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在林晚的唇瓣離開那顆淚痣的瞬間,被凍結成了琥珀。
海風是靜的,海浪是默的,連遊艇上那盞被風吹得微微搖曳的燭火,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顧清寒整個人僵得像一尊剛從極地冰蓋裡挖出來的藝術品。她那雙丹鳳眼,此刻失去了所有焦點,沒有了平日裏審視財報時的銳利,也沒有了談判桌上的淡漠,隻剩下一種近乎孩童般的、全然的茫然。
那片緋紅,以一種不講道理的速度,從她的耳根開始,迅速侵佔了她冷白的脖頸,最後連那件深藍色真絲襯衫都遮不住那片緋色。
林晚的心跳聲,在死寂中震耳欲聾。她看著顧清寒這副“純情宕機”的模樣,心裏那個被她關了很久的潑猴“阿椒”,正蹲在她的心尖上,撓著腮幫子,笑得滿地打滾。
原來拆解一座冰山,不需要炸藥,隻需要找到那根埋得最深的、最癢的骨頭,然後輕輕撓一下。
這比在《熾焰》裏砸碎一個神像帶勁多了。
她穩住自己因為壯膽而微微發顫的手,沒有退縮,反而更進一步。她用雙手,輕輕捧住了顧清寒那張寫滿“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臉。掌心下的麵板細膩又滾燙,像一塊被捂熱了的絕世好玉。
她強迫那雙失焦的眼睛看向自己。
“清寒,”林晚的聲音,被海風揉碎了,變得有些低啞,帶著一股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蠱惑,“你的世界,從此以後,不再孤單。”
這句話,像一道解碼指令,精準地擊中了顧清寒那已經徹底失序的中央處理器。
顧清寒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看著林晚的眼睛,那雙眼睛裏,沒有了平日的閃躲和侷促,倒映著天上的星光和海麵的燈火,像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規則,所有的“不可”,都在這個漩渦裡被攪得粉碎。
她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不想去計算投入產出比,不想去分析風險,不想去構建模型。
她隻想……堵住這張嘴。
下一秒,顧清寒主動湊了上來。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豁出去般的生澀和笨拙,鼻尖甚至因為沒掌握好距離,輕輕撞到了林晚的鼻尖。
然後,兩片冰涼的、帶著些許紅酒澀味的唇,貼上了林晚的。
林晚的腦子“轟”的一聲,炸成了一片絢爛的煙花。
這個吻,開始是試探性的,像兩隻迷路的小動物在冬夜裏小心翼翼地觸碰彼此的鼻尖,確認對方是否安全。顧清寒的唇是涼的,但很快,就被林晚唇上的溫度所同化,變得溫軟。
海風拂過,將林晚的一縷髮絲吹到了顧清寒的臉上,癢癢的。
這絲微癢,成了點燃引線的火星。
顧清寒那雙常年用來簽幾億合同、此刻卻捧著林晚臉頰的手,微微收緊。她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而是笨拙地、卻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加深了這個吻。
這是一個完全屬於掠奪者的吻。帶著她壓抑了太久的、連她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渴望和佔有欲。平日裏那股清冷的木質香氣,此刻混合著林晚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形成了一種讓人頭暈目眩的、極具侵略性的味道。
顧清寒的雙手,從林晚的臉頰滑下,一把環住了她纖細的腰,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裏按。身體緊密地貼合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林晚甚至能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到顧清寒那顆失控的心臟,正隔著胸腔,與自己的心跳,撞擊出同一個瘋狂的節拍。
林晚仰著頭,承受著這場突如其來的、甜蜜的風暴。她的手無處安放,最後環住了顧清寒的脖子。
她在混亂的思緒中,隻有一個清晰無比的念頭。
她的龍骨……不再是冰冷的了。
它在為她發燙。
【AWSL超話實時動態】
【L】:[圖片][圖片](更高清的偷拍圖,能看到兩人擁吻的剪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L】:我他媽當場表演一個螺旋飛天!親了!真的親了!不是親痣!是嘴對嘴!帝後給我原地結婚!!!!!!
【L】:樓上的別吵!讓我看清!是顧總主動的!是顧總主動的!我的媽呀!萬年冰山被撩到主動反攻!晚崽!你出息了!你他媽是獵神!#獵人終將成為獵物##晚崽的反擊#
【L】:姐妹們我跟你們說,我有個朋友在盛世集團工作,他說顧總今天開高層會的時候,嘴角都是平的!現在!她親了!這說明什麼!這說明晚崽的嘴比我們公司下半年的KPI都重要!
【L】:嗚嗚嗚嗚嗚嗚我哭了!你們看到了嗎?顧總把晚崽整個人都摟進懷裏了!那個佔有欲!那個力度!這他媽是被壓抑了二十七年的火山大爆發啊!“我的世界隻有冰冷的規則,直到你用一個吻將它全部推翻。”我不管!劇本我都寫好了!
【L】:我宣佈,今晚,是帝後CP的封神之夜!什麼青梅竹馬地基論,什麼溫柔教授換茶學,什麼法醫硬核骨骼論!在“遊艇擁吻”麵前,通通都是異端!給我把#帝星的溫柔隻給你#刷到外太空去!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林晚覺得肺裡的空氣都快被抽幹了,這個帶著毀滅與重生氣息的吻才終於停了下來。
兩人分開,額頭相抵。
顧清寒的金絲邊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蹭歪了,鏡片上蒙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她急促地喘息著,胸口劇烈地起伏,那雙丹鳳眼裏的冰雪已經徹底融化,隻剩下一片被情慾浸染的、濕漉漉的春水。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林晚,看著她那雙同樣迷離的眼睛和被吻得紅腫的嘴唇,眼神裡是前所未有的柔軟和一絲狼狽的懊惱。
“小晚……”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被砂紙打磨過,“你……你偷走了我的北冥。”
這句控訴,聽起來卻更像一句委屈又甜蜜的告白。
林晚笑了。
她的心臟像是被泡在了蜜罐裡,又酸又脹,甜得快要溢位來。她伸出手,指腹輕輕撫過顧清寒滾燙的臉頰,最後停留在她右眼角那顆極淡的淚痣上,彷彿在安撫一隻被自己驚擾了的大貓。
“不,清寒,”林晚輕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篤定和溫柔,“我們一起,讓它變得更廣闊。”
不是偷,不是搶。
是融合,是共建。
聽到這句話,顧清寒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她把頭埋在林晚的頸窩裏,像個終於找到了避風港的孩子,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她的味道。
夜風終於又開始流動,帶著微涼的濕意。林晚靠在顧清寒的懷裏,感受著她身體傳來的驚人熱度,和那穩定而有力的心跳。她抬起頭,看著頭頂那片沒有被城市燈光汙染的、璀璨得近乎奢侈的星空。
這一刻,什麼修羅場,什麼商業版圖,什麼亂七八糟的引力,都變得無比遙遠。
她的“北冥宇宙”,曾經是為了逃避現實而構建的虛無之海。
而現在,它有了最亮、最核心、也最滾燙的一顆帝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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