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過嘉興陸家莊外的山野,空氣中,樹葉晃動,楊康身形猛地衝出。他修行有白駝山的輕身功法“瞬息千裡”,奔行起來,便如風馳電掣一般。
大理天龍寺的高僧帶著幾名弟子本是先要到陸家莊赴宴,哪料遭遇歐陽克。
苦修《葵花寶典》的白駝山少主又如何會將對方放在眼裡。
結果交手起來,高僧不敵,既已交手,歐陽克自是要斬草除根。
高僧突圍期間,被楊康攔住。
電光火石之間,楊康身形便激起劇烈的破風聲,身體如行雲流水一般貼了上來。
天龍寺老僧雙掌自左向右劃下,狂飆起一股洶湧氣勁擊向楊康。
陡然間楊康手臂暴漲,驀地扣住老僧虎口,瞬時間老僧便覺得內力如洪水滔滔、東流赴海一般落向楊康。
老僧色變,“《北冥神功》”
楊康反倒是一愣,天龍寺和尚竟知道自己所修行功法,不過他倒是不著急審問,右手緊扣對方手指不放。
老僧掙脫不得,情急之下左手成虎形抓向楊康喉嚨,“啪”的聲響,卻是楊康以“九陰白骨爪”反扣老僧左手。
老僧畢生內力同時自楊康左右手“少商穴”一瀉千裡般進入體內,不過十多個呼吸,老僧內力便去一半,更加無能為力。
數十息之後,內力蕩然無存。
楊康鬆手,老僧手腳發軟癱在地上。
赫連春城、沙通天等人遠遠退開,楊康問老僧:“你怎知《北冥神功》?”
老僧不語,掙紮著盤膝而坐,雙手合十垂目。
“也罷,我送大師到極樂世界。”楊康一掌落下,取了老僧性命。
楊康心神感應“膻中”,但覺氣海內氣磅礴,他大喜過往,老僧雖不是歐陽克對手,可內力竟比在終南山下自譚處端、郝大通及全真教弟子身上所吸取的合計還要渾厚。
楊康早就察覺到歐陽克一身修為如今奇詭,竟和在太子府出手過的皇城司李太平頗為相似,且似還在對方之上。
歐陽克武功本就高明,他當對方是將近一年來苦修打破武學玄關,突飛猛進所至,卻是不曾想過《葵花寶典》
正如楊康分析,歐陽克自修行《九陰真經》功法以來,一身修為並不差寶樹多少,《葵花寶典》武學又屬獨辟蹊徑,能迅速提升修為的功法,加之歐陽克天賦本就出眾,自宮後將近一年苦修下來,造詣已不遜色李太平。
隻是苦了歐陽克那些美姬,各個也不知哪裡做的不妥,任如何施展手段,公子都不曾憐惜。
歐陽克掩飾了生理心理的諸多變化,楊康對於這些倒是不曾察覺。歐陽克還是好色之人,但自宮修行《葵花寶典》以來,視美色為糞土,厭惡登徒子之流。這纔有了在臨安得知采花賊出冇後,抓個現行,銀針刺殺一幕。
楊康殺老僧,問珠玉公主:“為何天龍寺的這老和尚知道《北冥神功》?”
珠玉公主亦迷惑不解,尋思一番,道:“要不等抽出空來,到大理走一趟。”
“行!”兩人說話交談,聲音逐漸遠去,幾名太子府好手過來,迅速處理了老僧、弟子等人數人屍體。
楊康等人自嘉興到太湖長江口,乘船直奔鄱陽湖彙合向裘千仞、公孫止。
……
一蓑煙雨籠罩了洞庭湖。
煙波釣叟、周岩、劉輕舟分居在不同的水域垂釣,黃蓉則在漁船上操辦著午膳。
黃藥師不在,他和梅超風、陸乘風、馮默風等人處在一起,為近在眼前嶽陽樓約戰做準備。
踏踏的馬蹄聲自湖畔草地間響起,駿馬前行,在地麵迸濺起一朵朵水蓮花。
馬上兩人觀其身形魁梧,不過鬥笠遮臉,倒是看不清相貌。
當前一騎看到垂釣的煙波釣叟,嗬的一聲,對同伴道:“這人倒是奇特,獨坐風波裡,就是不知可否有魚兒上鉤。是故作揚風扢雅還是有些本事。”
兩人說話輕微,但是被煙波釣叟聽的分明,他脾氣古怪,最見不得彆人在垂釣時說三道四,況且對方說自己是故作揚風扢雅.
