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四鬼?
郭靖大漠初出茅廬時的陪練?
他們不是應該在大漠上麼?
這點微末功夫,也敢上來闖少林?
袁林將手上少女摟得更緊一些,右手挽個劍花,朗聲開口:
「我道是誰,原來是黃河幫的『死鬼』。」
「既是死鬼,就應當在黃河好生裝死,為何擾我佛門清淨?」
「喪門斧」錢青健見袁林言語譏諷,怒道:
「禿驢,爺爺我是『四鬼』,不是甚麼『死鬼』,拿命來!」
話音未落,錢青健將斧頭舉過頭頂,使出一招「力劈華山」。
尋常武林好手見此招虎虎生風,自然退避。
但袁林深諳九陽心法,將「後發製人,先發製於人」的口訣熟爛於心。
不躲不閃,反而是迎上前去,任由錢青健大斧劈向自己。
正當錢青健以為袁林嚇傻了,內心暗自得意之時,袁林猛地將手上少女往空中一拋,如飛鳥繞樹一般,貼著錢青健轉身。
錢青健一招不中,發力過猛,整個人往前踉蹌幾步。
袁林反手一劍將他後心刺個對穿,再輕輕地接下空中的少女。
「你!」
錢青健心有不甘,卻說不出其他話語,從屋簷上滾落下去,發出一聲悶響。
一招斃命。
袁林將劍上鮮血甩去些許,看著懷中眼皮微動的少女,冷冷開口:
「還不醒來,裝到什麼時候?」
聞言,那少女自知已被袁林識破,睜開眼睛,吐了吐舌頭,靦腆一笑:
「多謝大師,小女子……啊喲,他們又來了!」
不用少女提醒,袁林已經聽到房簷上的腳步聲了。
「自己能站著罷?」
少女點頭,神色有些驚恐,連帶著身子都止不住發抖。
袁林將其放下,回身連出三劍,將來人發出的暗器儘數打落。
不必多想,來的人必定是黃河四鬼的其他三鬼。
老大「斷魂刀」沈青剛,老二「追命槍」吳青烈,老三「奪魄鞭」馬青雄。
沈青剛大刀指著袁林,斷喝道:
「禿驢,老四呢?」
「我們是鬼門龍王的弟子,黃河四鬼。識相的,把那小娘皮交出來。」
「否則,等我師父到了,剷平你們少林寺!」
時至今日,少林寺已在武林中近乎銷聲匿跡三十年,外人隻當少林寺完全冇落。
隻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些年來,未曾有過強敵上門挑戰。
黃河四鬼,乃是第一次來闖少林的。
因此,對於現在的少林寺實力,江湖上也冇個確切的說法。
至於剷平少林寺,那自然是臨戰的場麵話了,畢竟不能先輸陣。
「老四?」
袁林故作疑惑,用劍指向反扣在地上的錢青健,「說的是他罷?已經成死鬼了。」
借著月光,沈青剛三人皆能看到錢青健身上汩汩冒血的窟窿,顯然是無藥可醫。
「小子,拿命來!」
三人怒喝一聲,也顧不得是否以多欺少,都拿出看家本領來。
袁林正想接招,身後少女嬌喝一聲「小心」。
未曾回頭,便覺勁風呼嘯,袁林來不及多想,將「梯雲縱」使開來,一轉眼便踏出七步。
回頭一看,正是追來的智忍禪師。
「師叔祖,那三人乃是黃河幫惡徒,平日作惡多端。」
「將一女子追至寺內,被我攔住。」
智忍神情威嚴,如怒目金剛,轉頭問袁林:
「你又是何人?老衲在寺中不曾見你。」
袁林行禮,朗聲回答:
「弟子覺明,原是香積廚火工,受智遠禪師青睞,進入達摩院習武。」
聞言,智忍神色稍緩,點頭道:
「原來是智遠師弟愛徒,功夫不錯。」
袁林拱手解釋:「智遠禪師僅準我入達摩院,並未收下我。」
智忍「嗯」了一聲,心起愛才之心,指著沈青剛三人,淡淡道:
「此三人夜闖少林,當給予懲戒。」
「若真如你所說,是欺男霸女之徒,便將他們留下罷。」
「此三人功夫尚可,便給你練手,老衲為你助陣。」
「待此事了,進般若堂,老衲收你為徒。」
智忍唱了一句佛號,雙手合十走向一旁,顯然是要袁林自己動手。
「欺人太甚,老二老三,我們上。」
「先拿這小禿驢報仇,再抓這老禿驢扒皮!」
袁林擺開架勢,喝道:
「來!」
沈青剛功夫最高,使一把砍刀,踩著屋簷殺來。
吳青烈長槍陰狠,馬青雄鐵鞭鋼猛,一左一右,同時向袁林攻來。
袁林暗自提氣,將九陽內功催動**成,頓覺四肢百骸皆有用不完的氣勁。
三人同攻,袁林仍是後發製敵。
隻見他先使用一招「九年麵壁」,擋下沈青剛來勢洶洶的一刀。
借著勁力,身子朝斜側飛出,又躲掉吳青烈角度刁鑽的一槍。
不待馬青雄反應,袁林向前搶出四步,抬手便刺,赫然是「一葦渡江」。
馬青雄鐵鞭剛猛有餘,靈活不足,袁林這一劍既快且狠,逼得他卸力回防。
「當心!」
沈青剛、吳青烈皆看出這一刺乃是虛招,心下大急,不由得喊出聲來。
然武林人士過招,生死隻是一瞬,又怎能待馬青雄聽得提醒?
袁林手腕微抖,長劍映月出寒芒,斬在手背處,將馬青雄持鞭五指切下三根,隻餘拇指、小指。
「啊!」馬青雄半跪,左手抓著右手不斷顫抖。
「師弟」
沈、吳二人目眥欲裂,聯手殺來,袁林踢飛馬青雄,回首又是三劍,將二人兵器儘數打掉,滾落屋頂。
兩人失了武器,心下更是又驚又怒,不曾想少林寺一個不起眼的年輕和尚,都能有這般功力。
吳青烈扶起馬青雄,三人不住後退,看著緩步走來的袁林,色厲內荏喊道:
「我……我們師父是鬼門龍王,殺了我們,便是與整個黃河幫交惡!」
「少林寺元氣大傷,當真要和我們過不去麼?」
一直未開口的智忍「嘿嘿」冷笑兩聲:
「黃河幫?水匪罷了。」
「覺明,三位施主皆是空手,你也收了長劍罷。」
「是」,袁林眉頭輕皺,將長劍甩回少女身邊,「隻是,弟子並未習得拳腳功夫。」
「無妨。」智忍擺手,踏步來到袁林身前,「我傳你一套掌法便是。」
「此掌僅有一招,你可要瞧好了!」
智忍猛地一蹬,內力聚於右掌,奮力往前推出。
「此掌,一拍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