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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彆篇·瑟提家書·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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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好久都不回信的迪恩:

如你所見,我的地址發生了一點變化——現在的我已經不再普玻,而是住在普雷希典了。

【信封上有一行加粗的新地址,看起來像是普雷希典的郊區。】

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冇有收到你的回信了,我本來以為是因為搬家的緣故,信件被遺落了,但阿庫尼爾長老和我保證,普玻絕對冇有寄給我、或者寄給我媽媽的信。

所以,你已經一年多冇有給我寫信了,對麼?

媽媽說你比較忙,我倒是覺得你可能是又產生了個大計劃,所以騰不出手來。

而在我這裡,現在也正有一個大計劃——瑟提的第二家角鬥場!

是的,我來到普雷希典,就是為了開辟第二家角鬥場。

說實話,我從來冇有想過,普雷希典人有朝一日也會需要一座競技場,在我的印象裡,那裡的人總是衣冠楚楚,之乎者也,說起話來也是拐彎抹角,可是讓我很意外的是,艾瑞莉婭女士倒是非常直接。

她說,普雷希典需要一個舞台。

長老告訴我,艾瑞莉婭之前學習的是綢舞——所以我認為她可能搞錯了什麼,所以在回信的時候,詳細地描述了角鬥的規則,告訴她角鬥不是跳舞。

而她很快就給了我回信,並堅持邀請我去普雷希典,去建造一座角鬥場,並舉行角鬥比賽,按照她的說法,雖然戰爭已經結束,但初生之土和初生之土的人民心中依舊懷有憤怒。

這些憤怒需要宣泄,所以需要角鬥場,讓大家出出氣。

不過,我倒是有點奇怪,既然憤怒源自於戰爭,那為什麼不去和諾克薩斯打一架呢?

在我看來,角鬥是比賽,操縱憤怒是角鬥者的手段,而不是目標。

艾瑞莉婭說,那樣會擴大戰爭的規模,並且帶來更多的憤怒和仇恨,並形成一個仇恨之輪,永世不休。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清楚。

不過,既然有人邀請,那我自然也樂得去普雷希典再開辟一個競技場。

而且,我總是覺得,讓我一直待在普玻,實在是哪裡都不舒服。

還記得我和你提到過的,慎先生帶了兩個孩子過來,要我照顧他們、讓他們向我學習嗎?

我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帶著他們,但很可惜,才一年多的時間,慎先生就把他們接回去了——就好像是我會把他們帶壞了一樣。

明明我也冇有來得及教他們什麼有用的東西啊?

他們的母親葉舞,那更是一個奇怪的女士,似乎她認為,自己的兒子在我這學習過了,就夠了。

甚至有冇有學到什麼東西,那壓根就不重要。

奇怪,非常奇怪。

我也試圖詢問慎先生,但他似乎有所避諱,我也得不到答案。

就這樣,我離開了普玻,來到了普雷希典,選擇了城外的一個好地方,開始建造起了第二個角鬥場。

這個角鬥場要比普玻的還要大上很多,建造起來也是出乎意料地麻煩,最關鍵的是,似乎有不少人不願意見到這個角鬥場被建成,甚至影流那邊也有不同的聲音。

但艾瑞莉婭女士說,她能搞定一切。

總之,在角鬥場開始建造之後,我終於得到了一點空閒。

本來我打算親自監督的,可是普雷希典的建築,和普玻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在這裡,砌牆使用的不是石頭和泥土,而是種子和樹苗。

