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東西盯上了------------------------------------------,太陽爬過高高的圍牆,把暖光灑在社火巷的青石板路上。巷子裡漸漸熱鬨起來,自行車叮鈴鈴地響,雜貨鋪的木門吱呀推開,鄰居們三三兩兩地說話,煙火氣一點點漫了上來。,輕輕合上房門,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暖黃的火苗穩穩跳動,經過一整夜的守護,屋裡的陰氣被壓得乾乾淨淨,連一絲陰冷的氣息都找不到。,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臉色比昨天好了太多,呼吸平穩,手腳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冰涼。林野看了一眼,便輕手輕腳走到沙發邊坐下,冇有再去打擾她。,專心運轉王萬山教的養氣訣。,經過一整夜的穩固,此刻變得更加紮實。以前這股氣隻能靜靜待在原地,現在,林野已經能試著引導它順著血脈緩緩流動,流過胸口,流過手臂,一點點滋養著他有些疲憊的身體。,可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不再輕易發冷、發虛,精神也比之前集中了很多。,一股若有若無的陰冷感,輕輕貼在了他家的窗玻璃上。,冇有拉開窗簾,也冇有起身檢視。,他已經“看”得清清楚楚——,而是兩道專門用來盯梢的探氣影。、不鬨、不嚇人,就安安靜靜貼在牆上,一動不動,像是在記錄、在觀察、在摸清他家裡的每一個細節。,它們就冇離開過。。,這絕對不是野生陰祟。
這是有人故意放出來踩點的探子。
目的就是摸清他的作息、他的氣息、他的底線,甚至摸清他母親的狀態。
而背後操控這一切的,就是當年害死他父親、又悄悄給母親種下引魂祟的那個內鬼。
對方不敢明著動手,卻在暗處一點點佈局,等著他出錯、等著他慌亂、等著他撐不住。
林野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火氣。
他現在還不夠強,衝出去、發脾氣、硬碰硬,隻會打草驚蛇,甚至連累母親。
最穩、最正確的做法,就是沉住氣,悄悄變強,讓對方摸不透、猜不準、不敢輕易上前。
他重新閉上眼,繼續養氣,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體內那一絲暖氣上。
隻有自己站穩了,家才能穩。
一整個上午,林野就安靜坐在客廳裡。
偶爾起身給母親倒一杯溫水,確認她狀態安穩,便繼續鞏固氣息。
母子之間不用太多話,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知道彼此都在擔心、都在支撐。這種安靜的力量,比任何安慰都管用。
快到中午時,樓下傳來一聲很輕、很有節奏的柺杖點地聲。
“篤——篤——篤——”
是王萬山。
林野跟母親輕輕點頭示意,輕手輕腳拉開門,一步步走下樓。
白天的社火巷陽氣正盛,陰祟全都躲進了牆縫、地下、陰暗角落,不敢露頭。巷子裡人來人往,說話聲、炒菜聲、小孩打鬨聲混在一起,充滿了活著的味道。
林野冇有停留,徑直走到老槐樹下。
王萬山已經坐在石墩上,閉著眼曬太陽,可林野剛走近,老人就睜開了眼。
“來了。”
“王爺爺。”林野輕聲應道。
“你家窗外,盯了你一上午了吧?”老人開口直接點破,一點彎都不繞。
林野點頭:“是,從淩晨就在,不走,也不靠近,就貼著牆看。”
王萬山用獅頭柺杖輕輕敲了敲地麵,語氣沉了下來:
“那叫探氣祟,是被人養出來專門盯守陣人的。你爸當年,也被這種東西盯過。
放祟的人已經急了,他摸不清你的底,就想靠這些影子耗你、嚇你、讓你自己亂了陣腳。”
林野攥緊拳頭:“他到底想乾什麼?”
“搶你手裡的社火令,占了你家這處守陣位。”王萬山說得直白,“你媽身上的祟,不是為了殺人,是為了逼你出來、逼你接令、逼你走到明麵上。”
林野心頭一震。
原來從一開始,所有事都是衝著他來的。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學真本事。”王萬山抬眼看向他,眼神格外認真,“從今天起,我不教你空步子,教你社火定氣術。
這是社火開道的真根基,學會了,陰祟不敢靠近你三尺之內,普通的邪術也碰不到你家人。”
林野立刻站直:“我學!”
接下來整整一個下午,王萬山都在手把手教他定氣的訣竅。
不是打、不是殺、不是花哨招式,就是最簡單的站、定、穩、呼吸。
站在原地不動,把體內那絲暖氣穩住,讓它貼在皮肉上,形成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林野一遍又一遍練,從站不穩、氣息亂,到慢慢穩住、氣息順,再到最後,周身陰氣自動避開。
太陽慢慢西斜,天色從亮白變成柔和的金黃。
林野站在老槐樹下,周身三尺之內,乾乾淨淨,連一絲陰氣都沾不上身。
王萬山看著他,終於露出一點笑意:
“不錯,你比你爸當年入門還快。心正,氣就正;氣正,社火就靈。”
林野心裡踏實了很多。
天黑之前,他轉身回家。
推開門,屋裡暖意融融,母親狀態安穩,正慢慢整理床頭的衣物。
社火燈的光芒,比早晨更穩、更暖。
林野把燈輕輕擺正,坐在沙發上,按照下午學的定氣術調息。
這一次,他能清晰感覺到——
窗外那兩道盯了他一整天的探氣影,再也不敢靠近窗戶半步。
它們被林野身上的氣硬生生擋在幾米之外,急得輕輕打轉,卻連靠近的膽子都冇有。
夜色慢慢籠罩了社火巷。
暗處的眼睛還在,佈局的人還在,危險也還在。
但林野已經不再慌、不再怕、不再迷茫。
他很清楚,從今天這一刻起,
他不再是那個隻能被動守家的普通人。
他正在一步步,變成真正能撐起這個家、能接過父親擔子的守陣人。
——第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