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總是閃爍著狡黠與傲慢的狐狸眼,此刻被淚水沖刷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最原始的、未經修飾的恐懼和依賴。秦瑤不再是那個在聚光燈下艷光四射的頂流影後,她變回了那個會因為一點小事就炸毛,又會因為一顆糖就滿足的小女孩。
她的光環,她所有的驕傲,在“失去林晚”這個假設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沒有你……我所有的光環,都沒有意義。”
這句破碎的、帶著哽咽的低語,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穿了林晚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林晚的心臟猛地抽緊,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疼惜。她捧著秦瑤臉頰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了些,像是要用自己的溫度,去熨平她所有的不安。
“傻瓜。”林晚的喉嚨有些發乾,聲音也跟著啞了下來。
她俯下身,輕輕地,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視,吻去了秦瑤臉頰上那滾燙的淚珠。那鹹澀的味道,一路蔓延到了她的心底。
秦瑤的身體因為這個吻而輕輕一顫。
她不再用力咬著嘴唇,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放鬆下來。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林晚,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迷糊,此刻卻寫滿了認真的桃花眼。
林晚沒有移開視線,她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訴她:“秦瑤,你看著我。”
秦瑤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我不是你的光環,也不是你的配飾。”林晚的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光滑的臉頰,感受著那細膩肌膚下微弱的脈搏,“我是林晚。”
“我在這裏。”
這幾個字,簡單,直接,卻比任何華麗的誓言都更有分量。
我是林晚。
我在這裏。
秦瑤的眼淚,再一次決堤。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巨大的、幾乎將她淹沒的安全感。
她猛地撲進林晚的懷裏,雙臂死死地環住林晚的脖子,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肩窩,像一隻漂泊了許久終於找到港灣的小船。
“林晚……林晚……”她一遍又一遍地,固執地念著這個名字,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確認懷抱的真實。
溫熱的淚水,很快就浸濕了林晚肩頭的衣料。
林晚沒有說話,隻是任由她抱著,一隻手輕輕地、有節奏地拍撫著她因為哭泣而微微聳動的背脊。
公寓裏很安靜,隻聽得到秦瑤壓抑的哭聲和兩人交織的呼吸。
過了很久,秦瑤的哭聲才漸漸平息下來,變成了小聲的抽噎。
她依舊不肯抬頭,悶悶的聲音從林晚的肩窩傳來,帶著濃重的鼻音:“我今天……在紅毯上,真的快暈了。”
“不是裝的。”她委屈巴巴的強調,“那個記者問我……問你和沈知意,還有顧清寒……我一想到你可能……可能真的不要我了,我就喘不上氣……”
“我手腕上的鈴鐺,怎麼晃都不響了。”
林晚的心又被揪了一下。
她知道秦瑤說的是實話。那場驚心動魄的“表演”,或許有設計的成分,但那份瀕臨窒息的恐慌,卻是百分之百的真實。
“我的貓咪,不可以怕。”林晚側過頭,嘴唇貼在秦瑤的耳廓上,用氣聲輕語。
溫熱的氣息吹拂著秦瑤敏感的耳朵,讓她身體一陣酥麻,連抽噎都停住了。
“你不是一個人。”林晚繼續用那種蠱惑人心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你做什麼,我都會接著你。就算你把天捅個窟窿,我也會陪著你。”
秦瑤終於捨得從她懷裏抬起頭。
她的一張俏臉已經哭成了小花貓,眼妝暈開,睫毛膏在眼下留下了兩道淺淺的黑漬,鼻尖和眼眶都紅紅的,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可那雙狐狸眼,卻在淚水的洗滌下,亮得驚人。
“真的?”她帶著鼻音問。
“真的。”林晚肯定地回答。
她伸出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掉眼下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秦瑤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終於破涕為笑,雖然那笑容還帶著淚痕。
“那你……那你得補償我。”她吸了吸鼻子,骨子裏的那股傲嬌勁兒又冒了出來。
“好,怎麼補償?”林晚順著她的話問。
秦瑤的眼睛轉了轉,那股熟悉的狡黠又回到了她的眼底。
她忽然湊近林晚,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林晚的嘴唇。
林晚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
“你今天親了別人。”秦瑤理直氣壯地打斷她,那雙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我在新聞上看到了,你從顧清寒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嘴唇是腫的。”
“我不幹凈了。”她控訴道,語氣活像一個被玷汙了清白的良家婦女。
林晚:“……”
這隻貓的腦迴路,永遠都這麼清奇。
“所以,我要消毒。”秦瑤宣佈。
說完,她不等林晚反應,再次捧住林晚的臉,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和剛才的截然不同。
它帶著一種宣示主權的霸道,和一種失而復得後的狂熱。秦瑤的吻技向來很好,帶著她獨有的、如同烈火燎原般的熱情,每一次都像是要把人的靈魂都吞噬掉。
林晚被她吻得節節敗退,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仰去,最終倒在了柔軟的沙發裡。
秦瑤順勢壓了上來,將她牢牢地禁錮在自己身下。
“晚晚,”她在接吻的間隙,貼著林晚的唇,含糊不清地呢喃,“你是我的。”
“隻能是我的。”
她像一隻護食的貓,用最原始的方式,在自己的領地裡,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林晚被她身上那股混雜著高階香水和淚水鹹澀的味道包裹著,大腦一片空白。
她今天,到底是在渡劫,還是在享齊人之福?
