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秋雨綿綿，盛世集團58樓的高層會議室裡，氣氛比這陰沉的天氣還要凝重。
顧清寒坐在那張巨大的會議桌主位上，那雙丹鳳眼透過金絲邊眼鏡，如鷹隼般掃視著在座的每一個人。她今天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裝，右眼角下的那顆極淡淚痣在燈光下若隱若現，給她本就冰冷的氣質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各位，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最近的小插曲。”顧清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那種毫無起伏的語調讓在座的所有高管都感到了壓力，“我今天召集大家，是要討論一些亟待解決的問題。”
她輕抬手指，陳曦立刻將一疊厚厚的資料分發給每個人。陳曦今天穿著幹練的職業套裝，那頭齊肩短髮一絲不苟，素顏卻難掩的銳利眉眼掃視著會議室。
“這是遠景文化傳媒最近三個季度的專案報告。”顧清寒翻開手中的資料，“投資回報率連續下滑，成本控製失效，人員冗餘嚴重。第三季度的虧損更是達到了八千萬。”
她的手指輕敲桌麵，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作為集團的子公司，這樣的表現，實在是…”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掃過在座的每個人：“令人失望。”
財務總監王海濤嚥了咽口水，那張圓臉上已經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顧總，遠景傳媒的情況確實不太理想，但是…”
“還有華聯數字科技。”顧清寒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繼續翻頁，“技術投入巨大，但產出寥寥。三個月前承諾的AI專案到現在連個原型都拿不出來。預算超支300%，人員流失率達到40%。”
她合上資料，那雙丹鳳眼中是能凍死人的冷意：“這種經營狀況，如果放在市場上，早就被淘汰了。但因為是家族企業，所以就可以這樣浪費集團資源？”
會議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陳曦適時開口：“根據我們的調研，這兩家公司的管理層近期頻繁接觸競爭對手，有違反商業道德的嫌疑。”
顧清寒點點頭：“從今天開始，集團將對這兩家子公司進行全麵審計。財務、人事、專案，一個都不能少。”
她站起身，走到會議室的落地窗前。外麵的秋雨模糊了玻璃，就像她此刻模糊的心情。
“另外，集團的資源配置將進行調整。”顧清寒背對著眾人，聲音依然平靜，“星耀直播平台將獲得更多技術支援和資金投入。我們要把它打造成行業標杆。”
“是！”技術總監立刻應聲。
“會議到此結束。陳曦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高管們陸續離開，會議室裡隻剩下顧清寒和陳曦兩個人。
“清理得怎麼樣了？”顧清寒轉過身，那張冰雪雕琢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已經按照您的指示，開始撤回對遠景傳媒和華聯科技的資金支援。”陳曦彙報道，“預計三個月內，他們就會感受到資金壓力。”
顧清寒滿意地點點頭。釜底抽薪，這是她最喜歡的策略。不需要大張旗鼓，隻需要在關鍵節點收緊口袋，那些依賴集團輸血的子公司自然會坐立不安。
“顧誌遠他們有什麼反應？”
“暫時還沒有。但根據我們的監控，他們正在聯絡外部投資人。”陳曦推了推眼鏡，“不過，您提前打招呼的幾家投資公司都表示了拒絕。”
顧清寒的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在商場上混跡這麼多年，她的人脈關係早就錯綜複雜。想要封殺兩個不聽話的旁支，簡直輕而易舉。
時間到了傍晚，顧家的老宅裡燈火通明。
這是一座典型的四合院建築，古樸中透著威嚴。秋雨灑在青石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顧清寒換下職業裝，穿了一件簡單的黑色高領毛衣和長褲，那頭幹練的黑色短髮在燈光下泛著微光。她推開廳堂的門，裏麵已經坐滿了人。
“清寒來了！”顧家的老爺子顧振華坐在主位上，看到她進來立刻露出慈祥的笑容，“快坐，今天你三叔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魚。”
顧清寒乖順地坐在老爺子身邊，那張冰冷的臉上難得出現了溫和表情：“爺爺，您身體還好吧？”
“好得很！就是這些不爭氣的孫子讓我操心。”老爺子瞪了一眼對麵的幾個中年男人。
顧誌遠坐在左側，一張國字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大伯，您說笑了。我們哪敢讓您操心啊。”
他的目光偷偷瞟向顧清寒，那雙小眼睛裏閃著明顯的敵意。
顧誌華坐在他旁邊，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是啊，大伯。我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情坐下來慢慢商量嘛。”
