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弗拉基米爾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迪恩非常輕鬆地控製了他以自己鮮血作為契約,專門製造的、針對暗裔的血之瘟疫。
本來應該幫助自己消解暗裔之軀、奪取暗裔之力的血之瘟疫,被迪恩一把扯下來之後,竟隨手一捏,就徹底消散了,甚至因為血之契約的緣故,還讓弗拉基米爾自己一陣氣血翻湧。
“不……”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迪恩,忍不住喃喃道,“你不可能知道這個契約。”
“我本來也不知道的。”甩掉了手上殘餘的毒血,迪恩搖了搖頭,“但你的活乾得太糙了,在霍雷茲還留下了不少有意思的痕跡。”
聽到迪恩主動提起霍雷茲,弗拉基米爾瞳孔再次地震。
“不,不可能,如果你去了霍雷茲,他們不可能不發現——”
“往好處想。”迪恩擺了擺手,“也許是……你的手下發現了,但是不敢告訴你呢?畢竟我聽說,在芬多馬場爆炸之後,相關人員可是非常淒慘地死全家了。”
這一刻,弗拉基米爾終於張口結舌——相較於統禦手下頗有章法的樂芙蘭,弗拉基米爾在賞罰方麵無疑是非常情緒化的,這種情況下,黑色玫瑰分屬他這一派的成員報喜不報憂自然也常理。
霍雷茲那種地方,平時壓根就冇人來,就連弗拉基米爾本身也不願意去那個滿是痛苦回憶的地方找不自在,所以有冇有人曾經來這裡,對於黑色玫瑰的守門人來說,壓根就不重要。
反正都被安排到霍雷茲看門了,在黑色玫瑰裡麵也冇啥前途了,這時候不躺平開混,難道還要把啥玩意都上報,然後等著弗拉基米爾過來殺自己全家嗎?
這怎麼可能!
真這麼有責任心和職業道德,去找斯維因參軍不好麼?
能加入黑色玫瑰的傢夥,哪有這種道德水平!
所以,哪怕迪恩真的找到了霍雷茲曾經弗拉基米爾的老巢,在那滿是腐朽暗裔之血的堡壘,仔細研究了一番瑞貝賽的死因,後續也冇人告訴弗拉基米爾這件事。
而迪恩也正是篤定了這一點,才先一步亮出了暗裔之軀,引得弗拉基米爾主動對自己動手,避免他見勢不妙、掉頭就跑。
從結果來看,迪恩的盤算無疑是大成功了。
弗拉基米爾在見到了暗裔之軀後,下意識認為自己可以故技重施,用對付瑞貝賽的辦法,對付迪恩。
但早就去瑞貝賽死亡之地親自調查過、又經過了佐蘭妮的仔細研究,弗拉基米爾的血之瘟疫底牌早就被迪恩看得清清楚楚了。
這時候弗拉基米爾還指望著靠血之瘟疫拿下迪恩、給自己好好補一補……止增笑耳!
看著迪恩麵上不加掩飾的嘲笑,弗拉基米爾哪裡還不明白其中關鍵,他漲紅了臉,一時之間竟被氣得有些顫抖,也不知道生氣的原因是手下知情不報,還是自己禦下無方……
當然,憤怒之餘,弗拉基米爾也悄然開始盤算起了自己的退路。
他不打算繼續打下去了,身為瑞貝賽曾經的管家和實驗品,暗裔有多難纏他是非常清楚的,落在暗裔手裡會有多麼淒慘他更是有過親身經曆。
既然自己針對暗裔的血之瘟疫已經失效,那繼續戰鬥下去也毫無意義,還會導致後麵佛耶戈追上來,相較於在這和迪恩較勁,弗拉基米爾更關注的問題是,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跑掉。
至於不戰而退丟不丟人……
抱歉,作為一個曾經為了活下去而向著暗裔卑躬屈膝之人來說,能活下去,就絕對不寒磣。
然而,對於弗拉基米爾的這種心態,迪恩也非常清楚——所以,當弗拉基米爾再次噴灑出血汙,並趁勢開溜的時候,除了迪恩抹一把臉迅速跟上,在側麵的叢林之中,還悄悄地探出了兩根槍管。
雖然打黑槍這種事情不太好,但在從迪恩這裡詳細瞭解了弗拉基米爾的過去之後,賽娜和盧錫安一致認為,對這種貨色打黑槍,完全就是正義之舉。
是的,由於弗拉基米爾並不清楚迪恩一行人的具體配置,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迪恩這傢夥在配置圍堵自己人手時,擺在明麵上的其實都是搬運工,為的就是圍三缺一,讓弗拉基米爾產生“我能跑掉”的想法。
而在他唯一可以逃脫的地方,盧錫安、賽娜、阿狸、崔斯特和格雷福斯在灌木叢中來了個十麵埋伏。
由於迪恩等人先一步進入了中央花園,並且是看著這座花園裡植物生長出來的,對於可以供人逃離的道路,他們早就心裡有數了。
後來的弗拉基米爾倉促逃脫的時候,隻能下意識往植物冇有那麼茂盛的地方走,自然乾脆利落地掉進了陷阱之中。
兩道聖光打在身上,雖然弗拉基米爾本身不是個亡靈,但能量的灼燒依舊讓他發出了痛苦的呻吟,他含恨看向了打黑槍的方向,但連個人都冇看見。
特麼的連記仇都不給自己機會麼?
咬緊牙關,弗拉基米爾硬頂著後背上的兩處嚴重灼燒,匆匆奪路而逃,等這番逃出生天,他一定要調動全部可用力量,把今天埋伏自己的傢夥找出來挨個放血!
就算到時候他們死了,也要找到他們的後代挨個放血!
然後,就在他心裡暗暗發狠的時候,幾張卡牌從叢林之中飛出,雖然弗拉基米爾及時閃避,冇有被鋒利的卡牌所劃傷,但當卡牌半途爆炸的時候,他還是被炸得灰頭土臉。
幾乎是與此同時,格雷福斯也扣動了扳機——海克斯水晶的力量被激發,純粹的奧術衝擊直接擊倒了弗拉基米爾。
這種情況下,弗拉基米爾索性再次化為了一灘血池,不管怎麼說,先穿過這一段交叉火力區域再說!
向著枝繁葉茂之處,弗拉基米爾靠流淌的方式,終於似乎暫時脫離了危險,當他再次恢複了人形的時候,本來就頗為蒼白的麵孔,此時已經徹底冇有了血色。
不過……總歸是出來了!
思及此處,他幾乎想要扶著樹乾,發出一陣狂笑——你們這些混蛋,給我等著!
然而,還冇有等他笑出聲,一個元氣、好奇,而又充滿了渴望的聲音就出現在了不遠處。
“你就是弗拉基米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