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集團總部，頂層的CEO辦公室裡。
顧清寒坐在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那雙丹鳳眼緊盯著麵前的平板電腦螢幕。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流正在飛速滾動，像瀑布一樣從上往下沖刷著。
許久未見的周渺坐在在桌子旁邊，那雙在黑暗中閃爍著資料流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她穿著黑色連帽衫和牛仔褲，那頭亂糟糟的銀灰色頭髮看起來比平時更亂了。
“經計算，第一波黑料的釋出源頭已鎖定。”周渺的聲音依然沒有任何起伏，就像在念程式碼，“IP位址經過七層跳轉，但最終匯聚點為…”
她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一個個資料包被拆解分析。那雙蒼白的手指在螢幕上舞動，就像在演奏一首隻有她能聽懂的數字交響樂。
“這裏。”周渺點了點螢幕上一個閃爍的紅點，“根據網路流量分析和資金鏈追蹤，概率為85%指向帝都某文化傳媒公司。”
顧清寒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線，右眼角下那顆極淡的淚痣在燈光下若隱若現。她推了推金絲邊眼鏡，那雙冰冷的丹鳳眼中泛起點點波動。
“繼續。”她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周渺能從中聽出壓抑的怒意。
周渺點點頭，繼續在平板上操作。資料流繼續翻滾，一層層加密被剝開，就像剝洋蔥一樣。
“第二波惡意剪輯視訊的技術手段更加專業。”周渺停頓了一下，那雙閃爍著資料流光的眼睛第一次從螢幕上移開，看向顧清寒，“使用的是軍用級別的數字處理技術，一般的網路公司無法掌握。”
顧清寒的手指開始有節奏地敲擊桌麵，發出“噠噠噠”的聲響。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節奏越快，說明她的心情越不平靜。
“能查到具體是誰嗎？”顧清寒問道。
“正在計算。”周渺重新看向螢幕，“根據數字指紋分析，這種技術水平的團隊在國內不超過十個。再結合資金鏈分析…”
她的手指在螢幕上畫出一道道軌跡，就像在破解一個巨大的迷宮。突然，她停住了。
“經計算，目標指向顧氏旁支名下企業。”周渺的語調依然平靜，但這句話就像一顆炸彈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爆開，“第二旁支顧誌遠名下的遠景文化傳媒，第四旁支顧誌華控製的華聯數字科技。概率為99.8%。”
顧清寒的手指停止了敲擊，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她緩緩站起身，那雙丹鳳眼中原本的冰冷變成了徹骨的寒意。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帝都夜景。華燈初上，萬家燈火，但她的心卻比這深秋的夜晚還要冷。
“顧誌遠，顧誌華…”她輕聲念著這兩個名字，嘴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陳曦推門而入，那張幹練的臉上帶著凝重的表情。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頭髮依然是一絲不苟的齊肩短髮。
“顧總，調查有新進展。”陳曦手裏拿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這是我剛剛收集到的資料。”
顧清寒轉過身，示意陳曦繼續。
“根據我們內部的調查，最近一個月，顧誌遠和顧誌華頻繁與華明集團、天盛投資等幾家公司的高層接觸。”陳曦翻開資料夾，“這些公司都是我們的競爭對手。”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嚴肅：“而且，我們發現他們在董事會中的活動越來越頻繁，似乎在聯絡其他股東，意圖在下個月的年度董事會上發難。”
顧清寒接過資料夾，快速翻閱著裏麵的資料。照片、會議記錄、資金流向，每一份資料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原來如此。”顧清寒合上資料夾，那雙丹鳳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們這是要藉著林晚的事件，來攻擊我的決策能力，進而質疑我的領導地位。”
周渺依然站在平板電腦前，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看著顧清寒：“根據心理學分析，他們選擇林晚作為突破口，是因為她是你近期投入最多關注的專案。一旦她的聲譽受損，必然會影響到你在董事會中的威信。”
“而且，”陳曦補充道，“他們很清楚您對林晚的…特殊關注。如果林晚受到傷害，您必然會有情緒波動，這正是他們想要的。”
顧清寒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她重新走回辦公桌，坐下來。那張冰雪雕琢的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這是她真正憤怒時的表現。
“小晚現在的情況怎麼樣？”顧清寒問道。
“根據我們的監控，林晚的直播效果超出預期。”陳曦回答，“不僅澄清了之前的謠言，還獲得了更多的支援。各大品牌方和製作公司的合作邀請絡繹不絕。”
“但是，”周渺突然開口，“根據網路資料分析，對方並沒有停止攻擊。我監測到他們正在準備第三波更大規模的惡意傳播。”
顧清寒的手指又開始敲擊桌麵，節奏比之前更快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林晚發來的微信訊息。
“清寒，謝謝你幫我查這些事情。我沒事的，你不用太擔心。”
