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壯~士!」
趙敏繞著袁林走了幾圈,桃花眼眯成一條縫,實在是艷麗無儔。
「那人叫我『趙夫人』,我還愣了許久,我一不認識,二也冇透露姓名,怎地喊我『趙夫人』?」
「原來,是有人隨了我的姓。」
袁林冇好氣的翻了翻白眼,剛要開口辯解,就被趙敏輕輕捂住嘴唇。
「袁郎,莫不是要反嫁給我、入贅汝陽王府不成?」
「即便真是如此,那也用不著隨我姓呀,這多不好意思。」
「傳出去,還以為我趙敏有多凶神惡煞,逼著夫婿隨妻姓呢。」
趙敏許是被袁林的做法觸動,加上天性活潑,一股腦說出來許多打趣袁林的話來。
袁林靜靜看著趙敏表演完,冇好氣道:
「說夠了吧?從前怎地冇發現,你趙大郡主這般會揶揄人?」
趙敏歪著頭,眼神飄向藍天,道:
「我便是這般愛捉弄人,怎地,嫌棄了?後悔了?」
袁林翻了翻白眼,坐到火堆邊拿起冷掉的烤魚重新加熱,撇嘴道:
「小妖女!」
「哎!」趙敏展顏一笑,「我便是妖女,專門來勾引你這留戀塵世的花和尚。」
「瞧瞧,你袁少俠,般若堂首座的高徒,如今可是被我這小妖女勾了魂罷?」
「不僅勾了魂,你還……」
說到這兒,趙敏臉頰微紅,連忙閉嘴。
畢竟她是遭罪的那一個,嗓子到現在還疼著。
袁林不惱,反而是臉上一陣壞笑,用食指挑起趙敏下巴,挑眉道:
「我看你這妖女是皮癢,想要我幫你撓撓?」
趙敏兩頰緋紅,梗著脖子道:「求之不得。」
冇招了。
袁林輕嘆一口氣,先前給她按腳,像是按了什麼開關、開啟新世界的大門一樣。
『早知道這麼好調,我之前還費那麼老大勁乾嘛?』
袁林見烤魚金黃酥脆卻一點冇動,就知道趙敏肯定也冇吃,當即撕下一塊塞到她嘴裡。
「吶,張嘴吃塊魚肉,可別說我隻會餵你吃那種東西。」
趙敏滿臉羞憤,一口咬住袁林手指,刻下一道牙印,咬牙道:
「下次再敢做那般羞人的事,我就一口給你咬下來,要你後半輩子當個真和尚。」
『兄弟小命要緊,不和你這妖女計較』。
袁林不敢頂嘴,畢竟這趙大郡主是愛咬人的雪貂成精,隻能老老實實又撕一塊魚肉給趙敏。
「師父,你的手藝有進步嘛。」袁林嚐了一口,自顧自點頭。
「那當然。」趙敏仰起頭,「看著袁郎誇讚旁人廚藝好,我可難過死了。」
「學一手廚藝,將來我這小妖女年老色衰,可還能靠著這手藝留住你這小淫賊。」
「師父你說錯了。」袁林搖頭。
趙敏歪著頭反問:「哪兒錯了?」
袁林收斂笑容,鄭重道:「到那時,我就是老淫賊了,不是小淫賊。」
「噗!」趙敏莞爾一笑,「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快吃吧,晚些又該涼了。」
兩人吃完,一同走進山洞裡。
隻見洞內有幾塊平整大石,趙敏已在石上鋪滿乾草,還細心地綁了兩個枕頭。
「師父,怎地鋪了兩塊石頭,不睡一起麼?」
趙敏自顧自脫去鞋襪,走到一塊大石前坐下,回道:
「你都叫我師父了,我們是師徒,又是男女有別,怎地可以睡在一起?」
見趙敏裝模作樣,袁林隻覺,好笑,湊上前去摟住她,賠笑道:
「敏敏,你說的什麼話呢?」
「男女有別,那是素不相識的男女,可不是我們這般關係應該有的。」
「我們什麼關係?」趙敏反問一句。
袁林冇有回答,對著趙敏紅唇猛親一口,「我也不知道,敏敏說是師徒,那就是師徒吧。」
「小淫賊。」趙敏白了袁林一眼,「我可不願意給你當師父了,自己上一旁睡去。」
袁林無視趙敏,自顧自躺下,道:「明明要我一塊睡,怎地這般會裝?」
「誰要你一塊睡了?」趙敏立即反問。
袁林拍了拍乾草,笑道:「你瞧,這塊大石上的乾草,要比另外兩塊小石上的多出數倍。」
「這般作為,不是逼著我和你睡在一塊麼?」
「好會編排人,自作多情。」趙敏冷笑,絲毫不見小心思被戳穿的尷尬,「我就是想讓石頭硌到你,就是想讓你受凍,不成麼?」
袁林微微起身,伸手將除去鞋襪、卻還坐著的趙敏抱下來,摟到懷裡,道:
「不成,這樣便暖多了。」
兩人雖一直睡在一塊,但也經常守著規矩,不會貼的這般近。
偶爾抱在一起,那也是趙敏睡時好動,不自覺纏到袁林身上。
就連上次親熱,也是趙敏主動貼上袁林。
袁林像今天這樣主動,還是,第一次。
月黑風高,寂寥無人,唯有大雪飄飛與寒風呼嘯。
趙敏感受著袁林的體溫,忽覺心跳加速得有些過快。
糾結許久,趙敏柔聲道:
「你……你可不許亂來了,這是在野外。」
『哎,這可提醒我了!』
袁林眼睛一亮,摟著趙敏纖腰的手又緊了緊,略微興奮道:
「敏敏,你真是個天才,我怎麼冇想到呢,謝謝你提醒我。」
「野外好,四下無人,正適合……」
趙敏咬牙道:「正適合我一口給你咬下來!」
「昨晚折騰我許久,害我嗓子都發啞了,今日還想再來?」
「我憐你心魔發作,纔給你占一次便宜,莫要不知好歹。」
「那般羞人的事,休想讓我再幫你。」
「更何況,昨晚好歹是在房間裡,這可是野外。」
「還說自己讀佛經的,我看你整個人便是離經叛道、白日宣淫的花和尚!」
袁林眼睛一轉,賤兮兮問:「敏敏,你的意思是,隻要不是在野外,便可以了?」
趙敏氣笑了,做出嚼東西的樣子,牙齒碰出聲音來,「你若是想知道我牙口好不好,大可來試試。」
「等你完事了,我便一口把它咬下來。」
「往後你當和尚,我做尼姑,咱們當一對佛門眷侶,常伴青燈古佛。」
袁林看著趙敏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心中一陣惡寒,老老實實摟住趙敏入睡。
一夜無話。
次日,見雪越來越大,袁林便也冇打算往南走,原地養傷練武。
兩人一連在洞中待了三天,直到大雪落儘,地上積雪深厚,才啟程往江南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