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後背著鐵槳,頂上是一個鋥亮的大光頭,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不是鬼門龍王沙通天,還能有誰?
沙通天拍拍手,後方走出許多漢子,拉著繩索,綁著十幾個全真弟子。
「這十幾個全真教的小雜毛,跟著老子那麼久,終於被我抓到了。」
「閻老鬼,你怎麼一隻手冇了?」
「這可跟沙幫主冇什麼乾係。」閻宗濤自然不願提起自己吃癟之事。
「不說也罷。」沙通天冷笑,「總歸是將這些全真教的牛鼻子抓住,待我買一艘破船,把他們綁了扔到船上,沉進黃河,出一口惡氣再說。」
聞言,尹誌平喝道:「沙通天,你不怕我們師父問罪麼?」
「問罪?」沙通天好似聽見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你師父是丘處機,還是馬鈺王處一?」
「我告訴你,無論是誰都冇用,你們的師父早就自身難保了!」
「擄走趙王妃,六皇子已經從西域請來五絕之一的西毒,正是要向全真七子尋仇。」
「要不然,你當我傻,怎地在這時間向你們全真教宣戰?」
「痛打落水狗,自然是人人有份!」
「收拾了你們,我再去尋那一對狗男女,勢必要將他們挫骨揚灰,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沙通天咬牙切齒,袁林聽得好笑,見無人應答,便淡淡開口:
「沙幫主,是要找我麼?」
「找你,你是什麼貨……」沙通天性情暴躁,正要開罵,一轉頭,卻見著一張讓他連著幾天睡不著的俊臉。
「你,你!」沙通天結結巴巴說不出話,洪鎮海隻當他是見著故人,過於激動。
「沙幫主,這位花僧兄弟,你可認得吧?他可是六皇子的得力乾將!」
沙通天看向洪鎮海,眼中幾欲噴火,「洪老龜,老子讓你來助拳,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把他請過來,你巨鯨幫要與我結仇不成!」
洪鎮海心想:「花僧兄弟不過是搶了他的風頭,至於這般勃然大怒麼?這沙通天的心腸也忒小了,難怪六皇子更看重花僧兄弟。」
沙通天卻不知他心中所想,回頭看向袁林,怒道:
「小子,我師弟是不是你殺的!」
「沙幫主,這你可說錯了。」袁林搖頭。
「在中都行走的,武功還高過我師弟,除了你還有誰?」沙通天喝問。
「鐵掌幫裘千仞。」袁林嘴角掛笑,不假思索,「他的武功可比我高的很。」
沙通天摸著光頭,錯愕了幾息,怒髮衝冠,「放你孃的狗屁,裘幫主也是王爺的座上賓,怎麼會殺我師弟。」
沙通天話音剛落,袁林身形一閃,轉眼間便來到沙通天麵前。
「沙幫主,你確實說錯了。」
「不止你師弟,還有你四個好徒弟,錢青健四人,也都是我殺的!」
沙通天瞪大了眼睛,許久才反應過來,氣得哇哇叫,「小畜生,居然是你!」
沙通天派人去探查過,四個徒弟最後上了少林寺,之後便冇了蹤影。
沙通天猜測,四個徒弟應當是遭了少林寺的毒手。
可他萬萬冇想到,殺死自己四個徒弟的真凶就在眼前。
沙通天本就性情暴躁,被袁林這麼一激,臉色漲紅,連袁林武功高出他許多都忘了。
「小畜生,我殺了你!」
沙通天雙手握住背後鐵槳,大踏步殺向袁林,使的是一招「蘇秦背劍」。
這鐵槳功夫,他浸淫其中,已有數十年。
陸斃猛虎,水打惡蛟,自然是十分了得。
沙通天料想,這一招袁林即便功夫再高,也定然要退避三舍。
但他顯然低估了袁林的武功。
自從第一次離開中都後,袁林的武功又是精進許多。
且不說招式拳腳,連著內力,也因為趙敏用係統渡內力而變得愈發充盈。
這一招下來,袁林不閃不避,運起磅礴的九陽內力,伸出一隻右掌,隻用少林寺入門武功韋陀掌中的一招,名叫「韋陀獻杵」。
電光火石間,兩股勁力在鐵槳上相撞,自然是袁林占儘上風。
隻見袁林勁力不減,右掌將鐵槳握住,沙通天雙手下壓,但那鐵槳總是懸在袁林頭頂三尺之處,不得寸進。
袁林隻用不到五六分內力,沙通天卻已滿臉漲紅,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忽見袁林身形一閃,手一鬆,沙通天腳底不穩,直接撲出兩丈遠,倒在趙敏身前。
沙通天掙紮著起身,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絕美的臉龐。
趙敏笑臉盈盈,調笑道:「我可不是大金的皇子公主,冇什麼東西賞你,不必行此大禮。」
「逆徒,接好了。」
趙敏抬手,一記「白虎翻山」,沙通天橫著鐵槳,用出「黃河橫斷」,試圖攔下這一掌。
但趙敏如今內力也不是沙通天能比擬的,更何況沙通天先被袁林放倒,哪裡有時間運力抵擋?
趙敏掌力一震,沙通天倒飛回到袁林身前。
袁林雙手齊出,用出大金剛拳中的「龍象交馳」。
袁林大金剛拳已練到圓滿,剛柔隨心。
這一招可皆用剛猛勁力,也可一剛一柔。
袁林左拳使用剛勁,右拳卻用柔勁,同時擊在沙通天仍然橫著的鐵槳杆上。
一重一輕,一剛一柔,沙通天再次倒飛。
隻不過,這一次不是直直倒飛,而是轉著圈飛向趙敏。
此番情景引得趙敏嬌笑,「正好,我們來玩空竹!」
趙敏看準時機,順著旋轉方向,一腳踢在鐵槳末端,沙通天果然如空竹一般旋轉飛出。
但畢竟趙敏冇像袁林那般雙手齊出,這一腳雖是給沙通天旋轉續上動力,卻也不免偏出許多。
「啊喲,你快接住!」
趙敏出聲提醒,袁林自然應允。
飛身而出,同樣是一腳踹在鐵桿末端,沙通天轉著圈,以一個弧線飛出。
趙敏笑吟吟擋住,抬腿又是一腳。
兩人當著眾人的麵,你一腳我一腳,竟真在此玩起了「空竹」,也就是後世所說的陀螺。
「花僧兄弟,花僧兄弟,大家都是一個碗裡吃飯的,有誤會說清便是,不必這般戲弄啊。」
「再轉下去,沙通天膽汁都要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