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嬌像是被人點了穴,整個人僵在那。
“李……李主任?”
徐嬌結結巴巴地開口。
“您是不是老花眼了?這是顧源啊,我那個隻會做飯拖地的丈夫。”
她伸手想去拉老李的胳膊,像是要喚醒一個被矇蔽的老人。
“這男人剛纔在一樓被保安攔著,估計是偷偷溜上來的。他這身夾克都是淘寶幾十塊的貨,怎麼可能是秘書長?”
“您彆被他騙了,他最擅長裝可憐演戲。”
老李猛地甩開徐嬌的手。
“放肆!”
老李平時是個和事佬,這會兒板起臉,氣場全開。
“徐嬌同誌,你是覺得我老李瞎了,還是覺得整個業委會都瞎了?”
說完,老李側過身,畢恭畢敬地給我讓出一條路。
“秘書長,會議室已經佈置好了,社羣民警劉警官也在裡麵等著。”
我理了理衣領,看都冇看徐嬌一眼,抬腳往會議室走。
路過徐嬌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她死死盯著我,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滿臉寫著“這不可能”、“我在做夢”。
“徐代表,不是說我是墊腳石嗎?”
我微微偏頭。
“今天我就讓你看看,這塊石頭,能不能把你砸死。”
徐嬌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阮強倒是反應快,他臉色慘白,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顧源……不,顧秘書長!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是嬌嬌的未婚夫,咱們也算一家人……”
我低頭看了看他抓著我的手,嫌棄地皺眉。
“保安。”
兩個剛纔還在樓下為難我的保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滿頭大汗地跑了上來。
“在!秘書長!”
“把這位先生的手拿開,我嫌臟。”
保安哪敢怠慢,衝上來一左一右架住阮強,直接拖到一邊。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未來的業主代表!”
阮強尖叫著。
我走進會議室。
巨大的橢圓形長桌旁,坐滿了業委會的委員和社羣乾部。
看到我進來,所有人齊刷刷地起立。
“秘書長好!”
我走到主位,拉開椅子,從容坐下。
透過敞開的大門,我看到徐嬌還像個傻子一樣站在走廊裡。
“徐嬌同誌,還愣著乾什麼?”
我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
“不是要開會嗎?進來吧。”
“作為今天會議主要的審查物件,缺了你,這會還怎麼開?”
徐嬌渾身一震。
僵硬地邁著步子,一步步挪進會議室。
剛纔的囂張氣焰,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她看著坐在主位上的我。
那個曾經在家裡圍著圍裙,給她洗襪子、煮醒酒湯的男人。
那個被她在領獎現場公然羞辱,還要退還獎金的男人。
此刻,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顧源……你真的是……”徐嬌扶著椅背,才勉強站穩。
我把一份厚厚的檔案扔在桌子中央。
“啪”的一聲巨響。
徐嬌嚇得一哆嗦。
我看著她那副窩囊樣,嗤笑一聲。
“徐嬌,還記得三年前那個晚上嗎?你競選業主代表失敗,喝得爛醉,跪在我麵前哭著發誓,說你這輩子最恨靠關係,最恨裙帶,你要靠自己的雙手為社羣做貢獻。”
徐嬌的瞳孔猛地收縮,顯然想起了那個夜晚。
“我信了你的邪。為了維護你那點可憐又脆弱的自尊心,為了不讓你覺得自己是在靠我,我暗中支援你,卻不敢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