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無忌指尖那一點焦黑,如同雪地裡的寒梅,淒厲而決絕。那名長老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雪塵。
“老三!”
“三哥!”
兩聲怒喝同時響起,如同平地驚雷。幽冥血府剩下的三名護法長老,此刻終於從張無忌那石破天驚的一指中回過神來。他們看向張無忌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輕視或貪婪,而是徹骨的寒意與驚懼。
“好個九陽神功!好個乾坤大挪移!”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如同夜梟啼哭。說話的是一名身著灰色長袍的老者,麵容枯槁,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手中握著一柄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摺扇,扇骨上隱約可見細密的孔洞。他是幽冥血府四大護法中的“千手毒仙”崔命,擅長用毒和暗器,殺人於無形。
“張無忌,你殺我幽冥血府長老,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揚灰!”另一個身材瘦小,如同鬼魅般的黑衣人陰惻惻地說道。他手中冇有兵器,但指縫間卻露出十根閃爍著寒芒的利爪,指甲烏黑,顯然淬有劇毒,他是“鬼影爪”厲千魂,身法之快,江湖罕有。
再加上那個依舊手持紫金降魔杵,滿臉戾氣的“大力金剛”不空,三大長老呈三角之勢,將張無忌隱隱圍在中央。他們的氣息相互交織,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連周遭的風雪似乎都凝滯了幾分。
“無忌,小心!這三人都是幽冥血府中的頂尖高手,尤其那崔命的毒,防不勝防!”莫聲穀急促地提醒道,同時他和圓真背靠背,警惕地盯著周圍虎視眈眈的黑袍教徒,剛纔與不空一戰,他內力耗損不小,胸口依舊隱隱作痛。
周芷若的峨眉劍陣也已是強弩之末。雖然劍陣精妙,但幽冥血府的教徒個個悍不畏死,且出手狠辣,幾名峨眉女弟子已經掛彩,鮮血染紅了素白的道袍,劍陣的威力也大打折扣,隨時可能被突破。
“嘿嘿嘿……”高台上,血府主人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他那籠罩在黑袍中的頭顱微微轉動,似乎在欣賞一場即將上演的好戲。“張無忌,本座本想讓你多活片刻,見證本座大業功成。既然你急著送死,那便讓三大護法陪你玩玩吧。記住,殺你的,是幽冥血府!”
話音落下,他袍袖一揮。
“殺!”
三大長老同時動了!
不空怒吼一聲,紫金降魔杵再次黑氣暴漲,這一次,他將怒火與失去同伴的恨意全部灌注其中,杵身竟發出隱隱的雷鳴之聲,直搗張無忌胸膛。這一擊,比之前對付莫聲穀時,威勢更勝三分!
幾乎在不空出手的同時,“鬼影爪”厲千魂身形一晃,原地隻留下一道淡淡的黑影,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張無忌的左側,十道烏黑的爪影如同毒蛇出洞,抓向張無忌的脅下要穴,帶起一股腥臭的陰風。
而“千手毒仙”崔命則站在原地未動,隻是手中的幽藍摺扇“唰”地一聲開啟,扇麵上畫著一朵盛開的黑色曼陀羅,詭異而妖冶。隨著他手腕輕抖,無數細如牛毛的藍汪汪的毒針,如同天女散花般,從扇骨的孔洞中射出,覆蓋了張無忌周身所有退路,毒針破空,發出細微的“咻咻”聲,令人頭皮發麻。
三大頂尖高手,三種截然不同卻同樣致命的攻擊,幾乎在同一時間抵達!避無可避!
莫聲穀和周芷若同時驚撥出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些武當弟子和峨眉弟子更是緊張得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大氣不敢出。
張無忌身處絕境,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他深吸一口氣,體內九陽神功毫無保留地運轉起來,一股沛然莫禦的陽剛之氣從他體內勃發而出,將周遭的寒氣和毒氣瞬間逼退三尺。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劍,洞徹一切。
“來得好!”
一聲長嘯,張無忌不退反進!
麵對不空勢大力沉的紫金降魔杵,他不閃不避,左掌猛地拍出!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九陽神功至陽至剛的精髓,掌風未至,空氣已被灼燒得劈啪作響。
“嘭!”
掌杵相交,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不空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湧來,那力量熾熱而霸道,彷彿要將他的手臂融化、撕裂!他引以為傲的內力在這股力量麵前,竟如同冰雪遇驕陽,迅速消融。
“哢嚓!”一聲脆響,不空虎口崩裂,鮮血飛濺,紫金降魔杵險些脫手!他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凍土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這……這怎麼可能?!”他知道張無忌內力深厚,卻冇想到竟深厚到如此地步!
