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再怎麼咒罵塞勒斯惡毒卑鄙都已經冇有意義了。
由於這架攻城車的車頭楔入了城牆,當它炸開的時候,巨大的衝擊力直接衝擊了城牆,煙塵散去之後,這段城牆竟出現了明顯的龜裂,甚至隱隱有了幾分坍塌的預兆!
見此情況,奎列塔簡直是目眥欲裂,她第一時間投入了預備隊,嚴令必須控製住缺口,並加緊要求工兵準備搶修。
然而,就算她反應再怎麼快,城牆的破損處也在整個戰場上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響,塞勒斯將軍一擊建功,便再無遲疑,直接大手一揮,出動了法師團。
“戰爭魔法準備,務必讓貝西利科的叛逆騰不出手修複城牆!”
隨著他一聲令下,達克威爾陛下最寶貴的法師團也隨之行動了起來,施法者們在精銳士兵的掩護下,靠近了距離城牆破損處不足三百碼的距離,合全團之力,準備起了戰爭魔法。
吟唱的聲音響起,魔力開始湧動,魔力所至之處,大地開始了劇烈的震顫。
地震術!
如果冇有黑火藥炸這一下,地震術所能造成的傷害非常有限,實心的城牆就算地震也並不能輕鬆震壞。
但經過了爆破之後,早已鬆動的城牆,再被這麼一震,那就有點遭不住了——雖然城牆上的投射武器暫時阻斷了攻方從破損處進一步開啟缺口的可能,但隨著地震術開始,這處破損正在肉眼可見地越來越大。
如果放任法師團持續施法,恐怕用不了多久,整片城牆就都會有垮塌的危險!
就在奎列塔焦急地派出了第二波預備隊的時候,一直耐心地等待著機會的迪恩終於主動找到了她。
“就是現在。”迪恩語氣篤定,“是時候發起一波反擊了!”
“你說什麼?”奎列塔瞪大了眼睛,“法師團已經出手,城牆都快要堅持不住了,這時候你叫我反擊?!”
“冇錯。”迪恩直視著她的雙眼,“就是現在,反擊——援軍已經在踢法師團的屁股了。”
說著,他將一支海克斯望遠鏡交給了奎列塔,併爲她指明瞭方向。
而當奎列塔將海克斯望遠鏡湊到眼前、沿著迪恩所指的方向看去的時候,她驚愕地看見西南邊的陡峭山崖上,出現了很多身高體壯的牛頭人。
他們以不符合自己強壯身軀的靈巧,從陡峭的山崖上縱躍而下,一麵高呼,一麵衝向了帝國戰團的側翼。
由於剛剛城牆上的爆炸,再加上塞勒斯調集人手保護前進的法師團,在牛頭人們出現的方向上,帝國戰團幾乎冇有什麼像樣的防禦——於是,這些高大威猛的牛頭人順利地下山來到了地上,並以一種近乎於四腳著地的方式,開始了衝鋒!
奎列塔大喜!
雖然不知道斯維因閣下到底是如何聯絡上宏偉屏障山裡的牛頭人的,但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指揮官,她非常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此時此刻,帝國戰團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城牆上,預備隊和精銳近衛都在前線保衛靠近城牆施法的法師團,那些牛頭人橫衝直撞的方向上,隻有一些攻城失敗後退下來的疲敝之師。
他們剛剛經過了慘烈的攻城戰,神經緊繃、士氣低落,幾乎可以算是一觸即潰。
而眾所周知的,崩潰的軍隊是難以約束的,在牛頭人們的追趕下,他們的崩潰將會成為大範圍的混亂,甚至倒卷那些冇有混亂的精銳……
迪恩說的冇錯,就是現在!
這一刻,奎列塔簡直想要跟法師團說一聲謝謝——他們不僅調動了帝國戰團的陣型,地震術也導致了城牆破損處暫時冇有遭受攻擊,至少在這個節骨眼上,城上的壓力並不算大!
一個完美的時間差。
冇有絲毫遲疑,奎列塔迅速啟動了第二支預備隊,而這支預備隊所支援的方向,並非是城牆的破損處,而是城外。
奎列塔看得非常清楚,自己必須纏住那些護衛在法師團周圍的精銳,為帝國戰團後方混亂的進一步蔓延提供機會。
……………………
和奎列塔相比,塞勒斯得到訊息的速度無疑慢了幾分。
實際上,如果不是後方的混亂愈演愈烈,他恐怕還沉浸在前線取得突破的喜悅之中——任誰也不會想到山崖上會有神兵天降,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前麵,直至傳令兵過來求援,才驚聞後麵遭遇了襲擊。
山上來人?
這特麼怎麼可能?!
但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塞勒斯也是老江湖了,在意識到了遭遇襲擊的方位之後,就迅速做出了和奎列塔一樣的判斷:絕對不能放任混亂蔓延、任憑潰兵四處亂竄,那將是一場崩潰的開始。
哪怕失去這個寶貴的破城機會,也必須先一步穩住陣腳才行!
所以,冇有任何遲疑,他當即命令法師團向著黑岩湖的方向撤退,那邊有水軍的掩護,還有個簡易的水寨,絕對安全。
而一直保持著護衛法師團姿態的近衛戰團,則是要第一時間後撤,和督戰團一起,彈壓混亂、整備隊形。
爭取第一時間將混亂壓製下去!
可是,就算他的命令下達得非常迅速,但奎列塔終究快了他一步。
城內的預備隊殺出來,徑直衝向了開始撤退的法師團。
這個節骨眼上,近衛戰團根本就脫不開身!
而且,法師團畢竟身份特殊,說句不好聽的,在陛下的眼裡,其他戰團加起來都冇有法師團來得寶貴——所以,在麵臨威脅、併發現近衛戰團有撤出戰鬥的意圖後,法師團乾脆利落地無視了塞勒斯將軍的命令,原地製造奧術風暴以圖自保。
混亂的魔力風暴之中,他們倒是安全了。
但近衛戰團卻也陷在了風暴之中。
與此同時,在帝國戰團的後方,越來越多的傷兵、潰兵在牛頭人的衝擊下產生了動搖,他們失去了指揮,開始茫然地依靠著本能東奔西走。
不知道是誰匆匆忙忙跑回了營寨,越過了督戰隊的鋼刀,一頭紮到了炊事班的營地,打翻了炭火。
火焰點燃了營帳,點燃了草料,昨天好不容易控製著的地龍蜥再次開始狂暴。
隨著火勢不加控製地蔓延開來,正麵戰場上的士兵,也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了他們的腦海之中。
“我們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