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太玄經現
子時三刻,郭府書房。
郭破虜指尖撫過父親書架上那部《孫子兵法》,在九地篇的書脊處摸到細微凸起。輕輕一按,暗格地彈開——半部泛黃的竹簡靜靜躺在紫檀木匣中,每一片竹簡都用金絲編連,在燭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澤。
這就是...他小心翼翼地捧出竹簡,發現首簡上刻著的並非《太玄經》三字,而是俠客行的古篆。更奇怪的是,這些竹簡的排列順序完全錯亂,每片簡上的星象圖也支離破碎。
黃蓉接過竹簡,突然將茶湯潑在案上。水漬蔓延間,她快速排列竹簡順序:你們看,簡側這些凹痕其實是潮汐標記!
當第二十四片竹簡歸位時,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竹簡上的星象突然立體浮凸,在虛空中投射出完整的二十八宿。更驚人的是,這些星光連線與羊皮航海圖的航道完全重合!其中天樞、天璿兩顆星辰的位置,正對應著俠客島東西兩側的死亡暗礁。
這不是航道...黃蓉的算籌在星圖間飛速移動,而是人體經脈執行圖!她突然抬頭,靖哥哥,你還記得《九陰真經》裡氣海倒灌的禁忌篇嗎?
郭靖聞言色變。當年洪七公曾警告,若將九陰真氣逆練至氣海穴,輕則走火入魔,重則...
屋頂突然傳來細微的聲。
郭破虜尚未反應過來,三道黑影已破瓦而下!為首者刀光如雪,直劈黃蓉手中的竹簡;左側黑衣人雙掌赤紅,分明是西域金剛門的血焰掌;最可怕的是第三人——他袖中飛出的不是暗器,而是一條活生生的金線蛇,蛇信正對著《太玄經》嘶嘶吐信!
郭靖的降龍掌後發先至,掌風將金線蛇淩空震碎。蛇血濺在竹簡上,竟讓那些星象圖驟然變色——原本銀白的星線全部轉為血紅,在虛空勾勒出一柄長劍形狀,劍尖直指第三個黑衣人的咽喉!
小心蛇血!黃蓉玉簫點地,身形飄然後退。她發現竹簡遇血後浮現出更多文字,那些扭曲的符號分明是...
西夏文?郭破虜格開劈來的刀光,瞥見竹簡上的變化,不對,這是...青銅器上的金文!
黑衣首領突然變招,刀鋒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這一刀看似簡單,卻讓郭靖渾身劇震——刀勢中竟藏著打狗棒法天下無狗的精髓!更可怕的是刀身上刻著的七個小孔,隨著揮舞發出攝魂的哨音,正是黃藥師的碧海潮生曲變調!
書房門被巨力撞開。眾人回頭望去,隻見老船伕周伯通僵立在門口,胸口插著半截桅杆。他汩汩冒血的嘴唇蠕動著,吐出最後一句:
島...島會吃人...
話音未落,插在他身上的桅杆突然爆開,無數玉蜂呼嘯而出!這些毒蜂的翅膀上,全都刻著微型的《太玄經》文字...
第六章血戰奪經
郭靖的掌風如怒濤拍岸,首當其衝的黑衣人雙刀交叉格擋,刀身地彎曲如弓。就在掌力及體的刹那,黑衣人突然旋身,背後黑袍地展開——那竟是一麵繡滿星宿圖的旗幡!
明教二十八宿旗?黃蓉瞳孔驟縮。
降龍掌力撞上旗麵的瞬間,星宿圖突然流動起來,將剛猛掌勁分散導引向四周。書架地炸裂,竹簡《太玄經》被氣浪掀飛,二十四片竹簡如利箭般射向四麵八方!
郭靖變招快如閃電,左手見龍在田化掌為爪,淩空抓向飄散的竹簡;右手亢龍有悔餘勢不減,改劈為按,掌心九陰真氣噴吐,竟將星宿旗凍出一層冰霜。黑衣人悶哼一聲,旗幡運轉頓時滯澀——
黃蓉的打狗棒如碧電穿雲,精準點中第二人膻中穴。不料棒尖及體的瞬間,對方黑袍突然鼓起如球,膻中穴位置露出塊青銅護心鏡,鏡麵刻著古墓派的天羅地網陣圖!
