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江湖中,小龍女也因李莫愁陡然闖入古墓,九死一生,如今她又因小龍女經脈受損,難道她們還真八字不合,命中相剋。”
周岩不信命,但知道神鵰江湖,難免腦子裡麵會出現這樣一閃而逝念頭,但隨後就被拋之九霄雲外。
李莫愁的傷勢遠比黃蓉在上元節中都之戰所傷嚴重很多,歸其原因,是因她自身實力超出那時候黃蓉不止一個等次。
破關之際,被小龍女驚擾,渾厚內力失控,能保住性命,完全得益於周岩非凡境界及其玉觀音。
她本就修行《易筋鍛骨篇》到了第七段,洗髓鍛骨,所以如洪七公那般,再以這功法重塑根骨,恢複如初的概率微乎其微。
周岩能想到的辦法便是找一燈大師。
既然已經和朱子柳等人產生了交往,尋找一燈大師幫忙,以《九陰真經》總綱、《易筋鍛骨篇》互換,李莫愁能傷愈,一燈大師亦能提升修為,互惠互利。
這是周岩最直接的想法,他自也有說得過去的解釋說辭。
暴雨在清晨時停歇了下來,李莫愁尚未甦醒,他下山到集市,購買馬、馬車,再采購山參、黃精、靈芝之類養氣益血藥材,駕車到山下。
周岩躍下馬車,舒展身形,直奔古墓。
他先後圓滿了真經《易筋鍛骨篇》、《玉女心經》第九段,如今的實力確實如馬鈺所言,不遜色當年華山論劍王重陽之外任何一人,施展歐陽鋒的“瞬息千裡”輕功,一晃間便已在五六開外,不到頓飯工夫到了竹舍。
林朝英丫鬟、小龍女都在,李莫愁也已經甦醒過來,坐在簷下竹椅上,她從師父口中得知了昨晚發生的事情,加上一些推測,差不多能還原整個過程。
李莫愁看到周岩,內心溫暖,麵色卻瞬間酡紅起來。
“大哥哥。”小龍女看到周岩,快步跑前。
周岩將購買的糖糕遞給小龍女。
小龍女嘴一撅,淚花子在眼眶開始打轉。
“姊姊平安,不應該是慶幸的事情,開心纔對。”周岩笑著道:“好好練功,回來後考校。”
小龍女破涕為笑,“龍兒聽大哥哥的。”
“這就對了。”
周岩到房簷下,言語溫和,對李莫愁道:“醒了,感覺如何?”
李莫愁麵紅如朝霞,聲音軟糯:“嗯,還好,就是使不得內力。”
“莫要擔心,都會好起來。”
“嗯。”李莫愁紅著臉點頭。
“前輩,事不宜遲,我早些出發。”
“有勞周少俠,包袱都已準備好了。”
“多謝。”
周岩叮囑一番,拿了熊皮,在林朝英丫鬟、小龍女目送中帶著李莫愁離開竹屋。
“大哥哥,龍兒等你們。”
“好嘞!”周岩揮手,兩人轉入林蔭。冇入到終南山生機勃勃的綠野中。
……
東南形勝,江湖都會,錢塘自古繁華。煙柳畫橋,風簾翠幙,參差十萬人家。
夜色深沉,臨安鬨市行人依舊熙熙攘攘,茶樓滿客,說著已經爆發的金國、蒙古之間戰事,猜測朝廷何時出兵收複失地。
說書先生的驚堂木時不時“啪啪”的響起在夜色。
趙汝述自宰相府走了出來,馬伕飛速地放了板凳,他提衣襬進入車廂。
護衛頭領上前道:“大人,去哪裡?”
“回府。”
“遵命。”
護衛頭領一聲領下,十多人前後保護的隊伍浩浩蕩蕩走向府邸。
史彌遠麾下“四木三凶”已被周岩殺三人,這趙汝述便是“四木”之一,如今是常兼宰士,算是史彌遠左膀右臂。
馬車沿著長街前行,車輪聲聲,趙汝述閉目養神,尋思著朝廷如何出兵,何人領軍,覆盤近來有哪些人對丞相不利,妖言惑眾,怎樣對付,間或時刻,也會想起死了的同僚,這個時候他會睜開眼睛,麵目猙獰,咬牙切齒,罵周岩兩句。
李燕回到臨安,早就對史彌遠說了李太平如何身死在在歐陽鋒、周岩之手,亦說了周岩身份,帶著李莫愁到湘中尋找一燈大師療傷的周岩早就如張三槍一樣,成為皇城司緝拿重犯。
更夫打更,戌時一更,言,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亥時二更,說關門關窗,防偷防盜。
馬車靠近到府宅,梆子聲響過長街。
“關門關窗,防偷防盜”
“鐺!”
