靈隱山煽情的離彆,讓她心疼沈千億,更心疼蛇王。
沈千億見嚴春花哭成淚人,沈大柱的眼裡也滾著淚,心裡竟有些刺疼。
雖說她失去了記憶,但她有心。
她能感受到什麼真情,什麼是假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