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啃著八百八的曲奇,感覺人生達到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小**。
甜膩的黃油香氣在味蕾上化開,撫平了她今天在直播間丟盔棄甲後殘留的最後一絲驚魂。她劃拉著係統麵板,看著那個孤零零的【社死豁免卡(碎片)x1】,心裏盤算著,再來九次這種級別的社死,她就能湊齊一張免死金牌。
好像……也不是不行?
她正美滋滋地幻想著,手機“叮”地一聲,收到一封新郵件。
發件人是:盛世集團法務部。
標題是:【關於星耀直播主播林晚女士經紀合約變更事宜告知函】。
林晚心裏咯噔一下,還以為是公司要跟她解約,手一抖,差點把餅乾渣灑進鍵盤縫裏。她緊張兮兮地點開郵件,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郵件內容很官方,很冰冷,總結起來就一句話:她的全部經紀約,從即刻起,由星耀直播平台轉至盛世集團總部直管。新的直接管理人——
顧清寒。
“噗——”
林晚一口餅乾渣噴得滿螢幕都是。
顧、顧清寒?那個冰山女總裁?那個被她強吻了耳垂,還當眾“深情告白”的苦主?讓她來做自己的直接管理人?
這是什麼新式折磨?嫌她死得不夠快,打算親自上手,把她按在地上摩擦嗎?
林晚腦子裏瞬間閃過一百零八種酷刑,從讓她加班到猝死,到逼她穿著玩偶服在集團年會上跳小天鵝。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來,讓她剛嘗到的那點甜頭瞬間化為烏有。
她顫抖著手,點開係統麵板,【關鍵NPC好感度麵板】上,顧清寒的名字後麵,那-50的“冒犯者”還沒變,但後麵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新的備註:情緒標籤:佔有欲。
佔有欲?
林晚打了個寒顫。這比“厭惡”“仇恨”恐怖多了好嗎!一個把你當成冒犯者的頂頭大老闆,突然對你產生了佔有欲,這他媽是恐怖故事的開篇啊!
她還沒從這份驚嚇中緩過神來,周曼的奪命連環call就到了。
“林晚!你看微博了沒!”電話一接通,周曼的咆哮聲就差點刺穿她的耳膜。
“沒……我剛在吃餅乾。”
“吃吃吃!天塌下來了你還知道吃!”周曼氣得像個高壓鍋,“你那個對家,喬櫻!她開直播點你名了!”
林晚愣了愣,對家?她這種十八線小糊咖還有對家?
周曼沒給她思考的時間,直接發了個連結過來。林晚點進去,是一個直播回放的切片。
畫麵裡,一個長相甜美、聲音嬌嗲的女主播正對著鏡頭,眼眶紅紅的,看起來委屈又堅強。她就是喬櫻,星耀直播遊戲區的一姐,以技術好、直播時間長、寵粉出名,是圈內出了名的“勞模”。
“……我真的不明白,”喬櫻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努力維持著體麵,“我每天直播十個小時,認真對待每一場遊戲,就是希望大家能看到我的努力。可是最近,好像……好像努力並沒有用。”
彈幕瘋了似的在刷。
【櫻櫻不哭!我們懂你!】
【某些人靠歪門邪道博眼球,我們櫻櫻是憑實力!】
【就是!那種嘩眾取寵的跳樑小醜怎麼能跟你比!】
喬櫻吸了吸鼻子,勉強笑了笑:“我沒有針對誰的意思,我隻是覺得,我們做主播的,還是應該靠真本事說話。下週,平台不是要舉辦一場主播才藝大賽嗎?我……我想在這裏,正式邀請林晚小姐姐參加。”
她對著鏡頭,甜甜地一笑,那笑容裡卻藏著淬了毒的刀子:“我很想看看,像林晚小姐姐這麼‘有趣’的人,到底有什麼樣的才華。希望她不要拒絕,不然……大家會以為她隻會搞些上不了檯麵的小動作呢。”
視訊到這裏就結束了。
這是一場完美的陽謀。
喬櫻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被“流量咖”欺負的努力者,然後向林晚發起了挑戰。這個挑戰,林晚根本無法拒絕。
你去,你個才藝廢柴,上台就是公開處刑,原形畢露。
你不去,就坐實了你心虛,承認自己就是個除了炒作一無是處的廢物。
橫豎都是死。
“看見沒?這招多毒!”周曼的聲音裡滿是焦慮,“她不是在背後黑你,她是把你架在火上,當著所有人的麵烤!現在全網都在等著看你的笑話,微博上‘林晚才藝’這個詞條都快被刷上熱搜了,全是嘲諷你的!”
