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靠近,站在船頭的完顏康、歐陽克看到前方彭連虎在數人圍攻下岌岌可危。
完顏康忙向歐陽鋒施禮:“歐陽前輩,彭先生危及,請前輩幫手。”
歐陽克道:“叔叔,彭寨主就是那手持判官筆之人。那幾人還是刺殺王爺的凶手”
西毒歐陽鋒視線此時卻是落在了周岩身上。
他的眼光何等毒辣,周岩纔出數槍,便精準的辨認出對方就是中都長街老叫花子護短,當時帶著灶王爺麵具的人。
老叫花子當初似還喊了那人一聲小子,故而徒子徒孫也有可能,少年槍術不凡,假以時日,超過克兒也不無可能。
和叫花子沾親帶故,這樣的後起之秀怎能留在世上。
西毒歐陽鋒如此念來,視線左顧右盼,最終看向錨繩。
……
朱聰手中的扇子展開過一瞬,猶如飛旋在空中的一把傘,彭連虎視線倏的被擾亂,朱聰的分筋錯骨手便落向肩膀。
千手人屠移形換位,韓小瑩手中長劍、全金髮手中的秤桿一左一右攻了過來,他手中判官筆左右分點,“鏗”一聲,韓小瑩手中長劍盪出。全金髮秤桿上的招數卻是變化多端,兩端秤錘秤鉤同時飛出,饒是彭連虎見多識廣,這般怪兵刃倒也冇有見過,使了招“怪蟒翻身”避開左右打到的兵刃,喝道:“這是甚麼東西?市儈用的東西也當得兵器!”
全金髮道:“我這桿秤,正是要稱你這口瘦豬!”
彭連虎大怒,猱身直上間,耳際卻是傳來“嗡”的槍鳴聲,周岩、郭靖兩杆大槍呼嘯而來。
“有種單挑呀。”彭連虎連番後退,口中大喊。
郭靖悶不吭聲,提槍前刺,“行步蹬虎”、“朝天一炷香”,槍尖閃閃,直刺彭連虎咽喉。
周岩手中鐵槍挾著劇烈的顫鳴噬向彭連虎的胸口。
千手人屠瘋狂後退,“嘭”的聲響,卻是被全金髮桿秤砸中肩膀,他惱羞成怒,反手投擲出判官筆。
全金髮後仰落地翻滾了出去,不過刹那間的分神,彭連虎視線內周岩的大槍陡然消失了一瞬間,而後從另一側躍出。
劇烈的槍鳴震響耳膜,嶽家槍殺招“大漠孤煙”,如龍騰虎躍,槍鋒“噗”的點在彭連虎的側顱,血光在槍尖綻放開來。
郭靖的視線內,紅色的血液、黑色頭髮噴將起數尺高。
好高明的槍法,郭靖收槍,內心由衷的讚歎一聲,下一刻,他便聽到七師父的大喊聲,“恩人小心,鐵錨。”
周岩身形刷的淩空飛了上去,一隻數十斤的鐵錨”嘭“的落地,木板橫飛。
歐陽鋒人影陡然出現在大船上。
西毒赤手空拳,卻是以內勁催動闊袖,煙霧遮擋的昏暗月光中,兩袖如撐開了數麵鐵扇,嘭嘭嘭數聲,朱聰的鐵扇、全金髮的桿秤先後飛了出去。
“鏗!”一聲,韓小瑩手中長劍斷兩截,西毒身形如巨大夜梟拔地而起,落向站在大船橫桁上的周岩。
周岩未及思索,縱身閃到船帆背後,刷的一槍刺出。
灰塵之中,他視線內整麵帆布猶如被千百條巨龍撕咬般爆開,槍鋒自歐陽鋒頭頂而過,西毒已經欺麵而來。
“啪啪”兩聲,周岩雙腳點在桅杆上,身子如射出去箭矢倒掠。
他的餘光中,歐陽鋒猛地向後震袖。
“噗”的聲響,西毒大片的衣袖如蝴蝶般飛舞了出去,青衣布袍的東邪落在另外一麵桅帆上,周岩的視線內,煙霧被東邪絕學“彈指神通”打出的石子激盪出一道道漣漪。
白色、青色人影如同兩隻大鳥上下翻飛,鏗鏗然似的金屬之音、清朗之聲隨之響起。
“藥兄,彆來無恙。”
“老毒物出關了。”
“藥兄為何攔我。”
黃藥師絕口不提周岩和洪七公有淵源且送了訊息給自己的事情。
“看到老毒物欣喜,切磋幾招。”
歐陽鋒低沉一笑,露出森森白牙,“甚好。”
他口中如是說來,心中卻倒道,叫花子、黃老邪都護佑,這小子往後是克兒大敵,抽得空檔,定要拿了性命。”
周岩自是心知肚明,黃藥師定還不知道黃蓉就在歸雲莊,東邪出手相救,是為了荊州江邊自己告之黃蓉下落的原因。
黃藥師傳授功法說不欠人情,但也不願看到自己喪身在西毒之手。
他暗道一聲好險,視線環顧,見越來越多的太湖水寨輕舟靠攏了過來,不斷有人縱入湖水開始鑿臨安府、金國兩邊的大船。
稍遠一點方向,有手持鋼刀的武將站在船頭,邊上是兩名皇城司快行,那武將大喊著:“水鬼鑿船,放箭。”
那定是段天德。周岩如此念來,身子疾走幾步,手中镔鐵槍忽的飛出橫跨七八丈距離落在桅杆上。
“啪”纜繩崩斷,歐陽克等人所在大船上的船帆如一片鉛雲墜了下去。
“擒賊先擒王。”
周岩轉身發狠奔掠出去時,聽朱聰道:“靖兒,斷錨繩。”
“好嘞,二師父。”
韓小瑩、朱聰緊隨上週岩。
兩人輕功不俗,周岩“金雁功”更是非凡,三人兔起鶻落,或腳踩漁船船篷,或輕點輕舟,竟一路到了段天德所在大船。
段天德大駭,“放箭,放箭。”
“恩人、七妹上船。”隨在周岩身後的朱聰言落,雙手忽揚,透骨釘、金錢鏢連番打出。
段天德長刀疾舞,不斷後退,邊上弓箭手被暗器擊中,便成滾地葫蘆。
周岩在煙霧中無聲拔起丈高,搶先落在船頭,視野中,皇城司快行持刀攻了過來,他撿起地麵士兵落下的鋼刀。
刀光幾乎是貼著地麵席捲了出去,他一式學自鏢頭王逵之手的“夜戰八方”落在皇城司快行小腿,對方身形一矮,鮮血如瀑噴出。
周岩左手擊地,身子籍著反震之力躍起,手中鋼刀一刀沉過一刀的劈向另外一名快行,
叮叮噹噹密集金鐵聲中,快行長刀脫手,驚人的血雨隨著周岩刀式的落下如煙花般炸開。
韓小瑩便也在此時落在船頭,她擅長“越女劍法”但拿刀對付尋常士兵,自不再話下。青衣女子刀光抽出一道道血線的同時,周岩已經到了段天德身前。
“啊”段天德色厲內荏的撲將過來。
他鋼刀還在空中的時候,就被周岩一記搓踢撂倒在地上。
“嘭”的聲響,他的頭盔滾了出去,周岩手起刀落,刀鋒抵在頸脖。
“我且問你,姓甚名誰,可是接引金人欽使?”
“卑職段天德,我隻是奉命行事。好漢饒命。”
朱聰便也在此時躍上船頭,他腦子“嗡”的一聲。
“段天德,好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