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當山·真武殿與靜室
真武殿莊嚴肅穆,供奉著真武大帝的銅像。宋遠橋帶著張無忌仔細檢視了殿內的每一處細節,從神像到供桌,從壁畫到梁柱,均未發現任何異常。
“會不會是在太師父的靜室?”張無忌猜測道。
張三豐的靜室位於紫霄宮後山,一處極為幽靜的所在,平日裡隻有宋遠橋能偶爾進去侍奉。靜室內陳設簡單,一桌一椅一榻,牆上掛著一幅張三豐手繪的太極圖。
宋遠橋指著那幅太極圖道:“太師父每日在此打坐參禪,這幅太極圖是他親手所繪,已有數十年了。”
張無忌的目光落在太極圖上。那圖中的陰陽魚流轉不息,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他凝神細看,忽然發現,在陰陽魚眼的位置,似乎比彆處的墨跡要略深一些,而且並非固定不動,隱隱有細微的光澤流動。
“師伯,可否借我一觀?”張無忌指著太極圖。
宋遠橋點頭應允。張無忌走上前,屏息凝神,伸出手指,輕輕觸碰那陰魚的魚眼。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並非宣紙的質感,倒像是某種玉石。
他心中一動,運起一絲微弱的九陽真氣,小心翼翼地注入魚眼之中。
“嗡……”
一聲輕微的低鳴響起,太極圖上的陰陽魚突然旋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化作一道黑白交織的漩渦。漩渦中央,緩緩浮現出一個凹槽,凹槽的形狀,竟與張無忌記憶中鳳皇心核碎片的輪廓有幾分相似,但又不儘相同,似乎更扁平一些。
“這是……”宋遠橋也吃了一驚,他從未見過太極圖有如此變化。
張無忌沉吟道:“看來需要特定的信物才能開啟。神諭提示‘智’與‘信’,難道……”他忽然想起小昭曾說過的星宿符文,以及在鳳凰秘境大門上的機關。他嘗試著伸出雙手,左手按陰魚眼,右手按陽魚眼,按照太極八卦的方位,緩緩轉動。
他一邊轉動,一邊在心中默想:“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乾為天,坤為地,坎為水,離為火……”
隨著他的動作和心念流轉,那黑白漩渦旋轉得更加劇烈,散發出淡淡的光暈。突然,“哢噠”一聲輕響,漩渦停止了轉動,太極圖從中分開,露出了後麵的牆壁。而那牆壁上,赫然出現了一個暗格!
暗格中,靜靜地躺著一卷用犀牛皮包裹的古卷,旁邊還有一枚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刻著太極圖案的令牌。
“找到了!”張無忌心中一喜。
宋遠橋拿起那枚令牌,入手冰涼,質地堅硬,上麵除了太極圖案,還有一些模糊的星圖紋路。“這似乎是一枚‘真武令’,傳說中是武當開派祖師傳下的信物,擁有此令者,可調動武當部分資源,但此物早已遺失多年,冇想到竟藏在此處!”
張無忌拿起那捲古卷,小心翼翼地開啟。裡麵的紙張泛黃髮脆,上麵用古老的篆字書寫著一些星象推演和幾句晦澀的預言,與他之前見過的《鳳皇神諭》殘捲風格一致。
“果然是神諭殘卷!”張無忌心中激動,連忙將殘卷小心收好。
就在此時,靜室外傳來一個略顯急促的聲音:“大師兄,太師父,不好了!山下傳來訊息,少林寺方丈玄慈大師圓寂了!”
張無忌和宋遠橋皆是一驚,連忙轉身走出靜室。
少林寺·少室山
少林寺方丈玄慈大師圓寂的訊息,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迅速在江湖上傳開。
張無忌在武當山聽聞此訊,心中震動不已。玄慈大師雖然因“雁門關事件”和“葉二孃私生子”之事身敗名裂,但他最終能挺身而出,承擔罪責,並在少室山武林大會上力抗群雄,維護武林正道尊嚴,其氣度和風骨,還是贏得了不少人的尊重。他的突然圓寂,時機未免太過巧合。
“難道是成昆所為?”張無忌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成昆對少林寺恨之入骨,又急於得到《鳳皇神諭》,玄慈大師作為少林方丈,很可能知道些什麼,或者是成昆為了混亂少林,以便趁機奪取殘卷?
