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襄望著張無忌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隨即握緊峨眉刺:智光大師,我們走!她拉起受傷的老和尚,沿著迴廊向藏經閣方向疾奔。
少林寺的夜晚格外寂靜,隻有遠處隱約的喊殺聲和更夫的梆子聲。郭襄憑藉著在襄陽城練就的潛行術,帶著智光大師避開巡邏的黑衣武士,穿過碑林和塔林,終於來到藏經閣腳下。
這座千年古閣在月光下如同沉默的巨人,三層飛簷上懸掛的銅鈴在夜風中發出清脆聲響。郭襄正要上前,卻被智光大師拉住:小心,藏經閣四周布有羅漢陣
郭襄仔細觀察,果然發現石階兩側的石羅漢眼中閃爍著微弱紅光。她想起父親郭靖曾說過的少林陣法,取出鎏金佛像對準最高處的藥師佛雕像。當佛像底座的梵文與月光形成特定角度時,石羅漢眼中的紅光突然熄滅,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通道。
好險。郭襄抹了把冷汗,扶著智光大師踏上石階。藏經閣的大門冇有上鎖,輕輕一推便開了。
閣內瀰漫著古籍特有的黴味和檀香混合的氣息。藉著月光,郭襄看到數以萬計的經卷整齊地排列在書架上,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智光大師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摺子,微弱的光芒照亮了中央的天井。
神諭殘卷應該在易筋經專櫃附近。智光大師低聲道,那是少林最隱秘的區域。
兩人穿過一排排書架,突然聽到二樓傳來輕微的翻書聲。郭襄示意智光大師熄滅火摺子,屏住呼吸向上望去。隻見一道白色身影正站在欄杆邊,手中拿著一卷經文,月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
小龍女?郭襄失聲叫道。那白衣女子緩緩轉過身,容顏絕世,正是楊過的妻子小龍女!
小龍女看到郭襄也很驚訝:郭姑娘?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來找《鳳皇神諭》殘卷!郭襄急道,楊大哥呢?你們不是應該在丐幫嗎?
小龍女的眼神黯淡下來:過兒去追蹤成昆的線索了,讓我先來少林接應張教主。你們找到殘捲了嗎?
智光大師突然咳嗽起來:咳咳...在三樓的達摩院密室。但那裡需要少林掌門手諭才能進入。
郭襄眼睛一亮,從懷中取出那枚鎏金佛像:這個有用嗎?
小龍女接過佛像仔細檢視,當她的指尖觸到底座的梵文時,佛像突然發出柔和的藍光:這是...少林的不動明王印!有了它,就能開啟任何密室!
三人立刻向三樓進發。樓梯是由整塊漢白玉雕成,踩上去悄無聲息。達摩院密室位於藏經閣最東側,門口是一麵刻滿經文的石壁。小龍女將佛像嵌入石壁中央的凹槽,藍光閃過,石壁緩緩移開,露出一間十丈見方的石室。
石室中央的石台上,靜靜躺著一卷用金線裝飾的古卷,正是《鳳皇神諭》的第六卷殘卷!郭襄激動地上前拿起殘卷,卻發現石台旁邊還躺著一具屍體——正是戒律院首座玄因大師!
他怎麼會在這裡?郭襄驚呼。玄因大師的胸口有一個明顯的掌印,與之前描述的死因完全一致。
小龍女仔細檢查屍體: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他手中攥著這個。她從玄因大師緊握的手中取出半片破碎的青銅麵具,麵具內側刻著一個字!
成昆!郭襄咬牙切齒,是他殺了玄因大師!
智光大師突然指著石台上的古卷:快看!殘捲上有血字!
郭襄連忙展開殘卷,隻見泛黃的絹布上除了古老的星圖,還有幾行用鮮血寫成的小字:七星連珠之夜,冰火島將現鳳巢;九卷合一之時,需以紫微血祭之。
紫微血祭...小龍女臉色蒼白,這是什麼意思?
郭襄突然想起張無忌在武當發現的殘卷:我知道!小昭解讀的殘捲上說,紫微移位會引發浩劫,難道...她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此時,藏經閣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成昆的聲音如同鬼魅般響起:郭姑娘,把殘卷交出來吧,何必做無謂的抵抗?
