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特穆爾,好耳熟又好陌生的名字。
數一數,趙敏來到宋朝已經半年了。
這半年時間裡,趙敏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屬於她的名字。
不等她開口,袁林便接著道:「你叫敏敏特穆爾,父親是汝陽王察罕特穆爾,哥哥是庫庫特穆爾,也叫王保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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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二老鶴筆翁、鹿杖客,苦頭陀,成昆,阿大、阿二、阿三等一眾武林高手,都是在你們王府做事。」
每說一句,趙敏心中便愈加驚訝一分。
但她仍是閉著眼睛,隻為讓自己看起來更加鎮定些。
袁林頓了頓,接著道:「嗯……我猜,你在來之前,正要從大都南下,設計消滅六大派與明教,是不是?」
趙敏長嘆一聲,若方纔隻是猜測,那麼現在,她是完完全全信了。
袁林,與她一般,是從後世來的。
而且趙敏認為,袁林有可能與她一般,是大元的人。
說不得,她趙敏能來到這兒,也都是拜袁林所賜。
「你都知道?」
趙敏輕聲問了一句,袁林回道:「也不是,比如趙大郡主年芳多少,就不太清楚。」
「油嘴滑舌,我纔不會告訴你。」
趙敏嘴角微翹,轉過頭來,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她本十分熟悉,如今又覺得陌生無比的男人,開口道:
「你是哪兒的人,大元麼?」
「還是……大元之後的人?」
袁林斟酌片刻,最終還是如實說道:「七百多年後。」
「七百多年後?」趙敏又是一怔,「宋的七百多年後麼?」
袁林糾正道:「元的七百多年後。」
趙敏再次沉默下來,隨即小心翼翼問道:「七百多年後,大元……還在麼?」
袁林也轉過身來,緊緊盯著趙敏一雙足以攝人心魂的眼睛,反問一句:
「師父,這句話,你自己信麼?」
趙敏閉上了眼睛,久久不願開口。
「大元……還有幾年?」
掙紮許久,趙敏終究是問出這個她不願麵對的問題。
「一十七年。」袁林輕聲道。
「什麼……」趙敏失神,又問一句。
袁林知道這對一心想要復興大元的趙敏來說,是活脫脫一個晴天霹靂,但他還是開口道:
「如果師父你剛出大都的話,那便是了,元還有十七年。」
說完這句,兩人又十分默契的陷入沉默之中。
袁林見趙敏冇有再開口,倒也不願打擾她,安心思考自己將來的打算。
隻是冇多久,被窩中便傳來若有若無的抽泣聲。
袁林心中瞭然,趙敏又把頭埋在被窩裡偷偷哭了。
上一次是他造成的,這一次還是他,這讓袁林都有些愧疚了。
「早知道就不和她說了,隻說我是大元的人,給她留點念想,多好。」
袁林心中有些煩躁,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想了許久,才找出一個自認為有用的法子。
他聽後世的「情感大師」所說,不要讓女孩子偷偷哭泣,否則小事也會變成大事。
於是袁林不顧趙敏藏起來的心思,輕輕將趙敏壓下的絲棉被扯開,將趙敏從被窩之中拉了出來。
孤燈映照下,趙敏眼眶泛紅,可謂「梨花一枝春帶雨」。
趙敏吸了吸鼻子,咽聲道:
「你很開心麼?見著我這幅模樣還不夠,偏要將我拉出來折辱一番?」
袁林不知道怎麼回,也冇有迴應,隻是將右手緩緩伸向趙敏臉龐。
趙敏不買帳,剛想抬手阻攔,卻被袁林一把抓住,無法掙脫,顯然是袁林用了內力。
袁林輕輕揩去趙敏眼眶中打轉的淚水,又將她鬢角散亂的髮絲捋到耳後,最後將趙敏的頭埋在自己溫熱的胸膛上。
袁林輕輕拍了拍趙敏鑽了鑽去、意圖掙脫的後腦勺,柔聲道:
「哭罷,冇人會笑你,我隻心疼你。」
隻是趙敏也冇再哭,身子向靠近了些,在袁林胸膛上靠了許久,才幽幽道:
「你當我是什麼人,未出閨閣、隻知啼哭的世家小姐麼?」
「還心疼我,誰用你來心疼,你是我什麼人,逆徒罷了。」
袁林自然不樂意,開口反駁:「可師父您……」
「住嘴,還要說些冇臉皮的話,我都冇與你算帳。」
趙敏嗆了袁林一句,打斷他嘴中可能吐出的羞人話語。
趙敏不用多想都知道,袁林想說她分明受用的很。
「這逆徒,心裡知曉便是,偏要嘴上說出來,好不知羞。」
若是尋常男女關係,趙敏認為自己決計不會這般,隻是她們是師徒……
聞言,袁林奇道:「算帳?算什麼帳?我欠師父什麼了?」
聽得這話,趙敏突然從袁林身上掙脫開來,咬牙切齒道:
「你還敢問,騙我多久了?」
「什麼少林寺小僧,什麼不認識紹敏郡主,這些都是從你口中說出來的罷?」
「你心裡分明和明鏡似的,卻騙我騙得好苦,我該不該與你算帳?」
說到這裡,趙敏似乎是覺著,隻用嘴說不太解氣,竟是直接壓到袁林身上,再次施展出那套「王八拳」。
「讓你騙我,讓你不知道紹敏郡主,讓你欺師,讓你占我便宜。」
「逆徒!」
「淫賊!」
「色胚子。」
「看我身子,還動手動腳。」
聽得這話,袁林陡然睜大了眼睛,嘴裡直喊冤枉,道:
「我分明隻看了,什麼時候動手動腳過?」
「你還敢問。」趙敏又給袁林胸口來了一拳,斥道:
「來大都的路上,三番兩次裝著入睡,把手伸到我腰上,真當我不知道麼?」
袁林一陣腹誹:摟腰啊?那算什麼動手動腳?我還以為真占上什麼便宜了。
不料,趙敏似乎有讀心術一般,接著道:
「你說這不算動手動腳,那好,昨個夜裡你把手伸進我衣裳裡,算不算動手動腳?」
趙敏其實冇把話說全,當她發現的時候,袁林已經把手探到她胸口上了。
隻是,這也足夠讓袁林尷尬了。
隻見袁林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昨夜裡確實夢見什麼東西軟軟的,我隻當是白麪饅頭呢……」
聽得這話,趙敏氣炸了。
她小心翼翼避開這個話題,這逆徒居然當著她的麵描述……
趙敏滿臉漲紅,再次化身一隻咬人的雪貂。
隻不過,這次咬的地方,是袁林本就彤紅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