就在擊退不空的瞬間,張無忌身形如同柳絮般猛然一折,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厲千魂那奪命一爪。厲千魂的爪風幾乎是擦著他的衣衫掠過,帶起的腥臭之氣讓他眉頭微皺。
但崔命的毒針已然近身!
千鈞一髮之際,張無忌右手疾揮,衣袖鼓盪,一股柔和卻極具韌性的力道噴湧而出——乾坤大挪移!
那些原本射向他周身要害的毒針,在這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下,軌跡驟然改變,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詭異的弧線,然後……
“噗噗噗!”
竟儘數朝著剛剛穩住身形的不空射去!
“什麼?!”不空瞳孔驟縮,他做夢也冇想到張無忌竟能將崔命的毒針反彈回來!倉促之間,他來不及細想,隻能揮舞著紫金降魔杵,在身前佈下一道防禦。
“叮叮噹噹!”一陣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毒針雖被擋落,但也讓不空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找死!”崔命見狀,臉色鐵青,冇想到自己的毒針竟被如此輕易化解,還險些傷到同伴。他摺扇再揮,這一次,扇麵上的黑色曼陀羅圖案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黑氣。
張無忌剛化解了三大高手的第一輪攻勢,還未喘息,厲千魂的身影再次出現,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爪影更密,如同一張巨大的黑網,將張無忌籠罩其中。同時,崔命的黑氣也瀰漫開來,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和麻痹性,不斷侵蝕著張無忌的護體真氣。
張無忌不敢怠慢,九陽神功全力運轉,護住周身,同時雙手不斷變幻,乾坤大挪移神功發揮到極致。他的身影在狹小的空間內高速移動、閃避、格擋,時而如遊龍戲水,靈動飄逸;時而如猛虎下山,剛猛無儔。
他以一敵三,竟絲毫不落下風!
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耀眼的光芒和震耳的聲響。掌風、杵影、爪芒、毒針、黑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能量風暴中心。風暴外圍,雪花被捲上半空,又被狂暴的內力撕成粉碎。
所有人都看呆了!莫聲穀喃喃道:“無忌……他的武功……竟已高到如此地步?”他自忖即便是師父張三豐親臨,麵對三大如此高手的圍攻,恐怕也難以這般從容。
周芷若美眸異彩連連,看著那個在風暴中心揮灑自如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有敬佩,有羨慕,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不空、崔命、厲千魂三人越打越心驚。張無忌的內力彷彿無窮無儘,九陽神功生生不息,無論他們如何狂攻,都無法撼動他分毫。他的乾坤大挪移更是神鬼莫測,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化解他們的殺招,甚至借力打力,讓他們彼此掣肘。
“這小子的內力怎麼可能這麼強?!”不空怒吼,他的手臂已經開始發麻,虎口的傷口在不斷擴大。
“他的身法太詭異了!根本抓不到!”厲千魂的鬼影爪雖然淩厲,但每次都差之毫厘,讓他焦躁不已。
“他的九陽神功正好剋製我的毒!”崔命的臉色最為難看,他引以為傲的毒功,在九陽神功的陽剛之氣麵前,效果大打折扣。
三人心中萌生退意,但血府主人就在身後,他們不敢退,也不能退!
“廢物!三個打一個,竟然拿不下他!”高台上,血府主人冰冷的聲音如同鞭子般抽在三人身上。“祭壇即將開啟,速戰速決!”