郭襄迅速將殘卷和佛像收好,對小龍女使了個眼色:你帶大師從密道走,我斷後!
小龍女搖頭:要走一起走!她從懷中取出玉蜂針,這是過兒留給我的防身之物。
智光大師歎了口氣:老衲這把老骨頭,就陪你們瘋一次!他撿起地上的禪杖,擺出防禦姿勢。
石壁緩緩移開,成昆帶著六名黑衣武士出現在門口。月光照在他破損的青銅麵具上,更顯猙獰: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
黑衣武士如潮水般湧來。郭襄峨眉刺展開金頂綿掌的步法,與小龍女背靠背站在一起。玉蜂針與峨眉刺配合默契,一時間竟擋住了敵人的攻勢。智光大師雖然受傷,少林棍法仍使得虎虎生風。
但成昆的武功實在太過可怕。他根本不出手,隻是站在一旁冷笑,偶爾用柺杖指點幾下,就讓黑衣武士的攻勢變得更加淩厲。郭襄漸漸感到吃力,左臂被刀鋒劃開一道口子。
擒賊先擒王!郭襄突然心生一計。她佯裝敗退,引誘兩名黑衣武士追來,突然回身射出三枚銀針,同時峨眉刺直取成昆麵門!這招聲東擊西極為突然,眼看就要得手,成昆的柺杖卻如鬼魅般擋住了刺向麵具的峨眉刺。
的一聲脆響,郭襄隻覺虎口發麻,峨眉刺險些脫手。成昆的青銅麵具突然裂開,露出半張佈滿疤痕的臉——赫然是少林前高僧,苦智大師的模樣!
苦智大師?!智光大師驚得目瞪口呆,你不是在三十年前的比武中圓寂了嗎?
成昆(或者說苦智大師)發出刺耳的笑聲:圓寂?那不過是我金蟬脫殼之計!老東西,你現在才認出我,太晚了!他柺杖猛地橫掃,智光大師慘叫一聲,被打得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昏死過去。
小龍女見狀,玉蜂針儘數射出,同時抱起郭襄向後急退。成昆的柺杖如影隨形,杖頭直指郭襄懷中的殘卷。郭襄情急之下,將鎏金佛像向後擲出,同時展開《九天鳳舞》輕功,拉著小龍女向密道逃去。
成昆的注意力被佛像吸引,等他接住佛像時,郭襄二人已經消失在密道入口。成昆氣得將佛像狠狠砸在地上:給我追!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她們找出來!
密道中漆黑一片,郭襄拉著小龍女在狹窄的通道中狂奔。身後傳來黑衣武士的腳步聲和火把的光亮。郭襄知道,一旦被追上,她們必死無疑。
前麵有岔路!小龍女突然停下腳步。密道前方出現三條通道,分彆通往不同的方向。郭襄想起張無忌在崑崙秘境遇到的考驗,當機立斷:走中間那條!
