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瑤那間充滿貓咪元素的頂層公寓裏出來時,林晚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
她腦子裏反覆回放著秦瑤湊近時那雙明艷的狐狸眼,和指尖劃過她眼角時,那清脆的、敲在她心尖上的鈴鐺聲。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被悉心教導和珍視的感覺。秦瑤的“毒舌”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她的困惑,而那份隱藏在傲慢之下的溫柔,又像溫暖的藥膏,悄悄塗抹在她被剖開的傷口上。
這份感覺,讓她一夜都沒睡好。
第二天,林晚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來到片場,精神恍惚,走路都像在飄。她感覺自己昨晚被秦影後灌了太多“知識”,腦子有點消化不良。
剛放下帆布包,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她麵前。是陳曦,顧清寒的貼身助理,永遠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林晚小姐。”陳曦的聲音像她的人一樣,精準而沒有溫度,“顧總讓我轉告您,她為您準備了一個專屬劇本。希望您從今天開始,將收工後的大部分精力,投入到劇本的二度創作中。”
“專、專屬劇本?”林晚的大腦又卡殼了。
陳曦沒有過多解釋,隻是平靜地看著她:“顧總在辦公室等您。”
半小時後,林晚站在了盛世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前。她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像一隻即將被送上祭壇的羔羊。
推開門,顧清寒就坐在那張巨大的、能當停機坪用的辦公桌後。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黑色短髮一絲不苟,金絲邊眼鏡後的那雙丹鳳眼,平靜無波地看了過來。
林晚的視線,卻被桌上那個精裝的黑色資料夾吸引了。
“過來。”顧清寒的聲音低沉。
林晚挪著小碎步走過去,感覺腳下的羊毛地毯軟得像棉花,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讓她更加心慌。
“這是你那部‘社死電影’的草稿。”顧清寒指了指那個資料夾,薄唇輕啟,“我看了。結構尚可,但靈魂不足。”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顧清寒將資料夾推到她麵前,身體微微前傾,隔著寬大的辦公桌,那股冰冷又極具侵略性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林晚。
“現在,它需要注入你更多、更真實的靈魂。”顧清寒的聲音壓得很低,“我要你,把昨晚在秦瑤那裏‘學習’到的所有感受,都寫進去。”
林晚的瞳孔驟然一縮。
她……她怎麼會知道?!
顧清寒看著她那副受驚小鹿的模樣,眼神深處劃過名為滿意的光。她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冰山總裁的姿態,語氣不容置喙:“從今天起,每天收工後,直接來我這裏。我們需要進行‘頭腦風暴’。”
於是,林晚的“悲慘”生活,又增添了新的篇章。
每天拍攝結束,當蘇小小試圖用“姐姐我給你帶了草莓蛋糕哦”來黏住她時,林晚隻能含淚拒絕,然後在蘇小小那委屈得快要哭出來的目光中,被陳曦“護送”上開往盛世集團的專車。
顧清寒的辦公室,成了她的第二個“刑場”。
說是“頭腦風暴”,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林晚坐在沙發上,對著劇本冥思苦想,而顧清寒則在一旁處理堆積如山的檔案。
辦公室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顧清寒偶爾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
但林晚卻一點也無法放鬆。因為顧總的“照顧”,實在是太無微不至了。
她剛覺得有點渴,一杯溫度剛好的檸檬水就會被放到手邊。
她絞盡腦汁想不出台詞,一盤切好的精緻水果就會悄無聲息地出現。
甚至有一次她打了個哈欠,五分鐘後,一杯由顧總親手沖泡的、散發著濃鬱香氣的咖啡就遞到了她麵前。
這種被全方位監控和投喂的感覺,讓林晚內心那隻土撥鼠瑟瑟發抖。這哪裏是來創作的,這分明是來給帝王當寵物的!