小心鏡麵!郭靖暴喝。
已然遲了。打狗棒擊中銅鏡的刹那,鏡中突然射出七道銀光——竟是古墓派失傳已久的七星透骨針!黃蓉玉簫急轉,簫孔中迸發的音波將銀針震偏三寸,最險的一針擦著她耳畔掠過,釘入梁柱的針尾地冒出青煙。
第三人始終未動的手突然抬起,做了個古怪手勢——拇指扣無名指,餘三指如劍指天。郭破虜認出這是全真教的三清指,但指尖縈繞的黑氣卻像極了西毒歐陽鋒的蛇毒!
快退!郭靖一把扯過妻兒,降龍掌力在身前築起氣牆。
黑衣人詭笑驟停,整個身軀如充氣皮囊般鼓脹,地炸成血霧!這血不同尋常——每滴血珠都在空中凝成細針形狀,針尾帶著倒鉤,針尖泛著幽藍。更可怕的是,血針飛射的軌跡竟暗合《太玄經》星象圖的走向!
郭破虜縱身撲向母親,後背如遭雷殛。七枚血針透體而入的瞬間,他看清針尾刻著的微雕:左側三針是明教聖火紋,右側四針卻是活死人墓的玉蜂標記!
過兒...的冰魄銀針?黃蓉聲音發顫。她太熟悉這種暗器了——但眼前這些明顯經過改造:針體中空,內藏流動的銀汞,隨著血液溫度升高正緩緩向心脈遊走!
混亂中,最先被擊退的黑衣人突然撕開胸前衣襟。他心口處竟嵌著塊青銅板,板上凸起的星象圖與《太玄經》竹簡完全一致!
原來如此...黃蓉恍然大悟,他們體內都植入了導航圖!
郭靖掌風如雷,將竹簡儘數震向空中。奇妙的是,二十四片竹簡在真氣激盪下自行重組,星象連線投射在地麵,正好與三名黑衣人倒地位置吻合——
天樞位對應持刀者,天璿位對應銅鏡人,而自爆者所在...正是北鬥七星最凶的位!
這不是刺殺...郭破虜咳出帶冰渣的血,是...血祭...
他後背嵌入的七針突然共振,針尾幽藍轉為赤紅。牆上懸掛的《武穆遺書》仿本無風自動,空白處浮現血字:
「七針定位,太玄啟封」
屋外突然傳來巨浪拍岸聲——可襄陽城方圓百裡並無大海!
第七章迷霧重重
郭破虜趴在寒玉床上,後背七處針孔周圍已蔓延出蛛網般的赤紋。黃蓉手持金針,每一針刺入都帶出縷縷銀汞,在瓷碗中凝成詭異的星圖。
情花毒混著寒玉髓...她指尖輕顫,還有白駝山的化屍粉。最可怕的是那些銀汞流動的軌跡,竟與《太玄經》星象圖完全吻合。
郭靖突然按住兒子手腕:破虜,你運九陰療傷篇試試。
真氣剛行至靈台穴,郭破虜突然慘叫——背後赤紋如活物般扭動,在麵板表麵組成三行梵文。黃蓉的玉簫落地:這是...《九陰真經》逆練口訣?!
院中,被擊斃的黑衣人屍體正在發生異變。
西域金剛門那位渾身骨骼重組,斷骨刺破麵板後竟呈現玉質光澤——活死人墓的玉骨功!
使雙刀者被扯下麵巾,露出的麵容讓眾人駭然:此人左臉佈滿火燒疤,右臉卻光滑如少年,太陽穴處刺著明教焚我殘軀的波斯咒文。
最詭異的是自爆者的殘骸。血肉中爬出數十隻金線蜈蚣,每隻背甲都刻著微型地圖——正是通往俠客島的航線!
不對...黃蓉突然用銀簪挑起半片指甲,這人的易容術...
簪尖挑開的皮下,赫然是第二層人臉——程英的貼身婢女!
尋常療法無用。黃蓉攤開染血的帕子,你們看。
帕上銀汞組成的微型海島正在,每滴汞珠都精準流向《武穆遺書》標註的暗礁位置。更駭人的是,當燭光斜照時,血漬中浮現出二十四尊石像陰影——正是羊皮圖上二十四俠客的輪廓!
郭靖突然劈手奪過茶壺,滾水澆在郭破虜後背。蒸汽升騰間,那些赤紅梵文突然離體浮空,在屋頂組成《九陰真經》缺失的攝魂**篇!
