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還沒從“整個王國都是你的”這種極致瑪麗蘇的台詞裏緩過勁來,第二天清晨六點,王秀蓮女士那標誌性的《寶寶巴士》remix版鈴聲就精準地在每個人的房門外炸響。
“都起來!趕大集了!”王秀蓮穿著她那件亮紫色的廣場舞戰袍,手裏揮著個空布口袋,氣勢如虹,“既然要進我林家的門,光會掙錢沒用,得會過日子!今天你們六個,誰能買回最物美價廉的菜,誰就是我心目中的滿分兒媳婦!”
於是,在那輛黑色大眾邁騰的狹窄空間裏,龍國商界、影壇、學術界、醫學界的幾位頂流大佬,被迫蜷縮在一起,向著二十公裡外的紅星鎮農貿集市進發。
【AWSL超話實時動態】
【L】:救命!我剛剛在紅星鎮集市路口看到了什麼?顧清寒!是活的顧清寒!她居然從一輛破邁騰裡鑽出來,手裏還拎著個印著“XX化肥”字樣的編織袋!
【L】:這特麼是變形計吧?顧總那一身米色休閑服雖然低調,但那一股子“我要買下這塊地”的氣場,跟賣大蔥的大爺完全格格相入好嗎!
【L】:快看秦瑤!影後為了躲避泥坑,正在練習“淩波微步”,那雙高跟鞋已經陣亡在爛泥裡了,她現在的表情像是要殺人!
【L】:這種修羅場竟然在集市上演,晚崽呢?晚崽在幹嘛?
【L】:晚崽在幫她媽提籃子,整個人已經處於靈魂出竅狀態,笑死我了。
集市上人聲鼎沸,豬肉腥味、活魚的水汽和各種廉價旱煙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顧清寒作為領頭羊,率先走向了屠宰區。她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在那堆滿豬肉的攤位前站定,神色嚴謹得彷彿在審核一份價值百億的併購案。
“老闆,麻煩切三斤五花肉。”顧清寒開口。
屠夫大爺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個細皮嫩肉的大美女,手起刀落,啪地一聲甩上一塊肥多瘦少的肉:“剛好三斤半,五十塊錢!”
顧清寒沒有立刻付錢,而是雙手撐在案板上,語氣冷靜而富有邏輯:“根據今年第三季度全國生豬存欄量波動分析,結合近期玉米豆粕等飼料成本下行趨勢,加上本鎮作為散戶養殖聚集區,流通環節溢價不應超過百分之十五。按照市價計算,這塊肉的溢價率顯然超標了。我建議我們建立一個長期的、基於透明成本覈算的供需關係,如果你願意下調價格……”
屠夫大爺聽得一愣一愣的,最後極其不耐煩地揮揮手:“你這姑娘長得挺好,怎麼說話跟唸咒似的?愛買不買,再逼逼給你漲到六十!下一個!”
顧清寒那張冰山臉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另一邊,秦瑤已經瀕臨崩潰。她原本穿了一件剪裁極佳的白色真絲襯衫,此刻袖口已經被一群圍觀的孩子蹭上了油漬。
“漂亮姐姐,你是不是電視裏那個演狐狸精的?”一個鼻涕娃扯著她的衣角。
秦瑤深吸一口氣,狐狸眼微微上挑,盡量維持著影後的體麵:“小朋友,那叫‘靈動演出’,不叫狐狸精。還有,你的手,離我的衣服遠一點,這件襯衫夠買一百個你手裏的糖葫蘆。”
然而,集市的土地不僅泥濘,還散發著某種不可名狀的氣息。每邁出一步,秦瑤左手腕上的紅繩小鈴鐺就發出一陣急促的響動,像是在替主人尖叫。當她不得不跨過一個散發著臭氣的積水潭時,秦瑤終於忍不住對著不遠處的林晚喊道:“林晚!我要解約!我要殺青!這種戲我不演了!”
江映月則在那邊的活魚攤前引起了騷亂。
她穿著洗白了的T恤,像審視屍體一樣盯著盆裡蹦躂的草魚。她伸出修長有力的手指,精準地捏住一條魚的鰓蓋,翻開看了看。
“老闆,這魚不行。”江映月聲音冰冷,“鰓絲顏色暗沉,粘液增多,眼球已開始出現輕微混濁。從生理學角度分析,它的屍僵程度已過巔峰期,不僅口感不佳,且組胺含量正在升高,有輕微中毒風險。”
攤主大姐氣得火冒三丈:“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什麼!我這剛撈出來的!你不要在這妨礙我做生意,走走走!”