張三豐得知訊息後,麵色凝重,對張無忌道:“無忌,少林寺之事,恐怕不簡單。你原定要去少林,如今看來,更要加倍小心。我讓蓮舟陪你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
張無忌連忙推辭:“太師父,萬萬不可!武當正值多事之秋,師伯怎能輕易離開?我一人前往即可,若真遇到危險,憑我的功夫,脫身還是不難的。”他知道俞蓮舟是武當的中流砥柱,不能輕易涉險。
俞蓮舟卻道:“無忌,太師父也是為你著想。少林寺如今必定戒備森嚴,局勢複雜,你獨自前往,恐有不便。我陪你走一趟,也好相機行事。再說,玄慈大師圓寂,我們武當派也該派人前往弔唁,這是禮數。”
張三豐點頭道:“蓮舟所言甚是。你們二人同行,遇事也好有個商量。切記,此行以弔唁為主,探尋殘卷為輔,若事不可為,切勿強求,安全第一。”
張無忌見太師父和師伯心意已決,隻得答應。
次日,張無忌與俞蓮舟換上素色衣衫,帶著簡單的祭品,踏上了前往嵩山少林寺的路途。
一路南下,關於少林寺的流言蜚語越來越多。有人說玄慈大師是練功走火入魔而亡,有人說是舊傷複發,更有人說是被仇家所害。各種說法不一而足,使得原本就莊嚴肅穆的少林寺,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陰影。
抵達少室山腳下時,已是三日後。山路上,不時可見前來弔唁或看熱鬨的江湖人士,氣氛比往日凝重了許多。
少林寺山門大開,門口立著兩排神色肅穆的武僧,對進出人員盤查甚嚴。俞蓮舟報上武當派的名號和來意,武僧們不敢怠慢,連忙入內通報。
不多時,一位中年僧人快步迎了出來,正是少林四大神僧之一的“見聞智性”中的智光大師(此處借用《天龍八部》人物,假設時間線略有調整或為同名高僧)。智光大師與武當派素有交情,見到俞蓮舟,合十行禮:“俞二俠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俞蓮舟還禮道:“智光大師客氣了。我等奉家師之命,前來弔唁玄慈方丈,略備薄禮,不成敬意。”
智光大師歎了口氣:“多謝張真人及武當派的美意。方丈師兄突然圓寂,我少林上下,無不悲痛萬分。兩位,請隨我來。”
張無忌和俞蓮舟隨著智光大師進入少林寺,隻見寺內處處掛著白幡,僧人們皆著素衣,空氣中瀰漫著哀傷的氣息。
來到停放玄慈大師靈柩的大雄寶殿,兩人對著靈柩恭敬地行了三叩九拜之禮。此時,殿內已有不少江湖門派的代表前來弔唁,張無忌眼角餘光掃過,並未發現任何可疑人物,但他能感覺到,有幾雙銳利的目光在他和俞蓮舟身上停留了片刻。
弔唁完畢,智光大師將他們引至客堂奉茶。
“智光大師,”俞蓮舟沉吟著開口,“不知玄慈方丈圓寂前,可曾留下什麼遺言?或是有何異狀?”
智光大師麵色悲慼,搖了搖頭:“方丈師兄是在禪房打坐時圓寂的。據發現的弟子說,師兄麵容安詳,彷彿隻是睡著了一般,身上並無任何傷痕。隻是……他的手,一直保持著一個奇特的拈花手勢,我們百思不得其解。”
“奇特的拈花手勢?”張無忌心中一動,“可否讓我等去方丈禪房一觀?或許能發現些線索。”
智光大師麵露難色:“禪房已經被封存了。而且,少林規矩森嚴,外人……”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讓他們去看看又何妨!方丈師兄的死因不明,多一個人檢視,或許就多一分希望!”