顧清寒優雅地夾了一筷子糖醋魚，慢慢咀嚼著。她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在仔細觀察著每個人的表情。
“清寒啊，”顧誌遠忽然開口，“我聽說你最近對一個主播很關注？”
顧清寒的筷子停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吃魚：“嗯，商業投資。”
“哈哈，年輕人就是有想法。”顧誌華笑著說，“不過做投資要慎重啊，特別是對個人的投資。萬一那個人有什麼黑歷史，對咱們顧家的聲譽可不好。”
老爺子皺了皺眉：“你們在說什麼？什麼主播？”
“沒什麼，爺爺。”顧清寒淡淡地說，“就是公司的正常業務。”
她放下筷子，用餐巾紙輕拭嘴角，動作優雅而從容：“倒是聽說，有些旁支企業最近經營不善，連累了集團的整體表現。”
顧誌遠的臉色一變：“清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顧清寒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遠景傳媒三季度虧損八千萬，華聯科技專案進度嚴重滯後。這些資料，二叔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餐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顧誌華努力保持著笑容：“清寒，做生意嘛，哪能每次都賺錢？偶爾虧損也很正常…”
“偶爾？”顧清寒冷笑一聲，“連續三個季度都在虧損，這叫偶爾？”
老爺子敲了敲桌子：“好了好了，吃飯的時候不要談工作。誌遠、誌華，你們管理的公司確實需要好好整頓一下。”
“是，大伯教訓得對。”兩兄弟低頭應聲，但眼中的怨恨卻更深了。
晚飯結束後，顧清寒陪老爺子聊了一會兒天，才告辭離開。
回到車上，陳曦已經等在那裏。
“顧總，接下來去哪裏？”
“回公司。”顧清寒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還有事情要處理。”
陳曦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顧清寒，那張冰冷的臉上帶著疲憊。她知道，顧總表麵上雲淡風輕，但剛才那場家族聚餐，實際上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回到盛世集團，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顧清寒的辦公室裡還亮著燈，她坐在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認真地檢視著各種檔案。
“陳曦，把這份資料發給李總監。”她遞過一個資料夾，“明天開始，對華聯科技進行稅務檢查。”
“是。”陳曦接過檔案，“還有其他指示嗎？”
“聯絡法務部門，準備對遠景傳媒的商業違約行為提起訴訟。”顧清寒的聲音依然平靜，“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陳曦點點頭，轉身要離開，卻被顧清寒叫住了。
“等等。”顧清寒猶豫了一下，“林晚那邊，安排幾個安保人員暗中保護。不要讓她發現。”
“明白。”陳曦應聲而去。
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顧清寒拿起手機，看到微信裡有幾條未讀訊息。其中一條是林晚發來的。
“清寒，今天的拍攝很順利，謝謝你安排的團隊。晚安~”
看著這條訊息，顧清寒那張冰冷的臉上難得出現了溫柔。她想起林晚那雙桃花眼裏的純真，想起她在直播中展現出的勇敢和堅韌。
為了這個女孩，她願意將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蠹蟲，一一清除。
她開啟林晚的直播回放，螢幕上的女孩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正在認真地和粉絲聊天。雖然臉上還帶著疲憊，但那雙桃花眼裏卻閃著堅定的光芒。
【AWSL超話實時動態】
【L】：晚崽今天的狀態好了很多，笑容都更燦爛了
【L】：感覺晚崽背後一定有個很厲害的團隊在保護她
【L】：不管怎樣，我們都會一直支援晚崽的！
看著這些留言，顧清寒的心情複雜。她知道，林晚的粉絲們都是真心關心她的。而那些惡意攻擊，隻會讓這份真心變得更加珍貴。
她拿起手機，猶豫了一下，給林晚發了一條資訊。
隻有兩個字：“小心。”
發完訊息，顧清寒放下手機，手指不自覺地輕撫著右眼角下的那顆淚痣。
她知道，接下來的這場戰爭，遠比表麵看起來要激烈得多。顧誌遠和顧誌華不會輕易放棄，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反擊。
但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為了林晚，為了自己在顧家的地位，更為了心中那份不願承認的感情，她必須贏得這場戰爭。
窗外的秋雨依然在下著，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玻璃。
顧清寒重新拿起桌上的檔案，那雙丹鳳眼中閃著冰冷而堅定的光芒。
這場暗戰，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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