先是和沈教授探討“失控”的哲學實踐,然後又親手推倒了顧總裁的“商業帝國”,現在,還要安撫這隻差點“當眾休克”的傲嬌貓咪。
她的畢業課題,是不是太多了點?
就在林晚的思緒即將飄遠時,秦瑤的吻,忽然變得溫柔起來。
她不再是急切地掠奪,而是帶著一種安撫的、纏綿的意味,細細地描摹,輕輕地廝磨。
林晚的心,隨著這個吻,一點點地軟化下來。
她伸出手,回抱住身上這個還在微微顫抖的身體,給予了最直接的回應。
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懼,都在這個漫長而深情的吻裡,消弭於無形。
【AWSL超話實時動態】
【L】:我人麻了,我真的麻了。瑤瑤被林晚公主抱著,從後門衝出去了!那畫麵,我靠,比她任何一部電影都他媽的有衝擊力!
【L】:我宣佈,今天就是我們《晚瑤》CP的官宣日!那句“我的貓咪需要休息了”,簡直男友力MAX!晚崽,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們不知道的!
【L】:姐妹們,我現在在瑤瑤家樓下……我發誓我不是私生飯,我隻是路過……我看到,瑤瑤家的窗簾,唰的一下,也拉上了……
【L】:草(一種植物)。今天是什麼日子?全球窗簾閉合日嗎?顧總辦公室的拉上了,瑤瑤家的也拉上了!
【L】:我悟了!晚崽這是在用實際行動回應那個記者的提問啊!你們不是問“七星同盟”是不是內部危機嗎?她挨個上門,親自“解決危機”!這公關能力,周扒皮看了都得遞煙!
【L】:所以……現在就剩江家那對了?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晚崽會不會連夜殺到江家去?(狗頭保命)
沙發上的“消毒”工作,一直持續到月上中天。
林晚感覺自己快要被榨乾了。
秦瑤終於心滿意足地放開了她,像隻吃飽喝足的貓,慵懶地趴在她的胸口,一下一下地,用臉頰蹭著她的下巴。
“晚晚,我餓了。”她撒嬌道。
林晚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你想吃什麼?”
“想吃你做的,草莓蛋糕。”
林晚:“……”
大半夜的,她上哪兒給她變草莓蛋糕去?
“沒有草莓。”林晚實話實說。
秦瑤抬起頭,那雙狐狸眼裏又開始醞釀水汽。
林晚立刻投降:“好好好,我看看冰箱裏有什麼,給你做點別的。”
她推開黏在身上的大型貓科動物,掙紮著從沙發上爬起來,走向廚房。
秦瑤的公寓是頂層複式,廚房大得像個小型餐廳,雙開門的冰箱裏塞滿了各種高階食材和進口飲料,唯獨沒有麵粉和雞蛋。
這位影後,顯然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
林晚翻了半天,隻找到一包速凍小餛飩。
“隻有餛飩,吃不吃?”她回頭問。
“你煮的,我都吃。”秦瑤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回答,眼睛卻一直黏在林晚身上,一刻也不肯離開。
林晚無奈地笑了笑,開始燒水煮餛飩。
熱氣氤氳,很快,一碗香噴噴的小餛飩就出鍋了。
林晚端著碗走出來,秦瑤已經坐到了餐桌旁,像個等待投喂的乖巧寶寶。
林晚將碗放到她麵前,自己也在對麵坐下。
秦瑤拿起勺子,小心地吹了吹,然後舀起一個,卻沒有自己吃,而是遞到了林晚嘴邊。
“你先吃。”她看著林晚,眼神溫柔。
林晚一愣,心頭一暖,張嘴吃掉了那個餛飩。
味道普通,但因為是她喂的,似乎也變得格外美味。
“你也快吃吧,不然都涼了。”林晚催促道。
秦瑤這才低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窗外夜色深沉,室內燈光溫暖。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吃著一碗最普通的速凍餛飩,氣氛卻好得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秦瑤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一條推送新聞彈了出來。
【快訊:盛世集團與江氏集團深夜達成戰略合作,據悉,雙方合作的關鍵推動者,正是江家大小姐——江映月。】
秦瑤的動作頓住了。
她抬起頭,看向林晚,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林晚被她看得心裏發毛:“怎……怎麼了?”
秦瑤沒有回答,隻是將手機推到林晚麵前。
林晚看清了那條新聞標題,特別是“江映月”三個字時,腦子裏那根名為“危機預警”的弦,又一次被撥響了。
她剛穩住了顧清寒和秦瑤,江映月這邊就搞出了大動作。
一股不祥的預感,迅速籠罩了她的心頭。
果然,她的手機也在這時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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