兩人鑽進中間的通道,冇走多遠,就聽到身後傳來黑衣武士的慘叫聲。
密道中,郭襄拉著小龍女奔出數十步,身後黑衣武士的慘叫漸漸被潮濕的風聲吞冇。通道兩側的石壁滲出黏膩的水珠,踩在腳下的青石板長滿苔蘚,發出“沙沙”的異響。小龍女突然停住腳步,玉指按在石壁一處凹陷的蓮花紋上:“這裡有機關。”
郭襄湊近細看,那蓮花紋由七片花瓣組成,每片花瓣邊緣都刻著細小的梵文。她想起玄因大師屍體旁的青銅麵具——內側“昆”字周圍,也曾有類似的梵文。“是‘七苦蓮花印’,”郭襄指尖拂過花瓣,“佛經上說,‘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彆離、求不得’,對應七苦。成昆既然用了少林的不動明王印,這密道機關恐怕也與佛門心法有關。”
小龍女點頭,從懷中取出半片青銅麵具(方纔從玄因大師手中取到時不慎折斷),將刻有“昆”字的一側對準蓮花紋中心。麵具邊緣的齒痕恰好與蓮花紋的凹槽吻合,“哢”的一聲輕響,蓮花紋緩緩轉動,石壁上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窄門。
門後是條更狹窄的通道,兩側石壁上鑿滿佛像,或坐或立,姿態各異。最深處的石壁上,竟刻著一幅巨大的《金剛經》全文,經文下方還有幾行小字:“達摩東來,麵壁九年,留此密道,以鎮心魔。後世弟子,若非遇滅寺之危,禁入此道。”
“看來這是少林的應急密道,”郭襄壓低聲音,“隻是不知通向何處。”話音未落,通道儘頭突然傳來“咚、咚”的腳步聲,彷彿有人拖著沉重的鎖鏈行走。小龍女迅速熄滅手中的火摺子,兩人貼著石壁屏住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藉著從窄門透入的微光,郭襄看清來者——竟是個身披破爛袈裟的僧人,身形佝僂,臉上戴著青銅麵具(與玄因大師手中的那半片恰好成對),手中拖著一條鏽跡斑斑的鐵鏈,鏈端鎖著一柄斷裂的禪杖。他每走一步,麵具下便發出“嗬嗬”的喘息,如同破舊的風箱。
“影僧……”小龍女突然握緊郭襄的手,聲音發顫,“我聽楊過說過,少林有個傳說,達摩洞外有‘影僧’守護,是曆代高僧坐化後留下的‘執念化身’,負責看守少林最隱秘的秘密。”
影僧走到通道中央,鐵鏈“哐當”一聲砸在地上,麵具轉向郭襄二人藏身的方向。郭襄能感覺到一股冰冷的視線穿透麵具,彷彿要將她們的魂魄都吸走。她悄悄抽出峨眉刺,九陽真氣在丹田流轉——這是張無忌臨彆前教她的護身法門,雖隻學了皮毛,卻能讓她在危急時護住心脈。
影僧突然抬起斷裂的禪杖,指向石壁上的《金剛經》。經文在他杖尖的觸碰下,竟泛起金色的光芒,其中“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七個字格外耀眼。郭襄腦中靈光一閃,想起張無忌在武當太極圖前的口訣:“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她試著將內力注入指尖,按在“無”字上,同時默想:“不住色,不住聲香味觸法……”
金色光芒突然暴漲,影僧的麵具劇烈震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猛地轉身,鐵鏈橫掃而來,帶起一股腥風。小龍女拉著郭襄向後急退,鏈端擦著郭襄的髮髻飛過,打在石壁上,碎石飛濺。郭襄趁機將半片青銅麵具擲向影僧的麵具——兩片麵具在空中相撞,“啪”的一聲合二為一,露出完整的“昆”字和星圖紋路。
影僧的動作驟然停止,麵具上的“昆”字亮起紅光,與石壁經文的金光交織。他緩緩摘下麵具,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竟是個活生生的老僧!隻是他雙眼渾濁,瞳孔中冇有焦點,彷彿失去了神智。“苦……苦智……”老僧喃喃自語,聲音嘶啞,“殺……殺了他……”
郭襄心中一震:“您認識苦智大師?”
老僧冇有回答,隻是重複著“殺了他”,同時指向通道深處。小龍女突然發現,老僧破爛的袈裟下,腰間掛著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玄”字——竟是少林“玄”字輩高僧的信物!“他是少林的玄字輩高僧?”小龍女扶住搖搖欲墜的老僧,“您是誰?發生了什麼?”
老僧的目光突然聚焦,死死盯著郭襄懷中的《鳳皇神諭》殘卷,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似乎想說什麼,卻猛地噴出一口黑血,倒在地上不動了。郭襄探他鼻息,已經冇了氣息。
“他中了毒,”小龍女檢查老僧的傷口,發現他後心有個細小的針孔,“是‘七星海棠’的毒,發作時會讓人神智錯亂,最後七竅流血而亡。”
郭襄想起成昆的柺杖——杖頭似乎有個針狀的機關。“是成昆乾的!”她咬牙道,“這老僧一定知道成昆的秘密,才被滅口。”她翻看老僧的袈裟,從懷中摸出一卷羊皮紙,上麵用鮮血畫著一幅地圖,地圖中央標著“達摩洞”三個字,旁邊還有一行小字:“玄慈師兄禪房暗格,藏‘拈花指’真意。”
“玄慈禪房!”郭襄眼睛一亮,“張無忌和俞二俠一定還在那裡!我們得去告訴他!”
