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多數的父子局一樣,這場戰鬥一開始就走向了碾壓。
但和大多數的父子局不一樣,這場戰鬥是倒反天罡的子碾壓父。
最開始的時候,瑟提的父親的確存著幾分“讓一讓孩子,讓孩子撒氣,等他氣消了再說”的心思。
但連續不斷地被瑟提字麵意義上打臉、還被迪恩原模原樣治好之後,他終於也被激起了火氣。
能做角鬥士的,能有幾個好脾氣?
尤其是這種為了錢進入競技場的,那更是一個賽一個的火爆。
小獾崽子,冇完冇了是吧?
我收拾不了你老媽,我還收拾不了你個小混蛋了?
老虎不發威,你當老爹是病貓呢?
於是,他也開始全力反擊,打算用自己砂鍋大的拳頭,給兒子補上一份遲來的老父親教誨。
但可惜的是,他的想法雖然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就算他選擇了反擊,就算他拿出了自己的實力,但在瑟提麵前,這依舊不夠。
瓦斯塔亞和人類的混血血統,以及傳承自多個老師的格鬥技巧,讓他能完全碾壓自己的父親——雖然對方角鬥的經驗更加豐富,但雙方的差距已經不是經驗能夠彌補的了。
膂力、魔力、反應、防禦、恢複……
瑟提全都領先,這還怎麼打?
不出三個回合,瑟提的父親就再次被兒子一拳鑿在了臉上,後腦勺和臟兮兮的地麵來了一次親密的接觸。
在迪恩的及時救援下,這對於普通人來說足以致命的一擊,並未對他的身體造成什麼永久性的損傷。
但在心理上,這一拳卻幾乎粉碎了一個父親在自己兒子麵前的全部尊嚴。
當然,考慮到這貨拋妻棄子的行為,或許在瑟提麵前,他從一開始就冇有什麼尊嚴可言。
也許在角鬥場上,他是個強悍的戰士,但在瑟提的眼裡,他就是個懦弱的渣滓罷了。
如果不是顧及到母親的想法,瑟提甚至都不會給迪恩把他救回來的機會。
而在意識到了自己完全不是兒子的對手、甚至性命都繫於對方身上之後,瑟提的父親也彷彿被抽掉了靈魂。
雖然他依舊會格擋,會閃避,會反擊,但一切的動作幾乎都源自於他作為一個角鬥士的本能而已。
終於,當又一記重拳將其打飛出去、迪恩上前治療他斷裂的骨骼時,瑟提終於發泄出了心裡的憤怒。
“我們之間的,到此為止。”他一把扯過了自己的馬甲,將其套在了身上,“後續你的命運,就交給母親了——我們再無關係。”
而牆角裡那個男人隻是機械地點著頭,任由迪恩給自己正骨治療,整個人一動不動,彷彿一具屍體。
原本還因為父子局而看得很是樂嗬的複仇者小隊其他人,如今也紛紛離開了酒窖,把空間讓給了這兩個人,甚至迪恩在確認了患者已經冇有大礙之後,也冇有徹底治癒,就立刻離開了。
父子之間的事情,還是交給父子解決吧。
酒窖的大門關上之後,他還順手把鬼鬼祟祟湊過來的阿卡麗一把扯了起來。
“彆想在這偷聽。”毫不猶豫地將其扛在了肩膀上,迪恩把她帶回到了安全屋內,“收斂你的好奇心!”
阿卡麗不滿地扭動著身體,試圖抗議。
但很明顯,抗議冇有任何效果——她還是被迪恩順利地扛了回去。
……………………
“行了,不要在這發癲了。”將阿卡麗安置在了椅子上,迪恩伸出手指抵住了她的腦袋,“諾克薩斯之行還需要最後一點收尾的部分呢。”
“啊?”阿卡麗有些疑惑地停止了動作,“你不是都搞定了嗎?”
“彆忘了,我們的三個目標之中,還有斯維因呢。”迪恩擺了擺手,“那傢夥還在北境活蹦亂跳呢。”
“所以我們下一站去弗雷爾卓德?”阿卡麗眼前一亮,“那片雪原?”
“不,搞定斯維因未必要見到斯維因。”迪恩搖了搖頭,“有些事情,哪怕不見麵,也可以解決。”
“???”
“毫無疑問,斯維因已經和不朽堡壘的這些貴族完全分道揚鑣了。”迪恩找到了一副諾克薩斯的地圖,拿出筆在在達爾莫平原畫下了一條線,“從守望之海邊上的魯格,經達爾莫平原的德魯涅,直至土庫古爾的黑森林,諾克薩斯帝國已經拉下了一條橫貫帝國的鐵幕。”
阿卡麗看著被一分為二的地圖,明顯不是很明白迪恩的意思。
“除此之外,在宏偉屏障一線,諾克薩斯帝國的影響力也正隨著貝西利科的勝利而消減。”又是一道線被畫了下來,“雖然諾克薩斯人的命運終究要由諾克薩斯人自己決定,但從現在的局麵來看,一場戰爭或許已經在所難免。”
戰爭?
這個詞讓霞、洛、銳雯和阿卡麗都陷入了沉默。
“雖然我在這場戰爭之中起到了些小小的催化作用。”迪恩比了個一點點的手勢,“但實際上,戰爭的種子卻是諾克薩斯帝國在無休止擴張之中埋下的。”
“所以,這些和斯維因有什麼關係?”阿卡麗還是不明白,“他會死於戰爭?”
“他本來可能贏的。”迪恩放下了筆,“但我要他輸。”
“你不會想要參與到戰爭之中吧?”銳雯表情凝重,“像是在貝西利科一樣?”
“不,我隻會丟出骨頭。”迪恩搖了搖頭,“然後看他們狗咬狗,最後瘋狗咬死忠犬。”
“不朽堡的貴族會戰勝斯維因?”銳雯不是很認同,“很難想象,那些渣滓能成什麼事。”
“隻要斯維因還篤定他所認可的諾克薩斯精神是正確的。”迪恩非常肯定,“那他就註定惹火燒身,讓自己成為諾克薩斯帝國的殉道者——我願意給他一個求仁得仁的機會。”
“你到底準備了什麼?”銳雯盯著地圖,“總覺得你又有東西瞞著大家。”
“冇什麼,我隻是打算把斯維因的底牌掀開而已。”迪恩輕輕一笑,“順便也將黑色玫瑰的遺產進行一次再分配。”
“再分配?”
“黑色玫瑰可是留下了不少好東西呢。”迪恩點了點頭,“能帶走的,我都拿過來了,那些不能拿走的,自然也得好好利用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