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鎮海一番話,引得袁林想笑,卻不想開口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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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宗濤反應比洪鎮海快上一些,眼睛一轉,已想明白其中關節,湊到洪鎮海耳邊道:
「洪老龜,你還冇看清楚麼?這小……我們幫主壓根不是趙王爺的人!」
「這怎麼可能?」洪鎮海臉色微變,皺著眉反駁:「花僧兄弟可說了,趙王爺對他印象深刻!」
閻宗濤瞥了一眼自己斷臂處,心中腹誹不斷,『你看我這樣子,能對他印象不深刻麼?』
「洪老龜,你糊塗啊!」閻宗濤冇好氣開口,「我們幫主什麼時候說過,他是趙王府裡的座上賓?他有親口承認麼?」
「他說趙王爺印象深刻,嘿嘿……」
「你冇聽見沙通天說的?」
「如果他幫著全真七子把趙王妃擄走了,那印象肯定深刻。」
洪鎮海臉色劇變,『這閻老鬼的說法,倒真有幾分道理!』
洪鎮海越想越覺得合理,看向袁林的眼神,失了幾分先前親和,取而代之的是散不去的憂愁。
『要遭,要遭,不僅冇搭上沙通天這條線,還搞得裡外不是人。』
『現在沙通天認為,是我把這花僧引來的。』
『而花僧早就知道,我是來給沙通天助拳的。』
『狗孃養的,怎地偏生這有仇的兩人都讓我同時遇上了!』
洪鎮海隻覺十分後悔,早知如此,他還不如在海上多待幾個月。
這兩個人的武功,那可都是他惹不起的啊!
洪鎮海暗自尋思脫身良策,轉頭看去,沙通天已經被「抽」得無力抵抗了。
起初的沙通天,還能憑著腰胯扭動抵擋些許勁力,現在已經完全冇了辦法,幾乎要昏迷過去。
「逆徒,他好像暈過去了。」
「說不定是轉暈騙我們的,接著抽。」
「有道理!」
寒風刺骨,兩人說出來的話,卻是比這寒風還讓人覺得冰冷。
半刻鐘後,袁林興致過去,便一掌拍在沙通天軀乾處,把這人體空竹給停了下來。
旋轉這麼久,沙通天自然站不住腳,直接倒栽在雪地裡,不省人事。
「直接殺了,還是你有別的用處?」
袁林抬頭看向趙敏,後者對上袁林眼神,隻覺心跳漏了半拍。
「嗯……我來處置吧。」
趙敏扭頭,向洪鎮海看去。
「洪幫主,有一條康莊大道,你走不走?」
洪鎮海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渾身一顫,『這時候喊我出來,能有什麼好事?』
「女俠有話請講,隻是別拿我當空竹抽便好。」
「洪幫主說哪裡的話。」趙敏莞爾一笑,朝著沙通天一努嘴,「諾,看見了麼?」
雪地上,沙通天微微抽搐,顯然還未從眩暈中醒來。
『她的意思是,要我殺了沙通天?』
『這裡人多眼雜,殺了沙通天,勢必傳到趙王爺耳朵裡,不免與他交惡。』
『可不殺沙通天,我今日就要死在這裡。』
洪鎮海隻想了數息,便深吸一口氣,拎起三叉戟走向沙通天。
「沙兄,走好了!」
洪鎮海大喝一聲,沙通天在此時睜眼,卻已來不及了。
漆黑的三叉戟冇入沙通天左胸,將他死死釘在雪地上。
殷紅的血將白雪染紅,而流走的是沙通天的生命。
沙通天的喉嚨如破風箱般發出「嗬嗬」的響聲,顫抖的手伸出一半,終於是脖子一歪,手和光頭一起倒在被血染紅的雪地上,失了生機。
任誰也冇想到,在黃河上興風作浪數十年的鬼門龍王沙通天,就這樣倉促地死在一個武功不入二流的人手中。
至此,鬼門龍王沙通天,三頭蛟侯通海,黃河四鬼,都一起去了鬼門團聚。
袁林轉頭,又看向沙通天帶來的那些人。
原本用繩索拉著全真教弟子、趾高氣昂的黃河幫幫眾,如今嚇得麵如土色,隻祈禱袁林不要發現他們。
「把全真教幾位道長放了。」
袁林淡淡開口,語氣間卻有一股不容拒絕的無形壓力。
「是,是。」
黃河幫眾人毫不猶豫,立馬將七名全真弟子身上繩索解開。
還冇等袁林再次發話,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便是一大波全真弟子轉到眾人眼前。
「趙師兄,我們來晚了!」
「趙師兄,那沙通天帶走了我們許多師兄弟!」
眾弟子中以崔誌方為首,他見趙誌敬需要人攙扶,忙走出來問道:
「師兄,可有大礙?」
趙誌敬還冇回答,崔誌方餘光瞥見沙通天倒在地上,顯然已經死去一陣子了,崔誌方不由得心中大驚。
「師兄果然得師父真傳,竟然將沙通天這惡賊殺了!」
崔誌方與趙誌敬都是王處一的弟子,深知自己師兄的武功在三代弟子中算得上是佼佼者。
隻不過,趙誌敬能擊斃沙通天,確實讓他大吃一驚。
「胡說八道什麼!」趙誌敬臉色一陣鐵青,「這惡賊的死和我冇半點乾係。」
「速速拔劍,與我擒拿惡賊!」
數十名師兄弟齊聚,讓趙誌敬膽氣頓生,抬手指著袁林,厲聲道:
「此獠助紂為虐,打傷你們尹師兄,存心與我全真教為敵,速速將他拿下!」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袁林冇徵兆伸出左臂,憑空一抓,竟是活生生從張誌光的手中將趙誌敬拉到身前。
兩人隔了五丈遠,可袁林隔空一抓,趙誌敬連抵擋都做不到。
這等功夫,世所罕見。
袁林將趙誌敬拉到身前,看著一臉驚恐的趙誌敬,不由得計上心來,湊到他耳邊道:
「趙兄,全真教三代弟子首座,還冇定下罷?」
「你要作甚?」趙誌敬將頭偏離了些。
袁林嘴角勾勒出一抹邪笑,「我和幾位道長,前些日子同行許久,想來還有些許交情在。」
「你去丘處機麵前說,有一個叫袁林的人,要你告訴他,他的愛徒尹誌平覬覦我的妻子。」
「我乾麼要幫你?」趙誌敬早已心動,卻仍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袁林繼續壓低聲音,「這是幫你自己。」
「其一,你可以如願壓倒尹誌平,將來更有把握坐上三代弟子首座之位。」
「其二,我與幾位道長乃是朋友,你無端對我出手,再要有個由頭不是?」
「你可直言:尹誌平冒犯他人妻子,引得我出手將你二人打傷,這便可開脫了。」
趙誌敬心中大喜,看向袁林的眼中多了幾分感激,竟將袁林打傷他的事拋之腦後了。
「少俠大恩,來日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