林晚不用看都知道,評論區會是什麼樣。
【才藝?她的才藝不是當眾騷擾女明星嗎?】
【哈哈哈哈讓她表演一個現場告白?】
【賭五毛,她要麼唱歌跑調到西伯利亞,要麼跳舞像喪屍出籠。】
【樓上自信點,她可能壓根就不敢去。】
“小晚,這次……姐可能真沒辦法了。”周曼的聲音第一次透出疲憊和無力,“公關能解決假的,但解決不了真的。你……到底會不會點什麼?”
林晚抱著膝蓋,坐在她那個小小的“狗窩”裡,茫然地看著窗外。
會什麼?她會躺在床上一天不動,會一口氣吃完一整份全家桶,會閉著眼睛把所有熱門劇的槽點都吐一遍。
但這些,能叫才藝嗎?
她唱歌,是能讓APP自動判定為噪音汙染的水平;她跳舞,是能讓廣場舞大媽都嫌棄她四肢不協調的程度。
這是死局。
“曼姐,”林晚的聲音很輕,“要不……我還是退圈吧。我把違約金還你,我去便利店打工,或者去工地搬磚,都行。”
她真的怕了。社死是一回事,被架在萬眾矚目的舞台上,像個小醜一樣被人圍觀、嘲笑,是另一回事。那是精神上的淩遲。
“說什麼屁話!”周曼罵了一句,但語氣軟了下來,“天還沒塌呢。大不了……大不了到時候上去表演一個口吞拳頭,或者胸口碎大石,總比認輸強!”
雖然是氣話,林晚卻被逗得扯了扯嘴角。
掛了電話,房間裏又恢復了死寂。
絕望像潮水,一點點將她淹沒。她甚至開始認真思考周曼那個“口吞拳頭”的提議有多大的可行性。
就在她大腦一片空白,準備選擇“死亡”的時候,那冰冷的、熟悉的係統提示音,毫無徵兆地在她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陷入重大職業危機,觸發緊急任務!】
來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任務名稱:絕境中的情歌】
【任務內容:在一週後舉行的星耀主播才藝大賽決賽舞台上,當著所有觀眾和評委的麵,為特邀評委席上的蘇小小,獻上一首完整的、深情的“專屬情歌”。】
【任務要求:表演必須包含至少一次持續三秒以上的深情對視,並以“這首歌,隻為你而唱”作為結束語。】
【任務失敗懲罰:公開你高中時期創作的瑪麗蘇小說《冷麵校草的契約甜心》手稿片段,並由知名聲優“磁石”進行全網付費廣播,收入歸係統所有。】
林晚眼前一黑。
《冷麵校草的契約甜心》……
如果說牙套照是她的物理黑歷史,那這本小說,就是她的靈魂火葬場!裏麵充斥著“女人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他邪魅一笑,三分薄涼七分譏誚”這種能讓她原地尷尬到螺旋昇天的句子。
更要命的是,還要讓那個低音炮聲線、蘇斷腿的CV磁石來朗讀?
這懲罰比殺了她還難受!
可是……任務內容更離譜好嗎!
唱歌?她五音不全!情歌?她母胎單身!
最關鍵的是……蘇小小是誰?她連這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林晚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逼上梁山的土匪,前麵是官兵的刀山火海,後麵是係統的萬丈深淵。
她看著那條冰冷冷的任務,又看了看窗外灰濛濛的天。
好像,除了硬著頭皮往前走,她已經沒有別的路了。
這個操蛋的世界,總是在你以為已經夠慘了的時候,告訴你,不,你還可以更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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