江映月麵無表情地放下魚,摘下手套,對手裏的林晚媽發了一份“水產品安全評估口頭報告”。周圍原本準備買魚的顧客,聽完那套關於“屍僵”和“組胺”的分析,一個個嚇得全跑了。
相比這幾位的災難現場,沈知意倒是一如既往的從容。
她在集市盡頭的文化攤位前停了下來。那是個賣劣質筆墨紙硯和春聯的老頭。沈知意撿起一支脫毛的毛筆,隨手在廢報紙上勾勒了兩個字,居然和那大爺聊起了魏碑與瘦金體的風骨。大爺如獲至寶,非要送她一幅自己畫的《猛虎下山》。沈知意溫柔地道謝,順便以極低的價格買走了一筐新鮮的走地雞蛋。
真正的贏家是唐糖和蘇小小。
唐糖發揮了甜點師對食材的變態嗅覺,她在菜市場穿梭,不用看,光靠鼻子聞就能分辨出哪家的蘿蔔是霜降後的,哪家的青菜沒噴藥水。
而蘇小小則將“直球小學妹”的功力發揮到了極致。
“阿姨,您家這西紅柿長得真好,跟您的氣色一樣紅潤!”蘇小小抱著賣菜大媽的胳膊,嘴裏含著棒棒糖,甜甜地笑著。
“哎喲,這閨女嘴真甜,來,再給你抓兩把辣椒!”大媽被哄得心花怒放。
“阿姨您真年輕,您看這西紅柿給便宜兩毛錢唄?我們就想給家裏老人做頓好的。”蘇小小眨著那雙小鹿般的濕漉漉大眼睛。
“行行行!給你們三塊錢一斤,搭一捆蔥!”
最終,當眾人回到林晚家那箇舊院子時,戰利品一目瞭然。
顧清寒拎著一袋嚴重溢價的豬肉,秦瑤滿身泥點子兩手空空,江映月手裏拿著一張集市攤位的衛生隱患清單,沈知意捧著一幅《猛虎下山》和一筐蛋。
唯獨唐糖和蘇小小,身後跟著個拉平板車的老漢,上麵堆滿了各種新鮮時蔬和一箱子老母雞,據說是她們用極低的價格從一戶老農家裏直接收來的,甚至還包括兩罐自家醃的酸菜。
王秀蓮看著這一幕,笑得合不攏嘴。她先是拍了拍顧清寒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小顧啊,這做生意和過日子不一樣,咱這兒的大爺不看報表,他隻看你能不能跟他嘮嗑。”
轉頭又看著唐糖和蘇小小,豎起了大拇指:“這兩個姑娘是真能行!會挑菜,會說話,一看就是過日子的一把好手!”
林晚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默默地剝著一顆沈知意買回來的雞蛋。她看著這群能在全世界呼風喚雨的女人,此刻在這個破舊的小院裏,為了兩毛錢的差價和一塊肉的成色爭得麵紅耳赤,這種荒誕的真實感讓她想當場找個樹洞鑽進去。
晚飯是一頓前所未有的豐盛大餐,全是唐糖主廚,蘇小小打下手做出來的。
王秀蓮高興壞了,破天荒地拿出了她藏了多年的藥酒。酒過三巡,這幾個平日裏滴酒不沾或者是隻喝頂級拉菲的貴女,一個個被王秀蓮灌得臉頰緋紅。
尤其是秦瑤,原本還嫌棄板凳不幹凈,現在已經拉著王秀蓮的手,聲淚俱下地控訴著她在片場帶團隊有多不容易,那串鈴鐺跟著她的手勢在空中亂晃。
深夜,熱鬧散去。
王秀蓮鬼鬼祟祟地把林晚拉進了裏屋,順手把門反鎖了。
林晚心驚膽戰:“媽,您又幹嘛?她們都睡了。”
王秀蓮沒說話,轉身從那口貼著喜字的朱漆大木箱底,掏出了一個用紅綢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
她一層層解開綢布,露出了一個泛黃的紅色塑料皮小本子。
林晚定睛一看,心涼了半截。那是她家的戶口本。
“閨女,媽想了一下午,這六個姑娘媽都相中了。”王秀蓮壓低聲音,眼神裡透著一種農村婦女特有的精明和果敢,“但媽知道,這世上沒這種法律。所以啊,媽給你挑了兩個最好的。”
她把戶口本往林晚手裏一塞,神秘兮兮地湊到她耳邊:“你看啊,那個姓顧的姑娘,雖然不會砍價,但她是真的有錢,那協議媽看了,給咱家的養老金夠咱活三輩子了,這個必須得留住,那是咱家的保障!”
林晚嘴角抽搐:“那另一個呢?”
“另一個,媽選那個姓唐的小姑娘。”王秀蓮一臉肯定,“這年頭,找個真心實意給你做飯、還長得跟水蜜桃似的姑娘太難了!媽這輩子就饞這口吃的。你聽媽的,明天你就帶上她們兩個,一個顧清寒,一個唐糖,偷偷去把證領了!”
“媽!這是重婚罪!要坐牢的!”林晚絕望地低吼。
“什麼重婚不重婚的,咱們老家這兒,隻要辦了酒席大家都認!”王秀蓮瞪了她一眼,“再說了,你那個什麼‘宇宙’不是挺厲害嗎?既然都是女王了,多領兩個證怎麼了?先到先得,省得以後另外幾個回過神來跟你鬧!”
林晚看著手裏那個沉甸甸的戶口本,再想到院子裏那幾個還沒睡熟、隨時可能開啟新一輪“主權爭奪戰”的女大佬,她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不是一部爛片了,而是一場正在加速撞向太陽係的宇宙災難。
窗外,夏夜的微風吹過,隔壁房間傳來蘇小小夢囈般的一句“姐姐,還要吃棒棒糖……”,緊接著是顧清寒習慣性的冷哼聲。
林晚癱坐在地,望著天花板,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明天,她得帶著戶口本跑路,誰要是追上來,她就原地爆炸。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