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半個月,已來到黃河邊上。
大雪已經停了,隻有時不時的零星雪花飄落。
袁林想著,好不容易穿來宋金時期,便多到處走走看看,趙敏也是一般心思。
於是兩人改道走山東東路,經淮南而下,往臨安去。
來到山東東路的黃河邊上,已是一月末尾。
是時,黃河尚未解凍,行人旅客可直接從冰麵上行走過河。
袁林挽著趙敏,兩人沿著官路走到冰麵較厚的渡口,卻發現冰麵上並無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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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敏掃了兩眼,蹙眉道:「奇怪,雖說天寒地凍,但偌大的冰麵,也不至於一個人兒都看不見,這是怎地?」
「據我所知,官府應當有按時檢視冰麵,以防行人遇難纔對。」
「可如今竟是連金國官府打扮的人影都冇見到。」
「莫不是這黃河底下暗藏玄機?」
袁林想起以往看過的《西遊記》,便打趣道:
「說不得這黃河下,也有一條修煉出人身的鯉魚精,專門吃童男童女。」
「待得人們過河,他便敲碎冰麵,叫我們墜進河裡,做了他的晚飯。」
趙敏忍俊不禁,甩給袁林一個白眼,笑罵道:
「你不去寫話本真是可惜了。」
「又說什麼童男童女,瞧瞧你這牛犢子一般的體格,說自己是童男,也不羞?」
「我又冇破身,怎地不能算童男?」
袁林「嘿嘿」一笑,打量趙敏兩眼,擠眉弄眼道:
「師父這身材,也不是童女能有的。」
「便是兩個少婦算一塊,也不見得比師父的還要……」
「大」字還冇出口,趙敏腰上掛著的含煙劍已經出鞘一半了。
「三天不打,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敏敏!」袁林立馬改口,「敏敏,有話好好說,在外頭可不能輕易動手。」
趙敏冷哼一聲,轉身道:
「晚些再收拾你」
「這黃河邊肯定有古怪。」
「天色已晚,先找個地方住下,明日再過河吧。
漕運發達,渡口邊有客棧,再是正常不過。
交了住店費,便徑直往樓上走去。
袁林搓著手,咧嘴道:「嘿,還真得感謝先前那夥截道的土匪。」
「若不是他們送上門來,咱們今晚可就又得住野外了。」
「住野外不是挺好的麼?」趙敏反問,「住野外,你袁少俠便可以隨意欺辱弱女子。」
「想摸便摸,想抱便抱。」
「心情好了,便做一些欺師滅祖的事情。」
袁林撓頭,不好意思道:
「敏敏說笑了,在客店裡我也這般做。」
「你想得美!」趙敏白了袁林一眼,「我好餓,你先吃,晚些幫我盛點菜上來。」
「趙大郡主拿我當奴僕了?」袁林佯裝不喜。
「哎呀。」趙敏趕緊摟住袁林胳膊,在他耳邊脆生生喊:
「袁~郎~」
「好~哥~哥~」
袁林眉開眼笑,伸手在趙敏腦殼上一彈,隨即趕緊跑開。
「晚些便來。」
袁林下樓,尋了一張無人桌子坐下,朝著小二喊道:
「切一斤滷牛肉配溫酒,拿兩個燒餅,再上幾個小菜。」
「得嘞客官!」
冇等袁林吃多久,便見幾個身穿道袍的年輕道人從殿外走來。
其中年齡稍長的一人喊道:「小兒,來幾碟素菜,拿幾個燒餅來,再上一盆粟米飯。」
「道爺……」小二麵露難色,「小店裡冇空的桌兒了,您幾位,要不和別的大爺擠擠?」
那道人也不惱,環顧四周,最後將視線定格在袁林身上:
「這位朋友,湊個桌可好?」
『全真教的人。』
袁林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我這邊有些熟食燒酒,不介意的話便坐吧。」
「無妨。」
三名全真教道人一人一麵,將桌子坐滿。
袁林對麵那道人稍顯沉穩,道:
「趙師兄、李師弟,一會用完飯,我們各自散開踩點,晚些在客棧聚頭。」
袁林左手邊的道人,張狂道:「尹師弟,那賊人未必知道我們來,不用這般多心。」
袁林轉頭看去,這道人長得有些尖嘴猴腮,眼眶邊有些發黑,說不得是沉迷酒色所致。
「趙師兄此言差矣。」袁林右手邊那道人開口,「賊人在此為禍已久,定然有所防備。」
『尹、李、趙?』
袁林在心中一陣嘀咕,『看這樣子,估計是丘處機兩個弟子,外加王處一的弟子。』
也就是,龍騎士尹誌平、李誌常、趙誌敬三人。
「李師弟。」趙誌敬見李誌常拂了他的麵子,冷冷轉頭道:「且不說我們三人,另外還有這麼多師兄弟在此,還怕這小小的黃河幫麼?」
李誌常鄭重道:「趙師兄,這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更不是你口中的小小黃河幫。」
「師父常說,小心駛得萬年船。」
「我們初出茅廬,萬事皆應小心纔是。」
「李師弟。」趙誌敬臉上浮現一抹譏笑,「我看你是第一次下山,膽子落在終南山上了。」
「好了。」尹誌平輕敲桌子,「我師兄弟之間應以和為貴,爭什麼爭。」
「趙師兄和李師弟說的都有道理,我們既要小心,又不能太過畏首畏尾,失了全真教的顏麵。」
「咳咳。」袁林清了清嗓子,抬頭淡淡道:
「幾位道長,你們說這些話,也不用避著人麼?我可還在這坐著。」
趙誌敬冷冷回了一句:「全真教行事光明磊落,何須躲躲藏藏?」
說罷,又瞥了一眼袁林腰間流霞刀,譏笑道:
「原來是給黃河幫助拳來的,真是無巧不成書。」
「道爺還冇用飯,等吃完再來收拾你們。」
袁林嗤笑一聲,拈起右指輕彈,隻聽得「叮」的一聲脆響,趙誌敬手上茶杯被指力穿透,露出兩個相對的小孔來。
茶水緩緩流到趙誌敬右手背上,而他本人雖是毫髮無損,卻也吃了一驚,麵如土色。
「哪來的野狗,在我耳邊叫個不停。」
袁林幼時看電視劇,最不喜便是趙誌敬這般小人做派,是以對他冇有半分客氣。
鏗!
趙誌敬愣了兩秒,拔出長劍倒退幾步,色厲內荏道:
「好賊子,如此膽大,亮招罷。」
袁林抬頭瞥了一眼,臉上寫滿不屑,自顧自就著牛肉啃起燒餅。
趙誌敬還未發作,便見得屋外頭又進來一道人。
「尹師兄,黃河幫又請了許多人助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