【AWSL-晚晚今天作死了嗎】超話。
【L】:【最新路透!晚崽又被顧總的專車接走了!連續三天了!每天晚上都“被加班”到深夜!這是什麼霸道總裁強製愛的劇本!】
【L】:【我宣佈,皇後黨(顧總)絕地反擊!你們華妃黨(瑤瑤)不是搞私人輔導嗎?我們皇後直接把人扣在身邊搞“專屬創作”!正宮的氣度,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L】:【嗚嗚嗚我的小小,淳貴人黨心都碎了!每天眼巴巴地看著姐姐被接走,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狗!顧總你沒有心!】
【L】:【隻有我好奇他們在頂樓幹什麼嗎?孤男寡女,哦不,孤寡女女,共處一室,長夜漫漫……嘿嘿嘿嘿嘿……(發出猥瑣的笑聲)】
這天晚上,林晚在劇本裡寫到一場女主角在咖啡館獨自發獃的戲。她想表現出那種被世界隔絕的孤獨感,但寫來寫去,總覺得乾巴巴的。
她正抓著頭髮,把自己本就淩亂的微卷長發揉得更像個鳥窩時,一直沉默的顧清寒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檔案。
“走。”顧清寒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啊?去、去哪兒?”林晚一臉懵逼。
顧清寒瞥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去實地考察。你需要感受那種氛圍。”
二十分鐘後,林晚坐在一家裝修得極有格調的深夜咖啡館裏,手裏捧著一杯熱可可,整個人還是懵的。
顧清寒包下了整個咖啡館。
偌大的空間裏,隻有她們兩個人。舒緩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窗外是城市的車水馬龍,光怪陸離。
顧清寒就坐在她對麵,什麼也沒說,隻是靜靜地喝著一杯黑咖啡,目光落在窗外,側臉的線條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柔和了幾分。
林晚不敢說話,隻能學著她的樣子,努力去“感受氛圍”。她看著玻璃窗上自己和顧清寒模糊的倒影,看著咖啡師在吧枱後專註地擦拭著杯子,看著門外偶爾走過的行人……
漸漸地,她那顆因為緊張而狂跳的心,竟然真的慢慢平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秦瑤發來的資訊,言簡意賅,充滿了她特有的風格。
【秦瑤:笨蛋,別被她養廢了。藝術家是需要自由的。】
林晚看著這條資訊,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掉進熱可可裡。
她飛快地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顧清寒,對方似乎毫無察覺。林晚縮了縮脖子,內心OS瘋狂刷屏:自由?我的自由早在被塞進你那輛瑪莎拉蒂的時候就離家出走了!而且,你以為我想被“圈養”嗎?顧總比你這個傲嬌女王貓恐怖一百倍好嗎!她會用工作把我榨乾的!
林晚在心裏哀嚎著,卻沒發現,對麵那個看似在看風景的女人,金絲邊眼鏡後的那雙丹鳳眼,正透過玻璃的反射,將她臉上所有豐富又慫包的表情,盡收眼底。
顧清寒的薄唇,不易察覺地勾起了一絲極淡的弧度。
回到辦公室,林晚果然靈感泉湧,奮筆疾書。
深夜,當她終於寫完那場戲,抬起疲憊的頭時,發現顧清寒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身邊。
辦公室裡隻留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線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寫完了?”顧清寒的聲音很輕。
“嗯……”林晚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一杯溫熱的牛奶被遞到她麵前。
林晚愣愣地接過,牛奶的溫度從指尖傳來,暖到了心裏。
她看著顧清寒,顧清寒也正低頭看著她,那雙總是覆蓋著冰霜的眼睛裏,此刻彷彿融化了一角,映著燈光,竟有了一絲溫柔的錯覺。
“記住,”顧清寒輕聲說,“你所經歷的一切,無論是窘迫,是痛苦,還是……被我關在這裏。它們,都是你藝術的養料。”
林晚的心,猛地一顫。
她捧著那杯牛奶,抬頭看向窗外。從這個城市的最高點望下去,底下的霓虹燈海像打翻了的顏料盤,絢爛又迷離。
她忽然明白,顧清寒的“專屬劇本”,從來就不隻是一部電影的創作。
這是顧清寒在用她的方式,宣告主權,進行一場更深層次的、以工作為名的“專屬攻略”。而她,似乎已經深陷其中,無路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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