三人聞言,心中一凜,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結‘幽冥三才陣’!”崔命尖聲喝道。
隨著他話音落下,不空、崔命、厲千魂三人身形急變,迅速組成一個詭異的三角陣型。不空居中,崔命和厲千魂分居左右。三人身上的黑氣同時暴漲,並且相互連線,形成一個巨大的黑色光罩,將張無忌困在其中。
光罩內,陰風怒號,鬼哭狼嚎,無數黑色的鬼影在其中穿梭,發出淒厲的慘叫,彷彿真的來到了幽冥地獄。
“嗯?”張無忌眉頭一皺,他感覺到一股陰冷、粘稠、充滿死寂氣息的力量正在不斷擠壓著他的護體真氣,同時,那些鬼影似乎還在乾擾他的心神。
“此陣以三人精血和幽冥之力催動,能汙人內力,亂人心神!張無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崔命的聲音在陣外響起,帶著一絲得意。
不空怒吼著,揮舞降魔杵砸向光罩內的張無忌,每一次攻擊,光罩都會向內收縮一分,壓力倍增。厲千魂的爪影在鬼影的掩護下,更加難以捉摸。崔命則不斷從陣外注入毒力和幽冥之力,維持著陣法的運轉。
張無忌感覺自己彷彿陷入了泥沼,行動開始變得滯澀。那些鬼影不斷衝擊著他的識海,讓他腦海中浮現出一些負麵的情緒:痛苦、絕望、殺戮……
“不好!這陣法能影響心智!”張無忌心中一凜,他知道,絕對不能被這些鬼影乾擾。他立刻收斂心神,默唸九陽神功心法口訣,心如磐石,不為外物所動。同時,他將九陽神功催動到極致,護體真氣光芒大盛,抵擋住光罩的擠壓和侵蝕。
但這並非長久之計。幽冥三才陣的威力遠超他的想象,三人聯手,力量疊加,竟隱隱有超越之前數倍的威勢。他的九陽神功雖然生生不息,但消耗也極大,照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耗儘內力,困死陣中。
“必須破陣!”張無忌眼神一凝,目光掃過陣法的三個角落。他在尋找陣法的破綻。
乾坤大挪移第七重的境界,讓他對力量的掌控和感知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陣法中三股力量雖然交織,但並非完美無缺。其中,厲千魂的力量最為飄忽,也相對……薄弱!
“就是你!”
張無忌眼中精光一閃,他猛地將大部分內力灌注到右拳之上!這一拳,他冇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有最純粹、最霸道的力量!九陽神功的陽剛之氣在他拳頭上凝聚,形成一團耀眼的金色光球,彷彿一輪小小的太陽!
“九陽神功——炎陽破!”
一聲震喝,張無忌右拳猛然轟出!
金色的光球帶著焚燬一切的威勢,朝著厲千魂所在的陣角狠狠砸去!
厲千魂臉色大變,他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全身,彷彿下一刻就要被這金色的光芒吞噬。他不敢怠慢,將鬼影爪催動到極致,十道烏黑的爪影疊加在一起,形成一道厚厚的黑色爪牆,同時瘋狂地注入幽冥之力。
“嘭——!!!”
金色光球與黑色爪牆轟然相撞!
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金色的光芒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瞬間吞噬了黑色的爪影。厲千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遠處的山壁上,滑落在地,生死不知。他所在的那個陣角,黑氣瞬間潰散!
“老四!”不空和崔命同時驚呼。
陣腳一破,幽冥三才陣頓時運轉失靈,黑色的光罩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裂開,最終“哢嚓”一聲,徹底消散!
張無忌趁勢而為,身形如電,左掌拍出,一股柔和而綿長的力道印在不空的降魔杵上。不空本就內力消耗巨大,又被這股巧勁一帶,頓時重心不穩,門戶大開。
“機會!”張無忌眼神一厲,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再次施展出那石破天驚的一指!
“九陽破妄!”
這一指,快如閃電,後發先至,點向不空胸前膻中穴!
不空瞳孔放大,想要躲閃,卻發現身體根本不聽使喚,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根手指在自己眼前不斷放大。
“噗嗤!”
指尖冇入皮肉半寸。
不空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紫金降魔杵“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一點焦黑,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最終,身體緩緩倒下,氣絕身亡。
轉瞬間,三大護法長老,一死一傷一敗逃!
整個山穀,陷入了一片死寂!
幽冥血府剩下的那些黑袍教徒,看著場中那個如同戰神般屹立的年輕身影,嚇得雙腿發軟,臉色慘白,哪裡還有之前的囂張氣焰?
莫聲穀、周芷若等人,以及武當、峨眉的弟子們,全都目瞪口呆,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剛纔那驚心動魄的一戰,每一個瞬間都足以讓他們心膽俱裂,而張無忌,卻以一人之力,逆轉乾坤!
張無忌喘著粗氣,臉色也有些蒼白。連續激戰,尤其是最後破陣和擊殺不空,幾乎耗儘了他大半的內力。但他眼神依舊銳利,目光越過那些瑟瑟發抖的黑袍教徒,望向了高台上的那個身影——血府主人!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他,指向這個神秘的幽冥血府之主,指向這座詭異的祭壇,指向那傳說中的不周山遺蹟!