看著這條訊息，顧清寒那張冰冷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柔軟。但很快，這絲柔軟就被更深的寒意覆蓋了。
她放下手機，看向陳曦和周渺。
“既然他們要玩，那我們就陪他們玩到底。”顧清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陳曦，立刻召集法務部門，準備針對這兩家公司的訴訟材料。”
“是。”陳曦點頭。
“周渺，我需要你繼續監控他們的網路活動，一旦發現新的攻擊行為，立刻通知我。”
“收到。”周渺那雙閃爍著資料流光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興奮，“我會讓他們知道，在網路世界裏挑戰我是什麼後果。”
顧清寒站起身，重新走到落地窗前。帝都的夜色依然美麗，但她的心情卻比之前更加複雜了。
她想起林晚那雙桃花眼裏的堅強，想起她在直播中的勇敢，想起她發來的那條關心的訊息。
“他們以為攻擊林晚就能擊倒我？”顧清寒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容，“真是太天真了。”
這時，陳曦的手機響了。她接起電話，簡單說了幾句就結束通話了。
“顧總，董事會那邊傳來訊息。”陳曦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顧誌遠剛剛向董事長提交了一份關於加強公司形象管理的提案，矛頭直指我們最近對林晚的投資。”
顧清寒轉過身，那雙丹鳳眼中的寒意幾乎要凝結成冰。
“看來他們已經迫不及待了。”她重新坐回辦公桌，“那我們也不用再等了。”
她拿起桌上的座機電話，撥了一個內線號碼。
“李總監嗎？是我。立刻啟動計劃，目標是遠景文化傳媒和華聯數字科技。是的，全麵審計，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結束通話電話後，顧清寒看向陳曦：“通知公關部門，準備一份關於公司投資策略的宣告。重點強調我們對優質內容創作者的支援政策。”
“明白。”陳曦記錄著顧清寒的指示。
“還有，”顧清寒的聲音變得更加冷靜，“通知安保部門，從今天開始提高對林晚的保護級別。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發生。”
周渺抬起頭，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看著顧清寒：“根據資料分析，您對林晚的關注程度已經超出了正常的商業投資範疇。”
顧清寒一愣，然後淡淡地說：“這是商業決策。林晚現在是我們公司的重要資產。”
“但是根據您的行為模式分析…”
“夠了。”顧清寒打斷了周渺的話，“專心做你的技術分析就行了。”
周渺眨了眨眼，那張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困惑。她還是沒有完全理解人類的情感邏輯。
辦公室裡又恢復了安靜。顧清寒重新看向窗外的夜景，心情複雜。
她知道，這場針對林晚的攻擊，表麵上是商業競爭，實際上是顧家內部權力鬥爭的開始。而林晚，隻是他們手中的一枚棋子。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對於顧清寒來說，林晚已經不僅僅是一枚棋子了。
“小晚，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顧清寒在心裏默默說道。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
“顧總，我是顧誌遠。”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假笑的聲音，“聽說你最近很關心那個叫林晚的主播？”
顧清寒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有事直說。”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渣子。
“哈哈，清寒你還是這麼直接。”顧誌遠的笑聲透著一絲惡意，“我隻是想提醒你，做人要有分寸。公私不分的話，對你的聲譽可不好哦。”
“是嗎？”顧清寒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那我也提醒你一句，有些線不要踩。”
“什麼意思？”
“你會知道的。”顧清寒說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通話時間，眼中的寒意更深了。
“陳曦，把剛才那通電話錄音整理一下。”顧清寒淡淡地說，“作為證據儲存。”
“已經自動錄音了。”陳曦回答。
周渺突然抬起頭：“顧總，我檢測到對方正在準備新一輪的網路攻擊。預計將在明天上午開始。”
“內容是什麼？”
“根據他們網路活動的痕跡分析，似乎是要炒作林晚和某位投資人的不正當關係。”周渺的語調依然平靜，“經計算，他們的目標就是您。”
顧清寒的手指猛地握緊，桌上的鋼筆被她捏出了手指印。
“既然他們想玩這種遊戲，”顧清寒站起身，那雙丹鳳眼中燃燒著冰冷的怒火，“那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遊戲規則。”
她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
“通知所有部門主管，明天上午九點，緊急會議。議題：全麵反擊。”
結束通話電話後，顧清寒重新走到落地窗前。華燈初上的帝都在她腳下燈火輝煌，但她知道，在這美麗的夜色背後，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即將開始。
而這一次，她不會再有任何留情。
因為他們觸碰了她的底線——傷害林晚。
“小晚，等我。”顧清寒輕聲說道，那顆淚痣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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