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一起去吃飯!我跟你說,學校西門的烤肉巨好吃!”
我被他勒得快要窒息,隻能僵硬地點頭。
“那個……我的床位是?”
“哦哦,就那個,靠門的。”江堯指了指唯一空著的上鋪。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開了。
第三個舍友,頂著一頭囂張的銀灰色頭髮,嘴裡哼著不著調的歌走了出來。
他長了一張極其惹眼的桃花眼,眼角微微上翹,看人的時候總像是在放電。穿著花裡胡哨的襯衫,手腕上還戴著好幾串叮叮噹噹的鏈子。
“喲,新來的小可愛?”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吹了聲口哨,“我叫沈星擇,計算機係的。小可愛,你這細皮嫩肉的,不像個男的啊。”
我的心猛地一緊。
“我……我天生就這樣。”我把聲音壓得更低,生怕露餡。
沈星擇挑了挑眉,湊了過來,一股濃鬱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彆緊張嘛,開個玩笑。”他笑得像隻狐狸,“以後大家就是兄弟了,有妞一起泡,有架一起打!”
我乾笑著,感覺自己像隻誤入狼群的哈士奇。
一個高冷學神,一個健氣體育生,一個騷包花花公子。
這702宿舍,簡直就是男生宿舍的樣板間。
而我,就是那個唯一的BUG。
晚飯江堯果然拉著我們去了西門烤肉。
我人生第一次體會到和三個男生吃飯的壓力。
江堯和沈星擇是搶肉的主力軍,筷子在烤盤上翻飛,火星四濺。
高嶺之花陸時晏倒是很安靜,隻夾自己麵前的,吃得斯文秀氣。
我全程埋頭,隻敢吃烤糊的邊角料,生怕一不小心就和他們產生什麼不必要的肢體接觸。
“前兒,你怎麼不吃啊?是哥烤的不好吃嗎?”江堯把一大塊滋滋冒油的五花肉夾到我碗裡。
“不是不是,我減肥。”我趕緊說。
“減個屁的肥!你這小身板,風一吹就倒了,必須多吃點!”江堯又給我夾了一堆。
我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肉,欲哭無淚。
這頓飯,我吃得膽戰心驚,如坐鍼氈。
回到宿舍,終於到了最考驗我的環節——洗澡。
宿舍是公共澡堂。
我抱著換洗衣物,在浴室門口徘徊了半天,等到裡麵一個人都冇有了,纔跟做賊一樣溜了進去。
我選了最角落的一個隔間,用最快的速度沖洗。
全程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生怕有人突然闖進來。
好不容易洗完,我裹著浴巾衝回宿舍。
江堯和沈星擇正在聯機打遊戲,鬼哭狼嚎。
陸時晏戴著耳機,在看網課。
冇人注意到我。
我鬆了口氣,爬上自己的床鋪,拉上床簾。
狹小的空間裡,我終於有了一絲安全感。
但新的問題來了。
為了扮演男人,我買的束胸是加強版的,勒了一天,胸口又悶又痛,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我必須把它脫下來,讓我的胸部放放風。
我側著身子,背對著外麵,小心翼翼地解開一排排的釦子。
該死的,釦子太緊了,我解了半天,手指都酸了,才解開一半。
我有點缺氧,忍不住喘了幾口氣。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突然亮了。
一條冇有歸屬地的簡訊跳了出來。
“寶貝,勒得那麼緊,疼不疼?”
第二章
我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寶貝?
勒得那麼緊?
疼不疼?
這三個詞,像三根淬了毒的鋼針,精準地紮進我最脆弱的神經。
我手一抖,剛解開一半的釦子差點又被我推回去。
我猛地抓起手機,死死地盯著那行字,試圖從裡麵看出一點“發錯了”的痕跡。
冇有。
那語氣,那內容,分明就是衝著我來的!
是誰?
誰知道我在乾什麼?
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耳朵貼在床簾上,聽著外麵的動靜。
江堯和沈星擇的遊戲廝殺聲還在繼續。
“江堯你個蠢貨!放大啊!對麵都騎臉輸出了!”
“我靠,我大了啊!是你小子冇跟上!”
陸時晏那邊一片寂靜,隻有偶爾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他們……看起來都很正常。
難道是幻覺?
或者是詐騙簡訊的新套路?專門針對我們這種偷偷穿束胸的……群體?
我正瘋狂地進行自我安慰,手機螢幕又亮了。
還是那個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