“現在,輪到你了。”張無忌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穀,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高台上,血府主人緩緩轉過身。他依舊籠罩在黑袍之中,看不清麵容,但那雙從兜帽陰影下射出的眼睛,卻如同萬年寒冰,死死鎖定了張無忌。
“很好,很好……”血府主人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還有一絲……興奮?“冇想到江湖中竟然出了你這樣的人物。九陽神功,乾坤大挪移……若是能將你的功力據為己有,本座的大業,指日可待!”
“你的大業?”張無忌冷冷地看著他,“殘殺萬獸山莊滿門,奪取麒麟血玉,在此啟動這邪惡祭壇,你到底想乾什麼?”
血府主人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那笑聲在空曠的山穀中迴盪,顯得格外陰森。“告訴你也無妨。傳說不周山是支撐天地的巨山,崩塌之後,其殘骸中蘊含著開天辟地之初的混沌之力,也封印著一些……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不該存在的東西?”張無忌心中一動。
“嘿嘿嘿……”血府主人笑了起來,“那便是‘幽冥君主’的殘魂!本座耗儘心血,尋找不周山遺蹟,就是為了藉助麒麟血玉的力量,啟動這座幽冥祭壇,溝通幽冥,複活幽冥君主!到時候,整個天下,都將成為幽冥血府的囊中之物!武林?朝廷?都將匍匐在本座的腳下!”
這番話如同驚天霹靂,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複活幽冥君主?統治天下?
這等野心,簡直是逆天而行!
“瘋子!你簡直是個瘋子!”莫聲穀怒喝道,“此等倒行逆施之事,必遭天譴!”
“天譴?”血府主人嗤笑一聲,“本座就是天!誰敢譴我?!”他猛地抬手,指向祭壇中央的麒麟血玉。“時辰已到!祭壇,開啟!”
隨著他一聲令下,他手中結出的詭異法印猛地向前推出!
一道濃鬱到極致的黑色光柱,從他手中射出,精準地擊中了祭壇上的麒麟血玉!
“嗡——!”
麒麟血玉劇烈地震動起來,原本溫潤的紅色光芒瞬間被黑色吞噬,變成了一塊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墨玉!玉身上的紋路如同活過來一般,流淌著黑色的光芒,與祭壇上的符文相互呼應。
整個祭壇開始劇烈晃動,發出“轟隆隆”的巨響。祭壇周圍的地麵裂開一道道巨大的縫隙,黑色的霧氣如同噴泉般從縫隙中湧出,瀰漫了整個山穀。天空也變得陰沉下來,烏雲彙聚,電閃雷鳴!
一股恐怖、蒼茫、充滿死寂和毀滅氣息的力量,從祭壇深處緩緩升起!
張無忌臉色劇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遠超幽冥血府所有人加起來的恐怖力量正在甦醒!這股力量讓他心悸,讓他感到渺小!
“不好!他真的要成功了!”張無忌心中焦急萬分。他知道,絕不能讓血府主人的陰謀得逞!
他強提一口真氣,不顧內力的消耗,身形一閃,朝著高台上的血府主人撲去!他要阻止他!
“攔住他!”血府主人頭也不回地喝道。
那些原本被張無忌嚇破膽的黑袍教徒,此刻在祭壇力量的影響下,眼神變得狂熱而呆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嘶吼著衝向張無忌,試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他的去路。
“礙事!”張無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不想殺人,可腳下的黑袍教徒已如潮水般湧來。他們的眼睛泛著死灰,嘴角淌著涎水,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嗬嗬聲,顯然已被祭壇溢位的幽冥之力徹底同化。這些人曾是江湖好手,此刻卻成了行屍走肉,若留情,便是對自己和同伴的殘忍。
張無忌眉頭緊鎖,右手五指虛握,九陽神功的陽剛之氣在掌心凝成淡金色氣旋。他不再出殺招,左掌探出,乾坤大挪移第七重功力流轉——並非硬接,而是以“卸”字訣引動來者內力。當先一名教徒揮刀劈來,刀鋒帶著黑氣,張無忌左掌輕輕搭上刀背,指尖順勢一旋,那鋼刀便如活物般倒轉,“哐當”一聲劈在旁邊教徒的肩頭。
“速退!”他沉喝一聲,聲音裹著九陽真氣,震得前排教徒耳膜出血,動作遲滯刹那。就趁這間隙,他足尖一點地麵,身形拔起丈許,如鷹隼般掠過人群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