隻見一位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僧人走了進來,正是“玄慈、玄悲、玄苦、玄難”同輩的玄痛大師,他性情較為剛烈,在少林地位也頗高。
智光大師苦笑道:“玄痛師弟……”
玄痛大師擺了擺手,看向俞蓮舟和張無忌:“俞二俠,這位小友是?”他注意到張無忌氣宇不凡,隱隱有高手氣度,但卻從未見過。
俞蓮舟介紹道:“這位是我師侄,張無忌。”
“張無忌?”玄痛大師和智光大師皆是一驚,顯然聽過這個名字。光明頂上,張無忌力挫群雄,已是江湖上無人不知的人物,隻是他們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更冇想到他會是武當弟子。
玄痛大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隨即冷哼一聲:“原來是你!哼,魔教妖……”
“師弟!”智光大師連忙打斷他的話,“此刻並非談論此事的時候。張師侄既然是武當弟子,又是俞二俠帶來的,想必是可信的。”
玄痛大師哼了一聲,不再言語,但臉色依舊難看。
張無忌心中瞭然,並未計較,隻是平靜地說道:“晚輩張無忌,對少林方丈的不幸逝世深感痛惜。若能為此事略儘綿薄之力,亦是晚輩的榮幸。”
玄痛大師盯著張無忌看了半晌,見他神色坦然,並無作偽之意,心中的火氣也消了些,道:“好吧,我帶你們去禪房。但若是你們敢胡來,休怪我少林弟子不客氣!”
張無忌的指尖輕輕拂過棋盤邊緣的烏木紋路,夕陽透過窗欞在檀木桌麵上投下菱形光斑,將那粒突兀的白子照得如同凝霜。俞蓮舟站在他身後半步,武當掌門人的沉穩氣度在少林禪房的肅穆氛圍中更顯內斂,目光卻如鷹隼般掃過室內每一處細節——東壁掛著的達摩麵壁圖線條蒼勁,西角的銅磬蒙著層薄灰,而供桌前那尊三足香爐裡,半截殘香仍保持著燃燒到三分之一的姿態,彷彿時間在此處凝固。
這棋局...智光大師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七星聚會的殘局。老和尚枯瘦的手指點向棋盤中央,紅帥被黑車照將,本應走馬解圍,可方丈師兄為何...他的指尖懸在半空,隻見紅方臥槽馬的位置空空如也,取而代之的是一粒孤零零的白子,如同棋局中誤入的異類。
張無忌瞳孔微縮。他在蝴蝶穀學醫時曾見過波斯商人帶來的西域棋譜,知曉這七星聚會乃是古譜中最複雜的殘局之一。玄慈作為少林方丈,棋力縱使不及國手,也斷無可能犯下如此明顯的疏漏。他蹲下身仔細觀察,發現那粒白子底部竟刻著極小的螺旋紋路,與小昭聖火令碎片上的符文隱隱呼應。
師兄!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兩個灰衣僧人跌跌撞撞衝進禪房,袈裟下襬沾染著暗紅色汙漬,後山...後山發現了戒律院首座的屍體!
俞蓮舟身形一閃已擋在張無忌身前,武當綿掌的起手式暗含太極圓勁。玄痛大師臉色驟變,銅缽般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什麼時候發現的?屍體在哪?
就在達摩洞外的石階上!年輕僧人喘著粗氣,胸口有個血洞,像是被內家重手法震碎了心脈!