他冷哼一聲,手中魚竿刷的彈起,魚鉤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向馬背男子。
煙波釣叟陡然出手,自冇有取人性命想法,魚鉤吊住對方腰帶,將口吐狂妄之言男子甩落馬下,懲戒便可。
“好一個惡漢。”
那人驟見煙波釣叟出手,反手從腰後拔出一麵斧頭,劈出流虹閃掣的一斧。
“錚”的聲響,魚鉤盪開,煙波釣叟怪叫一聲,“原是是找茬的。”,他身形如蒼鷹般掠出,雙手急抖,魚竿宛若變成了一條可任意變形的怪蛇,橫、挑、崩、打,四個動作一氣嗬成,那魚竿刹那間如同變為四根,以截然不同的打法、角度落向大漢。
“來得好。”大漢叱吒一聲,縱身躍出,斧頭爆揮,在一片璀璨的銀華裡,轉眼劈出數下。
兩人打鬥在一起,大漢的同伴躍下馬來,饒有興趣觀看,不過二十多招後,漢子麵色逐漸凝重,同伴已落了下風。
草地上積了雨水,劉輕舟身形已經疾掠,他距離煙波釣叟比周岩近,看到打鬥,狂飆而來。
距離拉近,劉輕舟叱喝一聲,“看劍!”,衡山鐵劍刺向手持斧頭的大漢同伴。
他這一劍刺出,綿綿漠漠的細雨都似被迫的在空中停了一下,隨後一滴滴雨滴被他長劍切開,順劍勢迸濺四射。
“好劍法。”
大漢同伴忽地的從馬上摘下一根鐵漿,轉眼之間,那鐵漿便攜著石破天驚之勢,當空砸落,漫天細雨被那萬鈞一擊卷向兩旁,雨幕都被撕開一道清晰的豁口。
劉輕舟和大漢這一交手,陡然間便是火花進濺,鏗鏘之聲宛如金鐘急鳴般撞響,短時之內,難分伯仲。
周岩便在此時趕將過來,黃蓉也走到船頭,持竹篙撐船,靠近向湖岸。
一個使斧,一個使鐵漿,武功修為都不俗,周岩一時半會也想不起神鵰、射鵰的江湖中有那號人物和眼前兩名大漢身份吻合。
但周岩隱約還是能看出來些端倪,兩名大漢招式大開大合,有戰場殺陣的金戈之氣。
忽地他靈光一閃,待要有念頭落下時,兩道人影一前一後,從雨霧中疾掠而來,當前一人手持雨傘,身法奇快。
那人靠近,收了雨傘,周岩但見對方四十來歲年紀,頭戴逍遙巾,頦下一叢漆黑的長鬚,像是個飽學宿儒模樣。
周岩頓然便確定了對方身份,書生定是一燈大師弟子朱子柳。手持斧頭、鐵漿的兩人,應是“點蒼魚隱”、“樵夫”。
少了個武三通,不過這幾人怎到了洞庭湖。
“兩位師弟住手。”
周岩如此想來時,朱子柳已高聲製止,然“點蒼漁隱”、“樵夫”本也是霹靂火性格,怎肯善罷甘休。
樵夫已處下風,但攻勢凶猛,斧頭劈砍,一次沉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