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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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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感覺自己不是一塊夾心餅乾,而是一塊即將被磨成粉末的石灰石。

左邊,是秦瑤淬了冰的言語刀子,一刀刀紮在她心上,刀刀見血:“漂亮玩具?顧清寒的審美?林晚,你什麼時候這麼沒出息了?”

右邊,是蘇小小滾燙的眼淚攻勢,一滴滴砸在她胳膊上,燙得她麵板髮疼:“姐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黏人了?是不是煩我了?你要是不要我了,我……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一個的質問像北極的寒風,一個的哭訴像赤道的岩漿。

冰火兩重天。

林晚被兩個人一左一右地鉗製著,像個被公開審判的罪犯,手裏那份輕飄飄的行程表,此刻重逾千斤。她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唯一能運轉的部分正在瘋狂尖叫:救命!誰來救救我!把我發射到外太空去吧!

就在這時,秦瑤失去了所有耐心。

她那雙漂亮的狐狸眼掃過蘇小小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惜,隻有被侵犯了領地般的煩躁和冷漠。她忽然鬆開林晚的手腕,轉而一把抓住林晚的胳膊,力道大得不容抗拒。

“別在這兒演什麼苦情戲了。”秦瑤的聲音冷得掉渣,直接對著林晚下命令,“跟我走。”

“啊?去、去哪兒?”林晚被她拽得一個趔趄,整個人都懵了。

“去給你腦子裏的水消消毒。”秦瑤說完,根本不給林晚和蘇小小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拖著她就往門口走。她手腕上的紅繩鈴鐺發出一連串急促又清脆的“叮鈴鈴”聲,像是在為她此刻的霸道行為配樂。

“姐姐!”蘇小小驚呼一聲,想追上來,卻被秦瑤一個淩厲的回眸給釘在了原地。

那眼神,充滿了警告和不容置喙的強勢,彷彿在說:再跟上來一步試試。

蘇小小那雙小鹿眼裏閃過一絲驚懼和不甘,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眼睜睜地看著林晚像個被擄走的人質一樣,被秦瑤塞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林晚看到蘇小小站在門口,那副被拋棄的小動物模樣,讓她心裏的罪惡感又加深了一層。

“看什麼看?”秦瑤不爽地按下一樓,“再看魂都要被勾走了。一個剛認識幾天的小丫頭片子,就把你迷成這樣?”

林晚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

她被秦瑤一路拖著,塞進了那輛騷包的瑪莎拉蒂裡。車子引擎發出一聲咆哮,絕塵而去,將那棟充滿了修羅場氣息的公寓樓遠遠甩在身後。

車裏,秦瑤一邊開著車,一邊冷哼:“還私人造型師,形體課。顧清寒那傢夥就是個控製狂,她不是想幫你,她是想把你變成她手裏的一個作品,一個完全符合她冰塊審美的木偶!你懂不懂?”

林晚坐在副駕駛,繫著安全帶,感覺自己像個被班主任訓話的小學生,隻能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我告訴你,林晚,”秦瑤瞥了她一眼,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你不是木偶,你是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是什麼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用不著別人來給你規定你應該是什麼樣子。”

林晚心裏一暖,那股被安排的窒息感,似乎真的被秦瑤這幾句話給吹散了一些。

車子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了一個看起來有些破舊的商場地下停車場。

“下車。”秦瑤解開安全帶。

林晚跟著她走進一個光線昏暗的電梯,電梯門開啟,一股混合著爆米花甜味、消毒水味和某種電子元件過熱的獨特氣味撲麵而來。

震耳欲聾的音樂,五光十色的霓虹燈,還有此起彼伏的、屬於年輕人的歡呼和叫罵聲。

這裏是……一家遊戲廳。

一家看起來很老派,甚至有些土氣的遊戲廳。牆上還貼著十幾年前的遊戲海報,角落裏的娃娃機裡,塞滿了早就過氣的卡通玩偶。

林晚愣住了。

“記不記得這裏?”秦瑤雙手插兜,下巴朝著裏麵一台佈滿了劃痕的拳皇遊戲機揚了揚,“小時候你哭著喊著要我帶你來,結果每次都被我打得哇哇叫,回家還要跟你媽告狀。”

林晚的記憶瞬間被拉回了遙遠的童年。她想起來了,這是她們小時候最常來的“秘密基地”。那時候秦瑤還是個沒心沒肺的假小子,而她就是個跟屁蟲。

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場景,林晚那根因為社恐和係統任務而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奇蹟般地鬆弛了下來。

“來一把?”秦瑤挑眉,眼神裏帶著一絲挑釁。

“我……我不會了。”林晚小聲說。

“我教你。”秦瑤不由分說地把她按在機子前,從口袋裏摸出幾個遊戲幣投了進去。

螢幕亮起,熟悉的角色選擇介麵出現。秦瑤熟練地搖著操縱桿,選了她最愛的角色,然後扭頭看著林晚:“選一個。”

林晚猶豫著,選了一個看起來最可愛的女性角色。

“RoundOne,Fight!”