鑼聲一響,黑色的身形忽的從長街一處屋脊冒出,蒙麪灰衣人手持重劍,叱喝道:“狗官,納命來。”
陡然冒出的黑衣人身形如鷹隼,疾落向馬車。
“有刺客,保護大人。”
護衛頭領大吼一聲,有侍衛手持鋼刀迎向灰衣刺客,刀光斬出,一往無前。
灰衣刺客重劍帶著雷霆萬鈞的威勢砸出。
“錚”
那侍衛口吐鮮血,手中長刀寸寸崩斷,身體和斷刀同時飛舞在空中。
灰衣刺客身形化作一道難以言喻的疾影,轉眼便在掀起的血浪中靠近向馬車。
侍衛頭目身子微頓,凶戾的刀光席捲向刺客。
刀劍相抵,長刀被重劍所攜的沛然力量蕩了起來,灰衣刺客左手衣袖像是鞭子一樣發出震動空氣的響聲,拳頭猛地砸在護衛身上。
那護衛頭目胸膛陡然塌陷出碩大的拳印,身子轟的砸在車廂。
刹那間車廂四分五裂,趙汝述翻滾在地上。灰頭灰臉,好不狼狽。
刺客跨步上前,手起劍落。
“噗!”
驚人的鮮血如煙花般綻開。
刺客得手,右腳跺地,身形拔起落在屋頂,縱身一躍,消失在臨安鱗次櫛的房舍間。
那刺客身形時沉時浮,時隱時現,等再一次凝實時,已是在一處古樹陰翳的大院中。男子進入廳內,取下麵巾,麵如冠玉,風度翩翩,不就是李燕。
他迅速更換服飾,藏器於櫃,熄燈休憩。
約莫頓飯功夫,急促馬蹄聲靠近大院,一聲緊似一聲的敲門聲響起。
李燕起身,出屋穿過庭院開門。
“咯吱”門軸轉動,進入視線的是一名皇城司快行。
“頭,趙大人被刺客所殺。”
“何人?”
“活下來的侍衛說是灰衣重劍男子,應是周岩。”
“走,去現場。”
李燕去而複返,身穿錦衣持劍,翻身騎上快行帶過來的快馬,直奔長街。
……
街道已經被封鎖,李燕抵達便看到麵色陰鷙的史彌遠、銀髮太監楊太安。
“李燕啊,趙大人死了。”
“卑職查凶不力,請大人責罰。”李燕請罪。
“嗯,稍後再說,先看看現場。”
“遵命。”
李燕以老道的經驗檢視屍體,詢問侍衛刺殺發生的經過,交手狀況,許久之後走到史彌遠麵前。
“如何?”史彌遠陰惻惻問。
“回丞相,卑職認為凶手另有其人,冒充周岩。”
“為何?”楊太安問。
“卑職同周岩交過手,以他修為,隻需一劍。”
史彌遠瞳孔微縮,“那是何人?”
“白蓮教、摩尼教、山東叛匪都有可能,旨在混淆視線,”
史彌遠麵色陰晴不定,忽道:“明個起,升為提舉,掌管皇城司,緝拿真凶,周岩腦袋也要。”
“遵命。”
“接旨後再到相府。”
“多謝丞相提攜,卑職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嗯。”史彌遠輕哼一聲,轉身走向馬車。
車隊離去,四周快行齊齊下跪,“恭喜大人。”
李燕輕微吐口氣,他看那遠處皇宮,如見了燕國在複興。
……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周岩駕車自襄陽碼頭行駛向蛇穀。
蛇膽能提升生命力,亦可壯骨,利於李莫愁恢複些精力。
他千裡走單騎,自終南山一路南下,途徑伏牛山,逗留兩日,一來讓百草仙翁替李莫愁療傷恢複些氣血,再則和張望嶽、楊妙真、韓當說說當下局勢,自己就看到永濟方向蒙古、金國交戰的一些想法。
兩日之後,周岩繼續上路,自襄陽過江。
李莫愁精氣神尚可,但全仰仗周岩以玉觀音溫淳之氣蘊養臟腑,以真氣壓製體內不受控內力。
馬車行駛在夕陽,周岩道:“晚間在襄陽郊野落腳,給你做‘龍虎鳳’”
李莫愁精神尚可,但情緒很好。
“都聽周大哥的。”
“好。”
“周大哥如此憐惜莫愁,叫我往後如何報答。”
“餘生很長,攜手而過,這就是對彼此最好的回報。”
李莫愁眉目含笑,重重點頭:“嗯!”
空氣仍舊顯得悶熱,馬車出了集市,原野上風吹拂過來,帶著許微涼意,周岩駕車穿過一處不高山嶺,忽地前方有刀劍聲傳來。
不久之後,周岩看到被追殺的可憐人無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