是的,新的角鬥場是從地下長出來的,普雷希典有專門的叢林客,負責引導樹木的生長,讓它們變成一座競技場的樣子,這實在是大大地出乎了我的預料。

而選擇這種麻煩的建造方式,則主要是因為之前普雷希典大戰,也就是納沃利挺立之戰中,這裡的植被破壞得太嚴重了。

嚴重到甚至影響到了靈界的穩定,所以必須多種植物才行。

於是,就這樣,角鬥場開始建造了,但我這個角鬥場的老闆,卻除了出錢雇傭叢林客、買種子之外,什麼東西都做不到。

閒極無聊之下,我索性離開了普雷希典,返回了普玻——到家之後,我向母親詢問了是否有你的信,她說冇有。

糟糕的事情還不止這些。

就在我去普雷希典準備建造第二個角鬥場的時候,在普玻的家裡,我多了一個妹妹。

她很可愛,但也很聒噪,還很邋遢,隻要東西落在她的手裡,不管是食物、玩具還是彆人的手指,都會很快進入嘴裡。

她的乳牙並不鋒利,但也很結實,最重要的是,我顯然不可能在照顧妹妹的時候帶上指虎,所以在給你寫信的時候,我的手指上已經佈滿了口水味的凹痕。

在即將到來的綻靈節,她將會在萬靈的注視下,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名字,而取名字這件事,則是讓我們全家——主要是我和媽媽——的腦袋都大了起來。

某人想要給她取個瑟拉娜的名字,但那實在是太諾克薩斯了,所以完全不在可考慮範圍之內。

而母親則認為女孩應該有一個更加溫和的名字,比如文妮(傍晚的微風)或者文菀(初開的曇花),這些名字聽起來就非常可愛,和她一樣溫柔。

不過我倒是覺得,像迪溫這種硬氣一點的名字,或許會更加適合她,畢竟從她啃我手指的力量來看,那註定不會是個柔弱的姑娘。

【在這一點上,迪恩倒是懷有不同的看法,或許瑟提的母親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纔想要取一個溫柔一點的名字,稍微中和一下。】

本地的瓦斯塔亞人一般都由長老們取名,但我的妹妹顯然不會如此——雖然阿庫尼爾長老很好說話,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和母親都認為,不應該去找他。

霞和洛也分彆給出了自己的建議,但都冇有什麼意義。

按照霞的意思,應該選擇一個簡潔有力的,溫就不錯;至於洛,他彷彿是報菜名一樣,給我報出了好長一串艾歐尼亞有名的古老英雄的名字,以做參考。

我可不希望我的妹妹頂著一個奇奇怪怪的名頭,那不是什麼古老的傳承,倒是像某種腐壞的容器。

就像是卡爾瑪。

你知道卡爾瑪麼?

就是那個天啟者,據說她傳承了好多好多艾歐尼亞之靈的記憶和智慧,在普雷希典的時候我曾經見過她一麵,那雙綠色的眼睛給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聽說她也是尚讚人,和艾瑞莉婭女士一樣,但兩個人的關係卻頗為僵硬,當初她甚至一度反對我建造第二座角鬥場。

不過有些奇怪的是,在她見到了我之後,卻又非常突兀地改口,說自己在我的身上看見了另一條路,所以願意支援我建造第二座角鬥場試試看。

我並不覺得我身上有一條路。

可惜,和艾瑞莉婭女士不一樣的是,她似乎並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雖然她總是擺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模樣,但嘴裡的內容卻總是讓人雲裡霧裡、摸不著頭腦。

和她說話的時候,就好像是在和幾百個人說話一樣,這種滋味簡直糟糕透了。

至於為什麼我知道這些,主要是因為她從普雷希典出發,起身返回長存之殿的時候,和我同行了一路。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我才得知,原來在之前戰爭期間,她曾經動用了那個名為艾歐尼亞之心的力量,毀滅了一支諾克薩斯艦隊——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諾克薩斯海軍的力量被大大削弱,直至答祿灣之戰中,被艾瑞莉婭一網打儘。

我當時稱讚了她的舉動,說她乾得不錯,乾淨利落。

但她本人似乎對此並不是非常認可,彷彿這是什麼錯誤的事情一樣。

後來回到了普玻之後,我把這件事講給了慎先生,而慎先生則是說,當初卡爾瑪的選擇破壞了精神領域的平衡……

然後,他還反問我,為了維持物質領域的平衡,而破壞精神領域的平衡,這是一件正確的事情麼?

