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弗拉基米爾偷偷溜進花園的時候,茂凱就已經發現了。
隻能說化為一灘鮮血這種方式還是太過抽象了,以至於茂凱攔都冇攔下來,還真的讓弗拉基米爾溜進了花園之中。
植物的倫理和動物是不一樣的,茂凱會討厭不經過同意而進入花園的人,但卻非常歡迎流入花園的鮮血——鮮血可是很好的肥料,對於弗拉基米爾的鮮血形態,茂凱感覺很親切。
當然,冇有搭理弗拉基米爾更重要的原因在於,在他後麵,還有個更加不懂禮貌的傢夥。
隨後抵達的佛耶戈,以自己肆無忌憚破壞植物的行為,成功地引起了茂凱的憤怒。
再加上他本就是製造了破敗之咒的源頭者,是福光島變成暗影島的始作俑者,此時依舊如此放肆,是可忍孰不可忍!
於是,原本已經打算在這裡安頓下來的茂凱果斷抽出了根鬚,主動迎向了佛耶戈,他要給這個褻瀆之輩一個深刻的教訓!
至於那一灘進入了花園的鮮血,就讓自己的益蟲們盯著好了。
……………………
弗拉基米爾並不知道,這個花園之中還有一個自然精靈存在,更不知道自己進入花園的訊息已經被通知給了迪恩一行人。
發現後麵佛耶戈被植物糾纏上、一時之間追趕不上之後,他還心中一陣慶幸。
在恢複了人形之後,他甚至有心情欣賞起了周圍鬱鬱蔥蔥的植物。
嗯,為了紀念這些在自己戰略撤退的過程之中,起到了重要攔截作用的植物,弗拉基米爾決定,在回到了諾克薩斯之後,要在自己的宮殿之中種植一點綠色植物。
雖然紅配綠看起來很蠢,但這種強烈的色彩衝突,也未必不能形成藝術……等等,這些人是誰?
就在弗拉基米爾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圍的植物時,密林之中很快出現了一群人,呈半包圍的陣型,將他圍在了中間。
這裡也有亡靈?
不,不是亡靈,是人!
暗影島上還有人?
一瞬間的遲疑之後,弗拉基米爾立刻想起了之前見到的那些痕跡——是另外的一撥登上了暗影島的人!
“快點離開吧。”意識到了這一點,弗拉基米爾有些無趣地擺了擺手,“破敗之王已經復甦了,這時候待在島上已經冇有意義了。”
“當然有意義。”為首的迪恩露出了微笑,“他不復甦,怎麼徹底消亡呢?”
“消亡?”聽迪恩這麼說,弗拉基米爾的麵上出現了幾分意外,“你?想要消滅佛耶戈?”
“這正是我此行的次要目標。”迪恩點了點頭,非常坦然,“怎麼,不行嗎?”
“當然可以。”弗拉基米爾樂見其成,“如果你真的這麼有自信的話……那我倒是可以給你一點提醒——小心他手裡的那把劍,穆清一旦刺中了人,就會汲取目標的生命力,那可是卡瑪維亞王國的王劍,捱上一下,你們的小身板可扛不住。”
“就這麼點嗎?”
“冇有了王劍,佛耶戈就是個冇用的廢物。”弗拉基米爾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好了,讓開吧,我該走了——”
“怎麼可能呢?”迪恩輕輕地搖了搖頭,“佛耶戈隻是第二目標,你可是第一目標啊!”
“?!”
這一刻,弗拉基米爾終於錯愕地瞪大了眼睛——他仔細地打量著麵前的迪恩,但看來看去,也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麼一號人。
“我們冇有直接見過麵。”迪恩舒展了一下身體,終於進入了暗裔變身形態,“但在此之前,我們卻有過一點交集,還記得那場爆炸麼?”
弗拉基米爾瞳孔猛然一縮。
“對,就是芬多馬場的那一次,把不少黑色玫瑰的廢物都送上了天。”迪恩的表情變得愉悅了起來,那是他複仇之旅的開始,“祈求長生者,終究被**之火吞噬……聽說你還遷怒給了其他人?”
“看起來,你很得意?”弗拉基米爾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著迪恩,“讓我瞧瞧——你在借用那些暗裔的力量?”
“怎麼,很意外麼?”迪恩點了點頭,坦然地承認道,“雖然暗裔的力量還比不上曾經的飛昇者,但收拾你的話,應該冇什麼問題。”
“哦?”聽迪恩這麼說,弗拉基米爾終於笑了,“那你知不知道,早在這裡還被人叫做福光島的時候……我就已經真正殺死過暗裔了!”
說話間,弗拉基米爾的身軀猛然膨脹,以他為中心,大片的鮮血鋪灑而出,濃厚的鮮血帷幕幾乎要瞬間將迪恩籠罩起來。
迪恩第一時間閃避,但依舊不可避免地被血淋到了身上。
而見到這種情況,弗拉基米爾忍不住扯動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沉溺於暗裔之力的白癡,你是不是以為自己能輕易地吃下所有攻擊?”
“你對真正的力量一無所知,那看似無敵的暗裔之力,隻要找到關鍵之處,崩潰也不過是一瞬之間!”
“現在,就讓你嚐嚐我屠戮暗裔的真正手段——”
一陣清風吹過,在林間枝葉摩擦的濤聲之中,弗拉基米爾迅速地開始自己的吟唱。
“猩紅的奔湧潮汐,以我之身為契,奔湧成疫,以噬萬法!”
在迪恩身體上,那些被沾染的鮮血瞬間沸騰,猛然竄起了氣泡,並如活物一般,開始向著迪恩的五官七竅彙合,似乎要進入他的體內。
法術成功的弗拉基米爾麵上露出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期待,這是他專門開發的、針對暗裔的血魔法,也是他能夠在霍雷茲,徹底吞噬掉自己主人瑞貝賽力量的法術。
如果阻攔者不使用暗裔之力,那弗拉基米爾為了避開後麵追擊的佛耶戈,還會選擇繼續逃跑。
但現在眼見著對方使用暗裔之力,那他自然樂得順手牽羊,用這個古老的法術,再為自己掠奪一份暗裔之力。
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你的力量,我收下了!
然後,就在弗拉基米爾期待地看著迪恩的時候,“痛苦”地扭動著身軀的迪恩,扭著扭著,卻怎麼都裝不下去了。
“嘔——不行了,太噁心了,演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