小龍女卻搖頭:“密道岔路太多,我們未必能找到禪房。這地圖上的達摩洞,說不定纔是關鍵。你看,地圖上標著密道儘頭通向達摩洞,而達摩洞……”她突然想起楊過臨走前的話,“楊過說他會在達摩洞等我。”
“那我們先去達摩洞找楊大哥!”郭襄當機立斷,將羊皮紙收好,“等找到楊大哥,再想辦法聯絡張無忌。”兩人背起老僧的屍體(不忍讓他暴屍密道),沿著地圖指示的方向,向密道深處走去。
與此同時,玄慈方丈的禪房內,張無忌正盯著地上的血漬發呆。
方纔玄痛大師帶他們進入禪房時,這裡已被封存,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檀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禪房陳設簡單:一張木床,一張禪桌,一把蒲團,牆角立著一箇舊衣櫃。玄慈的屍體已移往大雄寶殿,但地上的血跡尚未清理——那是玄慈圓寂時,從嘴角溢位的血,在蒲團旁積成一小灘,形狀竟像一朵殘缺的蓮花。
“這拈花手勢……”俞蓮舟站在蒲團前,模仿玄慈圓寂時的姿勢:右手拇指與食指相扣,其餘三指伸直,掌心向上,“佛家的拈花指,本是傳法的手勢,佛陀拈花,迦葉微笑,意為‘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但玄慈方丈這手勢,指節彎曲的角度不對,更像是在比劃什麼方位。”
張無忌蹲下身,用手指沾起一點血跡,放在鼻尖輕嗅:“這血有股淡淡的杏仁味,不是尋常的內傷吐血。”他想起在蝴蝶穀學醫時,胡青牛的醫書裡記載過一種毒——“曼陀羅華”,中毒者初期會神智模糊,臨終時嘴角流血,血有杏仁味,且死後麵容安詳,與智光大師描述的玄慈狀態完全吻合!
“玄慈方丈是被毒死的!”張無忌猛地起身,“凶手用慢性毒藥,讓他在打坐時毒發,看起來像自然圓寂!”
玄痛大師臉色一變:“不可能!方丈師兄的飲食都是弟子親自打理,誰能下毒?”
“能接近他的人,”張無忌目光掃過禪房,“比如……熟悉他起居的弟子,或者……他信任的人。”他的視線落在牆角的衣櫃上——那衣櫃看起來很舊,但櫃腳的磨損程度卻比其他傢俱輕,像是被經常移動。
俞蓮舟會意,走上前推動衣櫃。衣櫃很沉,他運起內力,纔將其移開半尺,露出後麵的石壁。石壁上冇有任何痕跡,但張無忌用九陽真氣探查,能感覺到石壁內部有空洞。“這裡有暗格!”他指尖按在石壁的蓮花狀血漬位置(與地上的血蓮花對應),按照太極八卦的方位緩緩轉動——這是他在武當靜室開啟太極圖的經驗。
“哢噠”一聲,石壁上彈開一個巴掌大的暗格。暗格中放著一個紫檀木盒,盒內鋪著絲綢,放著三樣東西:一枚青銅戒指(上麵刻著“雁”字)、半張泛黃的地圖(畫著雁門關外的地形),還有一卷用桑皮紙寫的信。
玄痛大師拿起青銅戒指,手微微顫抖:“這是‘雁門關守將令’!當年雁門關事件,帶隊的軍官就戴著這樣的戒指!”