遊戲開始。秦瑤的操作依舊犀利,一套連招行雲流水。而林晚則是手忙腳亂,胡亂地拍著按鍵,她操控的小人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但她沒有感到沮喪,反而覺得很好笑。秦瑤也沒有像小時候那樣嘲笑她,隻是在間隙裡,會湊過來,用手指點著螢幕,告訴她該怎麼躲,怎麼反擊。

她們玩了一下午,從拳皇到賽車,再到投籃機。林晚笑得臉都酸了,出了一身的汗,將顧清寒、蘇小小、係統任務、社死懲罰……所有煩心事全都拋在了腦後。

而這一幕,早被遊戲廳裡某個眼尖的粉絲偷拍下來,發到了網上。

AWSL超話裡,早已炸開了鍋。

【驚天大反轉!瑤皇帶教主私奔啦!地點:青春回憶遊戲廳!這是什麼神仙偶像劇劇情!】

【我宣佈,青梅竹馬股今天強勢漲停!你們看瑤皇那個眼神,又寵又A!再看我們教主,笑得跟個三百斤的孩子一樣!這纔是真愛好嗎!】

【顧總的規劃VS瑤皇的陪伴,這道題太難了!一個是為你規劃未來的霸道總裁,一個是帶你重溫過去的傲嬌青梅,我們教主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係嗎?】

【樓上的,別忘了家裏還有個哭唧唧的小學妹!我賭一包辣條,今晚回去,教主家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遊戲廳裡,秦瑤正站在一台跳舞機上,隨著勁爆的音樂,踩著精準的節拍,身姿帥氣又瀟灑,引得周圍一群小年輕圍觀叫好。

一曲終了,螢幕上跳出一個大大的“Perfect!”。

秦瑤從跳舞機上跳下來,額頭上帶著一層薄汗,臉頰因為運動而泛著健康的紅暈。她走到林晚麵前,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像隻求表揚的貓。

林晚正想誇她“好厲害”,腦海裡,那冰冷的機械音卻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

【叮!檢測到特殊懷舊場景,羈絆任務觸發!】

【任務名稱:女王的加冕禮】

【任務內容:在覈心羈絆物件“秦瑤”贏下遊戲後,主動上前索要一個“勝利之吻”(部位不限),並真誠地稱讚她是:“我命中註定的女王。”】

【失敗懲罰:你的所有遊戲平台賬號將被永久封禁,並在國內最大的遊戲論壇“菜雞互啄區”首頁,置頂公示你歷史最差對戰記錄(附帶ID和頭像),為期一個月。】

林晚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她所有的遊戲賬號……那可是她當鹹魚的精神寄託!還要把她當年玩一個新手遊,0殺20死被隊友罵到自閉的黑歷史戰績掛出來公審?!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看著眼前還在等著她誇獎的秦瑤,再想想那個堪稱精神謀殺的懲罰,林晚心一橫,眼一閉,豁出去了!

在秦瑤和周圍圍觀群眾詫異的目光中,林晚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腳尖,在秦瑤那張因為驚訝而微微睜大眼睛的臉上,飛快地“啾”了一下。

柔軟的嘴唇碰上溫熱的臉頰,一觸即分。

林晚感覺自己的臉“轟”地一下,燒成了烙鐵。

秦瑤徹底僵住了。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被親過的地方,那雙總是帶著風情的狐狸眼,此刻寫滿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林晚就用一種視死如歸的、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聲音,結結巴巴地擠出了一句:“你……你就是我……我命中註定的……女、女王!”

說完,林晚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永遠都不要出來。

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圍的喧囂似乎都消失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秦瑤纔像是被按下了重啟鍵一樣,猛地回過神來。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子,比她剛剛跳完舞時還要紅。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她色厲內荏地吼了一句,眼神卻飄忽著,根本不敢看林晚,“油、油嘴滑舌!”

她嘴上罵著,嘴角卻控製不住地、偷偷地向上揚起一個極小的弧度,心裏像是有無數個小煙花在“砰砰砰”地炸開,炸得她暈頭轉向。

這個笨蛋……真是……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微妙又曖昧。秦瑤拉著林晚,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離開了遊戲廳。

走在傍晚的街上,晚風吹散了兩人臉上的燥熱。

秦瑤一言不發地走到路邊一個小攤前,買了兩串紅彤彤的糖葫蘆,遞了一串給林晚。

“喏。”她的語氣依舊有點沖,但動作卻很輕柔。

林晚接過糖葫蘆,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開,和記憶裡的一模一樣。她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秦瑤,發現她正低著頭,假裝認真地吃著糖葫蘆,但泛紅的耳垂卻出賣了她的心情。

林晚注意到,秦瑤的手機上,掛著一個很舊的手機鏈,上麵那個小小的、銀色的鈴鐺,在晚風中輕輕地晃動著,發出“叮鈴”的輕響。

那個鈴鐺,是她小時候送給秦瑤的。

林晚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一天的“逃亡”結束,秦瑤把林晚送回了家樓下。

“明天……”秦瑤看著她,欲言又止,“別去了,聽見沒?有我在,沒人能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

林晚點了點頭,心裏暖洋洋的。她帶著這份久違的輕鬆和溫暖,跟秦瑤告別,回到了自己的樓層。

然而,當她走到家門口時,這份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

隻見蘇小小正抱著膝蓋,可憐兮兮地蹲在她家門口,像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小貓。她腳邊放著一個沒喝完的奶茶,整個人看起來失魂落魄。

聽到腳步聲,蘇小小猛地抬起頭,看到是林晚,眼睛瞬間就紅了。

她站起身,手裏緊緊攥著兩張皺巴巴的票根,用帶著哭腔的、委屈到了極點的聲音問:

“姐姐,你今天……到底去哪裏了?”

她舉起手裏的票,聲音裡充滿了控訴和難過:“我買了你最喜歡看的電影票,在這裏等了你一整個下午……為什麼不帶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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