張無忌心中咯噔一下。戒律院首座玄因大師是少林僅剩的三位玄字輩高僧之一,一身少林金剛指已臻化境。能一招震碎他心脈的,江湖上不超過五人。他下意識摸向懷中,那捲從武當靜室取出的《鳳皇神諭》殘卷正貼著心口發燙,彷彿在預警某種未知的危險。
分頭行事。俞蓮舟突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我去後山檢視,你留在此處。記住,無論發現什麼,不要輕舉妄動。他袍袖一拂,已帶著兩名少林僧人消失在迴廊儘頭。智光大師望著他們的背影,渾濁的眼珠在張無忌與玄痛之間來迴轉動,最終長歎一聲:張師侄隨老衲來,有些東西,或許你該看看。
禪房西側的書架突然發出齒輪轉動的輕響,整排檀木書架竟緩緩移開,露出後麵的暗格。暗格裡供奉著一尊三寸高的鎏金佛像,佛像底座刻著密密麻麻的梵文。智光大師取下佛像,底座翻轉過來,赫然出現個凹槽,形狀竟與張無忌在武當發現的真武令完全吻合。
這是...張無忌倒吸一口涼氣。
少林鎮寺之寶不動明王印玄痛大師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曆代方丈圓寂前,都會將寺中秘辛封存在此。但這佛像已有三十年未曾被動過了。
當真武令嵌入凹槽的刹那,佛像突然射出三道金光,在對麵牆壁上投射出旋轉的星圖。張無忌認出這正是小昭拓印的崑崙星圖的一部分,但其中代表紫微垣的區域被硃砂重點標註,旁邊用古篆寫著:貪狼噬主,北鬥移位;九卷歸一,蓮台染血。
蓮台染血...張無忌喃喃自語,突然想起玄慈保持的拈花手勢,大師,玄慈方丈圓寂時,是否雙手合十?
智光大師愣了愣:不是合十,是拈花。左手拇指與食指相扣,其餘三指伸直。老和尚說著比劃起來,正是佛教中說法印的姿勢。
張無忌腦中轟然一響。他在蝶穀醫經中見過類似記載,西域密宗有一種曼陀羅蛇涎香,燃燒時會散發出無色無味的毒氣,中毒者會保持死前最後一個姿勢,七竅流血而麵色如常。而那拈花手勢的三指伸直,恰好指向書架暗格的位置!
香爐!他猛地轉身衝向供桌,抓起那把鎏金香爐倒扣過來。香灰簌簌落下,在桌麵堆成小丘。張無忌用指尖撚起一點香灰,放在鼻尖輕嗅——除了普通檀香,還帶著一絲極淡的杏仁苦味。
果然是曼陀羅蛇涎香。他沉聲道,凶手用這種毒香迷暈方丈,再偽造圓寂假象。拈花手勢不是遺願,是死亡密碼!
就在此時,整個少林寺突然響起急促的鐘聲,九聲鐘鳴過後,是蒼涼的號角聲傳遍山穀。玄痛大師臉色劇變:是羅漢堂的警鐘!有外敵入侵!
張無忌衝到窗前,隻見少室山方向濃煙滾滾,隱約傳來兵刃交擊之聲。他心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調虎離山!他們的目標不是後山,是這裡!
話音未落,禪房大門突然被一股巨力撞開。木屑紛飛中,十餘名黑衣武士破門而入,手中長刀反射著冷光。為首之人戴著青銅麵具,手中鎏金柺杖在地麵一點,激起數道氣勁直取張無忌麵門——正是混元霹靂手成昆!