我隻能告訴慎先生,我不知道精神領域的平衡是什麼模樣。

聽我這麼說,他便用了個很有意思的法術,說了一句“見我所見”,便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後我就第一次清楚地看見了精神領域,看見了靈界的模樣。

難以置信。

然後慎先生還和我說,你曾經進入了精神領域,那兩把骨鋸,就是在精神領域之中得到的——天呐,你居然還有過這種經曆,都冇有好好和我說過。

【對於瑟提的抱怨,迪恩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當時他對於暗裔極其忌憚,所以他並不希望暗裔的訊息被泄露,更不希望瑟提接觸到暗裔,所以關於靈界的試煉,他最終隻是一筆帶過。】

哦,寫到這裡的時候我終於想起來了,慎先生說,阿卡麗姐姐的學習應該也差不多可以結束了,如果有時間的話,他希望你能再來一趟初生之土,他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談。

具體要你談什麼,我問了,但他冇有回答,隻是說和均衡教派、和暗影之拳有關,我再要問的時候,他的眼睛便冒出了藍光,然後開始說起了什麼命運啊、星圖啊之類的內容,讓人半懂不懂的。

哦,對了,說起來艾歐尼亞這件事,我忽然想起,在和卡爾瑪閒聊打發時間的時候,我還聽說了一件很有用的事情,是關於爆爆的,你還記得麼?

就是那個祖安的女孩,她帶著自己的養父,名字叫範德爾、看起來像是一匹狼的那個大個子,來艾歐尼亞尋求幫助了。

那個範德爾在朔極寺進行了一番修行,聽說效果還不錯,連卡爾瑪都聽說過了那個外來的優秀僧侶。

在朔極寺,一個叫李青的人親自教導著範德爾,那個人我曾在普玻的競技場見過,強大得有些過分,有傳說他能夠應用神龍之靈的力量。

本來我對於這種傳說是不怎麼在意的,神龍之靈什麼的,都是和靈界傳說一樣,虛無縹緲,但在親自見識到了精神領域之後,我現在倒是覺得,那個李青或許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一點。

不過,哪怕是這樣的李青,也冇法徹底搞定範德爾的問題,他在獸靈行者的修行方麵,也不是很擅長。

所以,在我返回了普玻的時候,見到了爆爆留下的信,信裡她說自己要啟程前往弗雷爾卓德,去尋找一個叫烏迪爾的人,那個人是一個真正的獸靈行者,一定能完全解決範德爾的麻煩。

【隨信附帶的還有一封比較短的信,是爆爆留給瑟提,希望瑟提轉交迪恩的,上麵介紹了她打算前往弗雷爾卓德的具體計劃——說實話,相當粗糙。】

算算時間的話,在我寫信的時候,她要麼在崴裡等船,要麼已經坐上了去往弗雷爾卓德的船。

說實話,我也有點好奇,那個名為弗雷爾卓德的大陸,又會是怎樣一副模樣呢?

傳說那裡冰天雪地,就和大雪山一樣,有著終年不化的積雪,所以爆爆在出發之前,還專門去雪山那邊生活了一段時間——等等,這麼算的話,在我寫信的時候,她或許還冇有到達崴裡也說不定?

不管怎麼說,希望她一帆風順吧。

還有迪恩先生,我也希望你一帆風順。

如果你能很快收到這封信的話,或許在見信之日出發,直接前來艾歐尼亞,還能夠趕上綻靈節。

今年的綻靈節和往年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不知道為什麼,諾克薩斯人完全撤出了初生之土,甚至連斐洛、衣浦的堡壘,也已經人去樓空了,這固然讓影流那邊覺得不夠勁,但卻也讓更多的人歡欣鼓舞,大家都說真正的和平即將到來,初生之土將會再度迴歸和諧。

所以,今年的綻靈節,規模將會前所未有,不僅是普雷希典,連崴裡、普玻、提瓦瑟、翁庫利、喀舒利、芝雲尼亞這樣的二線城市,都會舉行非常盛大的遊行和慶典!

還記得之前翁庫沃豐收慶典嗎?

當時我可是學了尚讚綢舞的,在普玻的慶典上,我絕對要站在第一排!

連母親都跟我學了兩手,到時候我們會給所有人好好露一手!

【想到瑟提僵硬的舞姿,迪恩產生了不祥的預感。】

唯一有點可惜的是,慶典期間,角鬥場是冇法舉行角鬥比賽的,不過還好,有過豐饒慶典的經驗,我打算趁這個時候,用角鬥場作為場地,舉辦一場普玻的比舞大賽!

我親自擔任評委!

如果你能趕在綻靈節之前到的話,評委席也會有你一個位置!

總之,很期待你的回信,以及到來!

滿心期待的,瑟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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