張無忌展開信紙,上麵是玄慈的筆跡,字跡潦草,似乎寫得很急:
“吾弟智光親啟:
三十年前雁門關外,吾受奸人所惑,誤以為契丹武士欲奪少林秘籍,遂聯合二十一名武林高手設伏。然事後方知,被劫之人乃契丹皇後蕭氏,懷中嬰兒非契丹武士之子,實乃……(此處墨跡模糊)
那奸人身披袈裟,武功高強,善使‘燃木刀法’,麵具上有‘昆’字。吾觀其身形,竟與……(此處被利器劃破,字跡殘缺)
今聞《鳳皇神諭》現世,‘紫微血祭’將啟,吾知大限將至。苦智師兄圓寂前曾言,‘昆’字之人乃少林心腹大患,若其重現,需以‘拈花指’破之——左手無名指第三關節,乃其罩門。
吾已將‘拈花指’真意藏於禪房梁上,望智光師弟尋得有緣人,揭露真相,莫讓少林百年清譽毀於一旦。
玄慈絕筆。”
“燃木刀法!”俞蓮舟失聲驚呼,“那是苦智大師的成名絕技!據說苦智大師三十年前與火工頭陀比武,力竭圓寂,從此燃木刀法失傳……”
“苦智大師根本冇死!”張無忌恍然大悟,“成昆就是苦智大師!他當年假死脫身,化名成昆,潛伏在江湖,策劃了雁門關事件,如今又回到少林,殺了玄慈方丈,奪取《鳳皇神諭》!”
玄痛大師臉色煞白,踉蹌後退:“不可能……苦智師兄是少林的功臣,怎麼會……”
“信上寫得很清楚,”張無忌指著殘缺的字跡,“‘那奸人身披袈裟,善使燃木刀法,麵具上有昆字’,除了苦智大師,還有誰符合?玄慈方丈一定是發現了他的身份,才被滅口!”他抬頭看向房梁,“信上說‘拈花指真意藏於梁上’,我們快找找!”
俞蓮舟縱身躍上房梁,仔細摸索,果然在一根橫梁的凹槽裡摸到一個油紙包。他跳下房梁,開啟油紙包,裡麵是一本線裝書,封麵上寫著《拈花指詳解》,扉頁上還有幾行小字:“拈花指,非僅指法,亦含星象。拇指為日,食指為月,三指為星,對應紫微、太微、天市三垣。若遇‘昆’字之人,以指訣引紫微真氣,擊其左無名指第三關節,可破其內功。”
“紫微真氣?”張無忌心中一動,“難道與‘紫微血祭’有關?”
就在此時,禪房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呐喊聲:“魔教妖人在裡麵!殺了他們,為方丈報仇!”
玄痛大師臉色一變:“是戒律院的弟子!一定是有人故意煽動,說方丈是你殺的!”
張無忌走到窗邊,撩開窗紙一角——隻見禪房外聚集了數十名少林弟子,手持戒刀,為首的是戒律院的玄淨大師(玄因大師的師弟),他眼中佈滿血絲,顯然是被仇恨衝昏了頭腦。“張無忌!你這魔教妖人,混入少林,害死方丈,還不快出來受死!”
“我們快走!”俞蓮舟將《拈花指詳解》遞給張無忌,“此地不宜久留,先找到郭襄姑娘和智光大師,再做計較!”
張無忌點頭,剛要動身,卻聽到院牆外傳來熟悉的聲音:“無忌哥哥!我在這裡!”是小昭的聲音!他心中一喜,縱身躍上房頂,隻見小昭穿著一身黑衣(扮成少林弟子),正站在對麵的藏經閣屋頂向他揮手,身後還跟著韋一笑和楊逍!
“明教的援兵到了!”張無忌對俞蓮舟道,“我們從房頂走!”
俞蓮舟與玄痛大師對視一眼,玄痛雖仍對張無忌有芥蒂,但此刻已知玄慈死因蹊蹺,且少林弟子被煽動,若動手隻會讓奸人得利,遂點了點頭:“你們先走,我來拖住他們!”
張無忌不再猶豫,攜著俞蓮舟躍上房頂,向小昭的方向奔去。身後傳來玄痛大師的怒吼:“都住手!方丈死因未明,不可冤枉好人!”
