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目標,有動力,剛剛組建完成的複仇者小隊眾人躍躍欲試。
在離開了滿是迷霧的峽穀後,趁著迪恩燃起篝火、準備晚餐的時候,他們就對“到底要怎麼收拾那些加入黑色玫瑰的諾克薩斯貴族”的問題,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你一言我一語,氣氛非常熱烈。
甚至平時話最少的霞,在說起收拾諾克薩斯人的時候,神態也激動了許多,看得身邊的瑟提目瞪口呆——原來,這位平時總是一臉嚴肅的霞阿姨,也有不那麼冰冷的一麵啊!
然後,當迪恩終於生好了篝火、熱好了乾糧、簡單熬好了一鍋濃湯,叫他們過來吃飯的時候,一個看起來像模像樣的計劃就已經成型了。
隻可惜當洛眉飛色舞地把計劃講給了迪恩的時候,卻並未得到讚揚。
甚至恰恰相反,迪恩的表情還變得有點……微妙。
“很好的計劃,下次彆這麼計劃了。”
“啊?”洛皺起了眉頭,“這可是我們群策群力的結果!”
“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迪恩用剛剛削好的木碗,盛了一碗湯給他,“按照你們的計劃,我們現在就從崴裡港出發,直奔不朽堡壘?”
“是啊,不朽堡壘是諾克薩斯貴族最多的地方,銳雯說的。”
“但不朽堡壘也是諾克薩斯守衛最為嚴密的地方,戰爭石匠、血色精銳、黑色玫瑰,亂七八糟的組織到處都是。”迪恩又盛了一碗湯,遞給了同樣滿臉不服氣的霞,“而我們七個人,隻有兩個人會諾克薩斯語,隻要出現在不朽堡壘,肯定第一時間被人盯上。”
“難道還得先學諾克薩斯語?”霞瞪大了眼睛,伸手接過了熱湯,“要這麼麻煩嗎?”
“諾克薩斯不是艾歐尼亞,為了儘可能不顯眼,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迪恩強調道,“而且,誰說要直接去不朽堡壘了?”
“什麼意思?”霞將湯交給了瑟提,“不去諾克薩斯的首都?”
“不能直接去。”迪恩擺了擺手,“我們需要一個有效的身份,以便接近核心人物,否則就算在不朽堡壘大鬨一場、成功脫身,最後也乾不掉幾個黑色玫瑰的貴族,頂多讓些平民遭殃。”
“那按照你的意思,應該怎麼做纔好?”
“首先,我們需要進行最開始的基礎準備。”迪恩一麵為每個人分發晚餐,一麵不疾不徐地說道,“學習諾克薩斯語,瞭解諾克薩斯的風俗,讓自己非常自然地進入諾克薩斯社會,不至於引人注目。”
其他人接過熱湯,臉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在此期間,我們還需要準備用得上的武器和工具。”迪恩將熱好的乾糧也一一分發出去,“銳雯需要鑄一把劍,我也需要弄一把好用的利器,瑟提也是一樣,此外還有一些常用工具,都需要準備。”
“然後呢?”阿卡麗躍躍欲試道,“然後就從崴裡出發,去諾克薩斯?”
“不,然後是去皮爾特沃夫取錢。”迪恩也拿起了一塊乾糧,將其泡在了自己的熱湯之中,“諾克薩斯是有戶籍製度的,帝國為了儘可能多地招募士兵,費了很多心思在統計人口上,直接從艾歐尼亞到諾克薩斯過於引人注目,我們需要迂迴一二。”
聽迪恩這麼說,眾人紛紛麵露恍然。
“正好我在諾克薩斯的東南邊還算有點人脈。”迪恩繼續道,“而且在皮爾特沃夫,隻要有錢,什麼都不是問題,從黃道地庫取了錢之後,我們就能以投資商人的身份,進入諾克薩斯了。”
“要這麼複雜嗎?”瑟提一麵嚼著乾糧,一麵嘟囔道,“不能直接一點?”
“還有更複雜的呢!”迪恩哼了一聲,“霞、洛和你都是瓦斯塔亞人,而在諾克薩斯內部,瓦斯塔亞的數量並不多,所以你們的身份還需要多一重掩飾,這方麵具體怎麼做,我現在還冇有想好,後續要到皮城之後再做打算。”
眼見著迪恩這個前戰爭石匠展現出了自己作為專業人士的一麵,複仇小隊的其他人終於選擇了不再說話、低頭老老實實喝湯吃乾糧。
“進入了諾克薩斯之後,也不能直接去不朽堡壘。”迪恩繼續道,“不朽堡壘是黑色玫瑰的老巢,我們七個人直挺挺去了,很有可能有來無回——所以,我們最好打入敵人內部,以諾克薩斯的方式進入諾克薩斯的心臟。”
“聽你這麼說,我們豈不是也成為戰爭石匠了?”洛終於反應過來,“你說的這些,簡直全都是間諜的手段啊!”
“不然呢?”迪恩挑起眉梢反問道,“如果你們有慎的手段,可以無視空間阻礙,降臨到隊友身邊,那我可以現在就一個人去不朽堡壘,然後你們挨個過來。”
洛果斷閉嘴,誰能跟暮光之眼比啊?
“而且在這一過程之中,我們還要進一步收集情報。”迪恩繼續道,“爭取做到打蛇打七寸,乾掉最猖狂的戰爭販子和最可惡的劊子手——諾克薩斯的貴族盤根錯節,其中不乏喪心病狂之輩,但也少不了酒囊飯袋,對後者動手,那簡直是浪費時間。”
聽了迪恩這一番講述,眾人若有所思,甚至連瑟提都露出了“糟糕,腦子要長出來了”的表情。
也隻有阿狸一個人,始終眨也不眨地瞧著迪恩,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總之,這一頓晚餐在迪恩的“行動概述”之中結束,晚餐之後,迪恩一麵詢問,一麵繼續推衍,終於將一個模糊的計劃準備成型。
等到夜色深沉、眾人倒在地鋪上準備入睡的時候,他們已經是頭昏腦漲,眼皮打架了。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在涉及到潛入、刺探、暗殺等領域的情況下,找回了白孔雀記憶的迪恩,實在是有點過於專業了。
甚至連銳雯聽到最後都有些恍惚,一度懷疑自己是個假的諾克薩斯人——久經沙場的她也曾擔任過斥候的任務,但和迪恩這種專業戰爭石匠相比,依舊天差地彆。
好在就算有些精力渙散,她依舊敏銳地覺察到了某隻狐狸精的心懷不軌,果斷將她的地鋪和迪恩隔開,惹得對方再次垂下了耳朵、齜出了虎牙。
但很可惜,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