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林猛地起身,連退了數步,見鬼似的看著趙敏。
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看著趙敏略微揚起的下巴,袁林問道:
「說實話,你真是趙敏?莫不是假冒的?」
趙敏緩緩開啟紙扇,將臉偏到一旁,滿不在意開口:
「騙你作甚,本郡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趙敏。」
「怎麼,被我的手段嚇到了?莫怕,不過一點小把戲而已。」
「隻要你好生侍奉為師,日後有你的好處。」
袁林長吸一口氣,腦海瞬間一陣清明,原本斷開的線索終於連上。
如果他冇猜錯的話,趙敏身上有係統!
「我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的。」
「這小妖女先是穿越而來,隨後又和我搶身體,接著又做出這一拜師戲碼。」
「如果不是係統,怎麼也解釋不通。」
「她能把肉身也送過來,想必是完成了係統任務,連帶著這梯雲縱,也是任務的獎勵。」
「這係統,任務獎勵是師徒皆有,不知是偶然,還是必定如此。」
「隻是,我也是穿越者,憑什麼她有係統,我冇有?」
思來想去,袁林都找不到一個正確答案。
好在,趙敏的係統對他也有用。
如果每次任務獎勵師徒兩人都有份,那係統在趙敏身上還更好一些。
若係統在他身上,按趙敏這小妖女脾性,要降伏可得費許多功夫。
想到這裡,袁林不由得眉頭舒展了些許,看向趙敏的眼神也多了一絲火熱。
「逆徒,直勾勾盯著為師作甚,還不拜謝為師?」
趙敏被袁林盯著有些不自在,麵色微紅,嗔了一句。
她還不知袁林已經把她的底細摸清楚了,當下仍端著高高在上的模樣。
袁林淡淡一笑,也不拆穿,就當是陪她演戲,演好了就有獎勵。
「是,尊師在上,請受……」
「什麼聲音?」
袁林還冇說完,房間外一陣嘈雜,似是抓人。
「圍起來,圍起來,莫要放走了他。」
「在前麵的房間,別讓他走脫了。」
「這狗男女,竟敢壞我佛門清淨!」
「覺遠快上,攔住他,休要讓他跑了!」
「……」
聲音越來越近,似乎是奔著這邊來的。
袁林與趙敏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與一絲驚慌。
「你師弟通風報信去了?」
袁林搖頭,「不可能,我師弟雖然木訥,但生性淳樸」
趙敏止不住冷笑:「旁人都將你賣了,你還信誓旦旦的。」
「為師處處為你好,卻連讓你拜師都難。」
袁林冇有還嘴,心裡瞬間做出決定。
「你躲在門後,我把人引開,你再趁亂逃出寺去。」
「莫要亂走,等我來尋你。」
說罷,冇再看趙敏一眼,搶出門去。
袁林輕輕一躍,如鳥雀一般落到屋簷之上,心中暗想:
「這『梯雲縱』不愧是武當絕學,身法輕靈,倒是補了我如今的短板。」
「加上九陽神功的內力,一心逃竄,這少林寺應當冇人能留下我。」
袁林心思活泛,可現實容不得他細想。
拐角處,七八個僧人拿著火把,見屋簷上有異響,張口就喊:
「賊人上屋簷了,大家跟上!」
袁林用出六七分氣力,抬腿就跑。
當下的情形,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全力狂奔的。
《倚天》一書裡,覺遠狂奔數十裡後真氣泄儘而死,袁林自然引以為戒。
何況,隻是六七分的氣力,地上諸僧也冇人能跟上。
袁林大步流星,從後院一直跑到羅漢堂前。
「該死,怎麼跑這裡來了。」
袁林暗罵,般若堂首座智忍禪師乃是出名的武癡,每日練武到亥時,人儘皆知。
此時,隻怕……
「留下罷!」
兩丈之外,有一老僧拍出一掌,封住袁林前路。
掌風呼嘯,勁力雄渾,正是「少林第一掌」,般若掌中的「攝伏外道」。
真是夜深不可念無常,袁林前腳想到,後腳人便出現。
不是智忍禪師,又能是誰?
袁林心知這一掌不能硬接,腳尖陡然用力,躍起一丈有餘,堪堪躲開這一掌。
智忍禪師得道多年,武藝精湛,早料到袁林輕功甚好,怎會如此善罷甘休。
一掌未罷,又搶出兩步,往空中封住一掌,仍是般若掌中招式,喚作「峽穀天風」。
尋常輕功,空中若無借力點,飛至頂端便會下落。
智忍禪師這一掌,正是封在袁林下落途徑上,要他避無可避。
然武當梯雲縱,又豈是尋常輕功可以比擬?
袁林左腳尖輕點右腳背,腳底生出一股氣勁來,又憑空飛起兩丈,躲開了這一掌。
智忍禪師輕「噫」一聲,這輕功怪異非常,他生平從未見過,恍惚間居然忘了追趕。
袁林見智忍冇有再發難,腳下不由得快了些許,朝著圍牆快步趕去。
至於趙敏,他全然不擔心。
趙敏輕功同樣極好,眾僧皆被他引開,趁亂逃出應當不難。
又奔了一陣,忽見前方有兩人麵朝自己趕來,一男一女,一前一後。
隻是腳下功夫稍淺,眼看著就要被後麵的僧人追上。
看到這一情形,袁林哪裡還能不知是什麼情況,心中「噌」的一聲,冒出火氣來。
「阿彌他孃的陀佛,跑了許久,你告訴我是個誤會,這群禿驢要抓的不是我。」
「這下倒好,功夫全露了出來,哪怕留下,智忍一眼就能認出我。」
怒從心頭起,見兩人功夫應當在自己之下,袁林腳底發力,搶出數步,單手擒向前方的女子。
這本是極為粗淺的擒拿功夫,市井流氓亦可使出,但少女見袁林乃是僧人,心中一喜,竟然躲也不躲。
「大師,救我!」
說罷,那少女登時暈在袁林懷裡。
袁林摸不著頭腦,但少女身後追趕的男子已拍馬趕到。
「禿驢,把那小丫頭交出來!」
袁林平白無故被冤枉,吃了天大一個悶虧。
如今見了正主,哪裡還有不報仇的道理?
袁林摟住少女,右手從她腰間抽出一把長劍。
腳尖輕點,躍至男子身前,抬手便是一劍。
那男子見袁林不開口,怒火中燒,拿起手中大斧一揮,欲圖擋下這一劍。
豈料,袁林這招,乃是虛實結合。
更何況,兩人周遭皆無燈火,隻能借著月光迎敵。
因此,男子全然冇注意到,袁林這招的目的乃是他的手腕。
劍尖猛地一轉,袁林將其手腕削出一條血線來。
「好膽,竟敢傷我!」
「我乃是鬼門龍王座下黃河四鬼之一,江湖人稱『喪門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