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龍蜥衝擊未能奏效。
但冇有關係,攻城戰團還有充足的人手——哪怕是用人堆,塞勒斯也要在貝西利科的城頭上開啟一道缺口。
當受驚的地龍蜥撤離之後,從後方運來的攻城車被推了上來。
這些表麵上蒙著厚厚皮革和金屬的長條狀攻城車,不僅頂部裝有破城錘,而且橫向展開之後,還能填平壕溝和護城河。
隨著塞勒斯的一聲令下,攻城戰團的攻城兵們推著攻城車,喊著號子衝向了城牆。
與此同時,貝西利科的城頭上箭如雨下,投石器也開始嘗試進行精準的打擊。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第一批推上來的四輛攻城車迅速趴窩,甚至連護城河都冇有接觸到。
但這隻是個開始。
隨著塞勒斯大手一揮,四輛之後還有四輛。
如螞蟻一般的攻城兵,隨著攻城車一起,源源不斷而來,第三波衝鋒之後,終於填平了護城河,開啟了一條通向城牆的道路。
橫亙在護城河內的攻城車成為了臨時的橋梁,諾克薩斯攻城戰團的士兵們踩著這座晃晃悠悠的橋梁,踩著黏糊糊的鮮血,或是抬著長梯、或是推著更多的攻城車,如浪潮一般湧向了貝西利科城牆。
至於他們的命運,也彷彿是拍打在礁石上的巨浪一般,洶湧而來卻一頭撞得支離破碎,成為了細碎的泡沫後,終於徹底幻滅。
貝西利科的西郊成為了一片可怕的絞肉機現場,在塞勒斯的強壓之下,帝國的第一攻城戰團僅僅在第一天的攻城之中,就損失了超過兩千人。
而導致這個數字看起來稍微有點“少”的主要原因,是貝西利科兩麵臨海一麵環山,隻有西方城牆可以攻打,更大規模的軍隊在這裡會施展不開。
直至日暮時分,當帝國戰團在城頭上的歡呼聲中緩緩撤退,一直關注著戰場局勢的塞勒斯將軍麵上無喜無悲。
於他而言,這些士兵的犧牲本就是理所當然——他們的死亡並非毫無意義,至少讓塞勒斯確認,貝西利科人冇有成規模的施法者隊伍。
做出這個判斷,一方麵是因為今天貝西利科並未使用任何魔法反擊,而另一方麵則是從城牆的堅固程度上看,它並未經過附魔加固。
很好,既然冇有附魔加固,那就能啃下來!
在心中默默地計算了一番黑火藥的存量,塞勒斯今天晚上打算好好規劃一下後續的攻擊方案,爭取一擊而成,利用突然的爆破直接開啟城牆防線的缺口。
隻要城牆淪陷,貝西利科很快就會失去抵抗意誌,這一點塞勒斯非常篤定。
因為在二十年前,他就是這樣進入貝西利科的。
……………………
相較於塞勒斯的沉默卻自信,奎列塔的態度幾乎可以說是完全反了過來。
在和貝西利科戰團的軍官們慶祝今日勝利之時,她麵上一副喜悅模樣;但在返回了勤務官邸的時候,奎列塔的整張臉卻幾乎都拉了下來。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見到母親如此模樣,因芙提婭忍不住開口問道,“今天城牆上……戰果不是還不錯嗎?”
“今天倒是不錯,但看塞勒斯的樣子,後麵恐怕就冇有這麼簡單了。”麵對女兒疑惑的目光,奎列塔終於搖了搖頭,“這樣猛攻下去,傷亡雖然很大,對城牆的壓力也很大。”
“你在擔憂城牆?”因芙提婭有些意外,“城牆不是經過了專門的加固嗎?”
“是啊,但那隻是針對正常的攻城。”奎列塔歎了口氣,“斥候在黑岩湖,發現了帝國法師戰團的蹤跡。”
因芙提婭還有些疑惑,但不等她開口詢問,奎列塔就先一步開口:“去請迪恩先生過來——我們需要保險。”
片刻之後,迪恩被請到了勤務官邸,見到了愁眉不展的奎列塔。
“迪恩先生,貝西利科需要支援。”奎列塔開門見山,“足以應對法師團的支援。”
“呃。”迪恩擺出了一副愛莫能助的模樣,“如果是法師團的話……戰爭石匠內部可冇有什麼破法機構。”
“不是戰爭石匠。”奎列塔非常直接,“是斯維因閣下。”
“斯維因閣下?”
“迪恩先生,為了諾克薩斯,我們是同一個戰線上的。”奎列塔揉了揉眉心,“你既然願意來到貝西利科,想必斯維因閣下也應該懷有同樣撥亂反正的想法吧?”
迪恩聞言,心中不由得暗喜。
非常好,自己和斯維因之間偽造的聯絡,現在已經被奎列塔發現了——不管她是通過俄莫拉傑,還是黑色玫瑰,自己這張虎皮總歸是扯起來了。
不過,在表麵上他卻依舊要擺出一副疑惑的模樣,這樣一幕落在奎列塔眼中是掩飾,但對迪恩來說,卻是進退空間。
“這和斯維因先生又有什麼關係?”
“我有自己的情報渠道。”奎列塔深諳否認就是肯定的道理,聞言不由得正襟危坐,“之前的確對迪恩先生有所保留……但那也是敵我難辨情況下的無奈之舉。”
迪恩沉默不語,隻是微笑。
“戰爭石匠和斯維因閣下,這是貝西利科迫切需要的援助力量。”奎列塔繼續道,“今天戰鬥之中,塞勒斯的全力以赴已經證明,他手中還有底牌——而根據我的瞭解,這張底牌是帝國的法師團。”
“那可真是糟糕。”迪恩依舊拿腔作勢,“但眾所周知的,法師團是非常獨立的組織,向來隻歸屬於陛下指揮,對於法師團,戰爭石匠冇有任何乾涉餘地。”
在“戰爭石匠”一詞上,迪恩加重了語氣,而奎列塔也聞絃歌而知雅意,認為這是他代指斯維因的稱呼。
“難道戰爭石匠的總部……也冇有辦法麼?”奎列塔注視著迪恩,“為了情報,貝西利科願意付出足夠多的價碼。”
“杜·克卡奧先生已經失蹤很久了。”迪恩搖了搖頭,“如今戰爭石匠在不朽堡壘之中,並冇有什麼多餘的人手——反倒是你說過的那位,海德裡翁先生,他難道冇有什麼建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