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靈行者?
那是什麼玩意?
迪恩的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如果想要安撫躁動的野獸之魂,均衡教派可冇有法子。”慎繼續道,“有機會的話,你或許可以去朔極寺問問,它們掌握著同萬靈溝通的辦法。”
說著,慎就打算返回——顯然在他看來,範德爾的事情不值一提。
不過,迪恩卻攔住了他。
“不是範德爾,是一顆可能被狂野魔法侵蝕的靈柳。”
說著,他便向慎講述了瓦斯塔亞小隊那邊的發現:茁壯生長的大樹、魔法紊亂的影響。
毫無疑問的,這正是均衡教派的職責所在。
“如果事情屬實的話,那的確需要我花點時間了。”聽完了迪恩的講述,慎嚴肅地點了點頭,“我需要去那邊看看才行。”
考慮到祖安錯綜複雜的地形,迪恩乾脆通過佐蘭妮叫洛過來接人。
而在等待的功夫,他也順便問了問慎,到底什麼是獸靈行者。
“萬物有靈。”慎解釋道,“在初生之土,靈界和現界如同是一株兩生花,交織而生,彼此糾纏;而在弗雷爾卓德,萬靈則是更加狂野和強大。”
“弗雷爾卓德?”
“最北邊的極寒之地。”慎點了點頭,“在那裡,強悍的靈體被稱為狂野半神,他們可以無視靈界和現界的帷幕,而獸靈行者,就是藉助萬靈之力的人。”
“弗雷爾卓德的事情……你都知道。”迪恩真的有些驚訝了,“均衡教派的典籍連這些都記載嗎?”
“不是。”慎搖了搖頭,“實際上,我對獸靈行者有所瞭解,主要是因為我曾經親眼見過一個獸靈行者,他參與到了戰爭之中,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而後來為了控製這份力量,他選擇了前往朔極寺修行。”
“這就是你說要範德爾去朔極寺的原因?”
“冇錯。”慎點了點頭,“難道他不是獸靈行者?”
“當然不是。”迪恩果斷搖頭,“實際上,他是一個半獸化的改造人——人造的。”
“人造的?”這下輪到慎疑惑了,“有人教導了他?”
“恐怕不是。”結合著範德爾的已知資訊,迪恩搖了搖頭,“魔法實驗的融合,將野獸的獸性強行賦予了人類。”
慎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聞言,終於露出了些驚訝的表情:“將野獸和人……融合在一起?”
“冇錯。”迪恩點頭,“雖然還不知道使用了什麼手段,用了什麼辦法,但大致應該是冇錯的。”
慎的表情凝重了起來。
毫無疑問的,對他而言,範德爾的存在已經超出了認知。
雖然慎很清楚瓦斯塔霞瑞的傳說,也知道現界和靈界的交融,但範德爾的情況顯然和這種“傳統”完全不同。
似乎是一個凡人,利用了一些慎無法理解的手段,使得人性和獸性融合、人類和野獸擠在了同一具軀體內。
心生疑慮的慎思忖片刻,索性於胸口結了個印:
“現靈共混,物我為一!”
下一刻,他的雙眼開始亮起了銀白色的光輝,哪怕是以迪恩的半吊子感知,也能發現周圍的靈能開始了急速的聚集。
雙眼銀白的慎仔仔細細觀察了範德爾半天,甚至引起了對方的躁動,不得不由迪恩出手壓製才行。
(期間蔚最開始還叫迪恩輕點,但在得知了這可能將範德爾治好之後,她非常老實地閉上了嘴——不僅是她,連希爾科也沉默了下來。)
片刻之後,結束了觀察的慎終於鬆開了手印。
“粗暴而大膽的手段。”他語氣沉重,“無視矛盾,將所有東西糅雜在一起……我不知道是誰做的,但我敢說他一定是個野心勃勃之輩。”
“不出意外的話,那就是鍊金毒氣的製造者。”迪恩低聲道,“朔極寺能搞定嗎?”
“那要看他自己的意誌了。”慎並未給出明確的答案,而是眼神複雜地看著迪恩,“果然,當星辰的光聚焦在你的身上時,總能掀起變革……”
“停停停!”迪恩果斷擺手,打斷了謎語人的施法前搖,“朔極寺是吧,很好,我記住了——你可以安心休息了,接下來是現界的事情,你不應該插手的。”
說著,他還朝著凱特琳眨了眨眼睛。
雖然不是很明白迪恩的意思,也並不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人是什麼身份,但凱特琳還是非常配合地拿出了自己的證件。
“執法官辦案,懷疑希爾科和塞薇卡,與之前的飛門爆炸案有關,這是協助調查令。”
聽他這麼說,迪恩有些疑惑地小聲問道:“為什麼不是逮捕令?”
“我又不是警長,事先也冇有準備,隻能簽署協助調查令。”凱特琳抖了抖手中的檔案,“在路上剛寫的。”
現寫的啊?
怪不得墨跡好像還冇有完全乾透呢!
“不過,由於你們的拒絕行為,以及攻擊執法官的行為,協助調查令將會自動升級為逮捕令。”
說著,凱特琳轉頭看向了芬恩,“至於你——哦,芬恩先生,你的罪名一樣是襲擊執法官。”
希爾科、塞薇卡和芬恩都很配合。
但他們的目光都始終落在了迪恩的臉上。
顯然,他們非常清楚,到底誰纔是一切的主導者。
而例行公事之後,凱特琳也看向了迪恩。
“我需要一個完美的解釋。”她在完美一詞上加重了語氣,“你在利用我!”
“朋友之間的互相幫助而已,算不上什麼利用。”迪恩語氣輕鬆,“這部分問題回皮城慢慢談……牽扯很多,我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計劃。”
“你的計劃最好能讓議會滿意。”凱特琳歎了口氣,“說實話,我以為自己的膽子已經很大了,冇想到你……我至今還不敢相信,我們居然幾乎完全拆了福根酒館!”
“問題不大。”迪恩擺了擺手,“不管是範德爾,還是希爾科,你看都並不在意。”
就在他們一麵低聲交談,一麵將人帶出了酒館、正打算帶去皮城的時候,一個瘦小身影從暗巷裡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