原來如此!黃蓉臉色煞白,他們是要用破虜的身體...重現經書!
窗外海嘯聲越來越近。郭破虜艱難抬頭,透過染血的視線,看見院牆上的月光竟凝成兩個大字:
「速來」
第八章揚帆東海
黎明時分的錢塘碼頭,鹹腥的海風捲著細雨。郭家三人登上的不是尋常海船,而是一艘龍骨包鐵的奇特帆船——船身用桃花島特製的沉水香木打造,甲板上刻著剋製情花毒的陣法圖騰。
黃蓉正在檢查二十四箱藥材,突然發現最末那箱的鎖釦有異。撬開後,裡麵整齊碼放著七盞青銅燈,燈油竟是透明的淡綠色。
靖哥哥,你看!她指尖輕點燈座底部——那裡陰刻著活死人墓的機關圖,而燈芯處纏繞的竟是程英的髮絲!
郭靖還未答話,主桅杆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聲。兩人飛身撲向船舷的刹那,三丈高的桅杆轟然斷裂,砸在甲板上的斷口處木紋焦黑,呈現出一個清晰的掌印凹陷——
亢龍有悔...郭靖聲音發澀,但運勁方式...
斷口處的紋理顯示,這一掌是先以九陰柔勁滲透,再爆發九陽剛力。普天之下,隻有將《九陰真經》與《九陽神功》融會貫通之人才能做到...
海浪突然變得詭譎。
本該向東的洋流竟逆向旋轉,將船推向一片灰霧籠罩的海域。郭破虜強忍劇痛爬到船頭,發現羅盤指標瘋狂轉動,最終指向海底。
水下有東西!他嘶聲喊道。
黃蓉拋下測深繩,撈上來的不是海底泥,而是半塊青銅麵具——麵具內側還粘著新鮮的血肉,額心位置刻著明教聖火紋,但紋路中卻填著古墓派的寒玉粉!
更可怕的是,當郭靖運功查探時,麵具突然地裂開,露出夾層中密密麻麻的玉蜂蛹。那些半透明的幼蟲背上,全都帶著《太玄經》的星象刻痕...
子夜時分,守夜的啞仆突然發出的驚叫。
濃霧中緩緩駛來一艘幽靈般的黑船,船帆千瘡百孔卻逆風疾行。當它靠近到百丈距離時,眾人看清船首像竟是尊無麵石雕——與羊皮圖上俠客島洞窟裡的石像一模一樣!
郭靖正要運功戒備,那船卻突然轉向。月光照在它的側舷上,露出二十四個黑洞洞的炮口。但射出的不是炮彈,而是...
二十四具青銅棺!
棺材撞在甲板上自動開啟,每具裡麵都蜷縮著具乾屍。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這些屍體雖然服飾各異(有明教烈火旗的裝束,有古墓派的素衣,甚至還有桃花島的弟子服),但他們的右手小指都以同樣角度折斷——正是施展打狗棒法惡犬攔路後的收勢傷!
黃蓉檢查最近那具乾屍時,發現他緊握的掌心裡藏著一片龜甲。甲上用血寫著:
>「島分陰陽,經有真假,
>欲解太玄,先斷情絲」
字跡未乾,龜甲突然自燃。火焰不是常見的橙紅色,而是分作兩層——內焰碧綠如鬼火,外焰卻是情花毒特有的紫紅!
郭破虜突然劇烈咳嗽,吐出的血沫在海風中凝成詭異的圖案:上半部分呈現明教聖火紋,下半部分卻組成古墓派的玉蜂標記。而連線兩者的,赫然是降龍十八掌的運功路線!
第三日破曉,迷霧突然散儘。
朝陽下的俠客島宛如一柄出鞘巨劍,島東側礁石嶙峋如犬牙,島西側卻是平緩的白色沙灘。最奇特的是島中央那道裂縫——從高空俯瞰,恰似被人用劍氣劈開的痕跡!
當船靠近至三裡時,平靜的海麵突然沸騰。無數氣泡湧出,每個氣泡炸裂時都發出類似三清指破空的尖嘯。郭靖護在妻兒身前,卻見氣泡中浮起塊石碑,上書:
「重陽七年,嶽飛埋骨於此」
石碑地裂開,露出裡麵封存的物件——
竟是半柄鏽跡斑斑的...打狗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