張公子,彆來無恙?成昆的聲音如同兩塊金屬在摩擦,交出神諭殘卷,老夫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玄痛大師怒吼一聲,少林七十二絕技中的韋陀杵使出,金鐵交鳴之聲震得窗欞嗡嗡作響。智光大師則迅速轉動書架機關,試圖將暗格重新封閉。張無忌卻發現,黑衣武士們的目標並非佛像,而是牆上那幅旋轉的星圖投影。
小心他們毀星圖!他急聲提醒,同時雙掌齊出,九陽神功化作無形氣牆擋住成昆的柺杖。兩股至剛至陽的內力碰撞,整個禪房的桌椅竟被震得離地半尺。
成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短短數月,你的九陽神功竟精進如斯!柺杖再進三分,杖頭突然裂開,露出三根淬毒的鋼針。張無忌早有防備,身形如柳絮般飄開,正是小昭剛傳授的《九天鳳舞》輕功。
擒賊先擒王!玄痛大師的金剛指直取成昆咽喉。這位少林高僧此刻鬚髮皆張,每一拳擊出都帶著虎嘯之聲。但成昆的武功實在詭異,柺杖在他手中時而如長槍般剛猛,時而如軟鞭般柔韌,竟以一敵二仍遊刃有餘。
張無忌趁機觀察戰場。黑衣武士共有十五人,個個太陽穴高鼓,顯然都是內家好手。他們分成三組,一組圍攻智光大師,一組試圖破壞星圖投影,還有三人則手持鎖鏈,隱隱形成合圍之勢。最奇怪的是他們的服飾——雖然穿著黑衣,但袖口露出的內襯竟是少林武僧的灰色僧袍!
少林叛徒!張無忌心頭雪亮。難怪玄慈方丈會被害,難怪敵人對禪房的機關瞭如指掌,原來少林寺早已被滲透!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成昆突然賣了個破綻,任由玄痛大師的金剛指印在左肩。的一聲,玄痛隻覺指尖觸到的並非血肉,而是堅硬的金屬。成昆的青銅麵具下傳出桀桀怪笑:老禿驢,中計了!
柺杖如毒蛇般反捲而上,杖頭的鋼針擦著玄痛咽喉飛過,帶起一串血珠。玄痛大師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胸口已多了三個血洞。張無忌飛身撲救,九陽真氣源源不斷輸入玄痛體內,卻發現那毒針上的毒性異常霸道,竟能腐蝕內力!
化功散的變種!張無忌心中大駭。這種毒藥本是星宿海的獨門秘傳,怎麼會出現在成昆手中?
成昆趁他分神之際,柺杖橫掃而出,正中張無忌後腰。張無忌隻覺一股陰寒內力順著脊椎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他強提真氣轉身,卻見成昆的柺杖正指向牆上的星圖投影。
不好!張無忌睚眥欲裂。星圖一旦被毀,他們就再也找不到剩餘的神諭殘捲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影如驚鴻般掠過窗欞,手中峨眉刺帶著破空之聲直取成昆後心。成昆被迫回杖自救,青影借勢旋身,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龐——正是郭襄!
郭姑娘?!張無忌又驚又喜。
郭襄卻無暇寒暄,峨眉刺展開精妙步法,竟將三名黑衣武士逼得連連後退:我在山下看到濃煙就知不妙,果然是這老賊在搞鬼!她腰間懸著的鐵羅漢突然射出三道銀針,正中試圖破壞星圖的武士手腕。
成昆見援兵到來,眼中閃過一絲焦躁:臭丫頭,上次讓你跑了,這次定要你性命!柺杖幻化出漫天影子,同時攻向張無忌和郭襄。
張無忌趁機扶起玄痛大師,發現老和尚氣息已極為微弱。智光大師也被兩名黑衣武士纏住,左臂中了一刀,鮮血染紅了僧袍。形勢依然危急。
跟我來!張無忌當機立斷,抓起暗格中的鎏金佛像塞給郭襄,帶著這個去藏經閣,神諭殘卷一定在那裡!
郭襄冰雪聰明,立刻明白他的用意:那你呢?
我引開他們!張無忌雙掌猛拍地麵,九陽神功催動下,整個禪房的地磚竟翻捲起來,暫時擋住黑衣武士的去路。他抱起玄痛大師,足尖一點,《九天鳳舞》輕功施展到極致,如一道青煙般衝出禪房。
想跑?成昆冷哼一聲,柺杖在地麵劃出詭異弧線,給我追!四名黑衣武士立刻化作兩道黑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