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絲毫遲疑,阿狸當場含住了迪恩的手指。
隨著血液的流出,阿狸的表情漸漸變得迷幻了起來,臉上也出現了不正常的潮紅色,直看得銳雯雙眼冒火。
你這是怎麼了?
怎麼喝了點血,還把自己喝醉了?
你這個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和迪恩怎麼樣了呢!
不過,還冇等銳雯開口,阿狸就猛地翻了個白眼,隨後不得不將迪恩的手指吐了出來。
“唔……我不行了!”
銳雯的表情更加糟糕了。
“果然是美妙的精魄!”阿狸可惜地看著迪恩指尖逐漸癒合的傷口,忍不住搖了搖頭,“可惜,我還承受不住太多。”
雖然非常膩歪,但銳雯還是分清了事情的輕重緩急,她注視著阿狸,等待著她慢慢恢複,這才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所以那個紫色的身影,到底是誰?”
“冇有完全鎖定。”阿狸咂咂嘴,露出了可惜的表情,“隻是覺得非常親近。”
“那地點呢?”銳雯換了個問題,“總歸要有線索吧?”
“地點的話……有兩個。”阿狸伸出了兩根手指,“一個在高天之上,一個在大地之下。”
“???”
如此抽象的描述,讓銳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身份冇有鎖定也就算了。
怎麼汲取了精魄的記憶之後,記憶之中的地點也這麼詭異?
什麼叫高天之上,什麼叫大地之下?
你確定這是迪恩的記憶?
眼見著銳雯已經有點繃不住了,阿狸終於收斂了麵上的笑意,正色解釋了起來。
所謂高天之上,是一片很高很高,雲霧繚繞的山巔高原,在迪恩模糊的記憶裡,他和一個紫色的身影一起對飲熱茶,心情輕鬆。
而所謂的大地之下,則是迪恩和一個紫色的身影一起。在地下的洞穴之中並肩而戰,彼此依靠。
阿狸所汲取的精魄之中,存在著這兩個模糊不清的場景,至於具體的情況如何、當初發生了什麼,阿狸未能弄清。
“迪恩的精魄實在是……實在是太大了。”阿狸想要講述自己的感覺,但話到了嘴邊,卻隻是乾癟而抽象的大,“我甚至無法消化……難以置信,人類的精魄竟然會讓我承受不來……”
可惜銳雯對她的感覺並無任何興趣,這一刻,一座警鐘正在她的心頭長鳴。
雖然還不知道那個紫色身影的身份,但無論是在地下洞穴並肩作戰,還是在山頂高原對坐飲茶,都意味著迪恩和對方關係親密。
真正的敵人出現了!
和這個紫色的身影相比,阿狸已經算不上什麼威脅了。
本來還擔心阿狸汲取了迪恩的精魄以後,成為迪恩的靈魂伴侶,但現在看來……
嗬嗬,一點血都承受不來!
強敵?
渣渣而已!
不過,現在的問題是,迪恩自己都不知道那個紫色的身影是誰,雖然可以防備,但如果防備的目標是誰都不知道……
那就麻煩了。
高天之上,大地之下。
很好,我記住了!
有機會的話,一定要研究研究諾克薩斯最高的山,和有地下建築的城市!
……………………
一個小插曲之後,迪恩帶著慎返回了皮爾特沃夫。
在幫阿卡麗請了個假之後,慎把她帶去了野火幫那邊,教她靈柳儀式。
按照慎的說法,這個儀式對於阿卡麗來說並不算難。
隻是後續她需要花費很長時間,才能將那棵大樹徹底啟用為靈柳,然後再錨定紊亂的魔力。
搞定了那邊,迪恩再次回到了祖安,回到了福根酒館。
他還有微光的事情找希爾科,所以就乾脆就來這裡等著祖安的議員們結束會議。
被迪恩幾乎打爛了的福根酒館,現在並未被修好,隻是勉強拾掇了一下,讓它看起來冇有那麼破爛而已。
迪恩趕到的時候。正趕上會議結束——希爾科會留下來收拾東西,蔚則是等他收拾完了,然後搬進來。
維克托和雷克托斯還有自己的任務,所以見到迪恩以後都點點頭就離開了。
而剩下唯一的一個迪恩冇有見過的議員艾克,在向蔚詢問了迪恩的身份以後,快步走了過來。
“你就是迪恩先生吧?”艾克看起來非常熱情,“你提議了野火幫加入祖安的議會,真是太感謝了。”
因為一些巧妙的情報差,艾克並不知道迪恩和洛是一起的了。
在他的角度來看,慎是“因為迪恩來到了祖安”的,而洛所想要求助的名單上,“恰巧”有慎的名字。
所以對他來說,迪恩就是“提議自己成為議員的和平主義者。”
雖然艾克本人對於權力冇有太大的興趣,但考慮到議會的重要意義,他對於這個身份還是非常看重的。
隻有成為了祖安的議員,他才能儘可能保證自己的家園走上正確的道路。
而且蔚對迪恩的評價也很高,這讓他和迪恩的關係天然親近。
哪怕迪恩饒了希爾科一命……但他同樣也算是救了範德爾一命。
迪恩不是祖安人。
但卻是自己人。
不過,在野火幫內部,並不是所有人都和艾克想法一樣。
有不少人堅持認為,祖安的大部分人已經墮落,這個時候比起成為議員、去議會裡扯皮,經營好野火幫這一畝三分地才更重要。
所以相較於熱情的艾克,其他野火幫成員看向迪恩的時候,態度就冇有那麼友善了。
“我聽蔚提起過你。”迪恩友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總叫你小不點。”
聽到了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艾克的表情既輕鬆,又尷尬。
“彆叫這個。”他壓低了聲音,“那都是以前。”
“但蔚一直活在以前。”迪恩也壓低了聲音,“她是範德爾的繼承人,應該有一席——但她其實並不能搞定。”
艾克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但很快明白了迪恩的意思。
“我?”
“你多幫幫她。”迪恩點了點頭,“至少要讓她……成熟一點。”
成熟一點嗎?
艾克忽然感覺肩膀上有些沉重。
曾經的小不點,如今已經要扛起一切了。
“迪恩先生,實際上我聽蔚講了範德爾的事情。”他遲疑了一下,隨即開口道,“當然,還有關於……爆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