密道儘頭的出口隱藏在達摩洞外的一塊巨石後。郭襄推開巨石,一股清冷的山風撲麵而來,夾雜著鬆針的香氣。洞外是片開闊的平台,平台中央立著一座石像——達摩祖師麵壁的雕像,石像前燃著一盞長明燈,燈芯跳躍,映得洞壁上的影子搖曳不定。
“楊過!”小龍女看到洞門口坐著的身影,激動地奔過去。那人回過頭,正是楊過,隻是臉色蒼白,左臂無力地垂著,顯然受了傷。
“龍兒!”楊過起身抱住小龍女,目光掃過郭襄和她背上的老僧屍體,“這是……”
“他是少林的玄字輩高僧,被成昆用七星海棠毒死的,”郭襄放下屍體,將密道中的經曆簡略說了一遍,“楊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你的傷……”
“我追蹤成昆到少室山腳下,”楊過苦笑一聲,“他身邊跟著幾個西域高手,會用‘化功**’,我不小心中了他們的埋伏,左臂被打了一掌,隻能躲進這達摩洞療傷。”他看向那老僧的屍體,突然瞳孔一縮,“這是玄難師兄!他不是在十年前的武林大會上失蹤了嗎?”
“玄難大師?”郭襄想起《天龍八部》中的情節,玄難是少林“玄”字輩高僧,擅長“無相劫指”,後來在西夏被丁春秋的化功**所害……不對,時間線似乎有些混亂。
楊過看出她的疑惑,解釋道:“江湖上傳言玄難師兄死於丁春秋之手,其實是假的。當年他中了化功**後並未死去,而是被苦智大師救回少林,藏在密道中療傷。苦智大師說,玄難師兄知道一個關於‘紫微血脈’的秘密,不能讓他落入外人之手。”
“紫微血脈?”郭襄取出《鳳皇神諭》殘卷,“殘捲上說‘九卷合一之時,需以紫微血祭之’,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楊過接過殘卷,眉頭緊鎖:“我在追蹤成昆時,聽到他和西域星宿海的人對話,說‘紫微血脈’是開啟鳳巢的鑰匙。鳳巢在冰火島,裡麵藏著上古鳳凰的力量,能讓人長生不老,稱霸天下。而擁有紫微血脈的人,據說是……明教的教主。”
“明教教主?”郭襄看向小龍女,“無忌哥哥是明教教主!”
小龍女臉色瞬間蒼白:“所以成昆的目標是無忌?他要殺了無忌,用他的血祭鳳巢?”
“不止,”楊過搖頭,“成昆還說,‘紫微血祭’需要三個人:擁有紫微血脈的人(主祭)、擁有鳳皇血脈的人(輔祭)、以及‘天選之人’(引導者)。鳳皇血脈……”他看向郭襄,“郭姑娘,你身上有鳳皇血脈。”
郭襄一愣:“我?怎麼可能?”
“你母親是黃蓉,黃藥師的女兒,”楊過解釋道,“黃藥師的祖先,是上古鳳族的後裔,傳到黃蓉這一代,血脈已經很淡了,但在特定條件下(比如接觸鳳皇心核碎片),血脈會被啟用。你在鳳凰秘境接觸過鳳皇心核碎片,對不對?”
郭襄想起在鳳凰秘境,她的峨眉刺曾吸收過心核碎片的光芒,當時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原來竟是血脈被啟用!“那‘天選之人’是誰?”
楊過的目光落在小龍女身上:“成昆說,‘天選之人’是‘玉女心經’的傳人。龍兒,你練了‘玉女心經’,正是天選之人。”
小龍女握緊楊過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無論如何,我們不能讓成昆得逞!”
就在此時,達摩洞外傳來腳步聲,張無忌、俞蓮舟、小昭、楊逍、韋一笑等人躍上台來。“郭襄妹妹!龍姑娘!”張無忌看到郭襄和小龍女安然無恙,鬆了口氣,隨即注意到楊過和玄難大師的屍體,“楊大哥?這是……”
郭襄將玄難的身份和“紫微血祭”的秘密告訴張無忌,張無忌聽得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