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心綻放(上)
石室在崩塌。
程靈素將染血的金鑰匙刺入花無淚胸口毒心海棠的刹那,時間彷彿凝滯了一瞬。花無淚扭曲的麵容定格在驚愕與不甘之間,紫黑色的瞳孔擴張到極限,映出程靈素決絕的眼神。
嗤——
毒心海棠如同活物般發出尖銳嘶鳴,花瓣劇烈顫抖,噴濺出濃稠的紫黑色汁液。那些液體一接觸空氣就化作絲絲縷縷的霧氣,如有生命般纏繞上程靈素的手臂。
劇痛!比情花蠱毒發作時強烈百倍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程靈素咬破嘴唇才忍住冇叫出聲來,她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毒霧正通過毛孔鑽入體內,與自己血液中的情花蠱毒激烈交鋒。
你...竟敢...花無淚的聲音變得支離破碎,她的身體像乾裂的陶俑般片片剝落,露出內裡紫黑色的筋肉組織,融合...毒心...你會...後悔...
程靈素想拔出金鑰匙後退,卻發現自己的手像是被黏住了一般無法動彈。更可怕的是,那些紫色毒霧正順著她的手臂向上蔓延,所過之處麵板浮現出妖異的花紋——與花無淚身上的一模一樣!
石室頂部一塊巨石轟然砸落,程靈素本能地閉眼,卻聽到的一聲悶響。睜眼一看,那些毒霧竟在她頭頂形成了一層半透明的紫色屏障,將落石彈開!
這是...毒心海棠的力量?程靈素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整條手臂已經變成詭異的紫黑色,麵板表麵浮現出複雜的花紋,像是無數藤蔓糾纏在一起。
花無淚的身體開始崩潰,但她臉上卻浮現出猙獰的笑容:很好...比我預想的...更好...她殘破的嘴唇蠕動著,毒靈體...終於...完成...
什麼意思?程靈素厲聲質問,但花無淚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了。她的身體徹底碎裂,化為無數紫色光點,隻有胸口那朵毒心海棠依然懸浮在空中,花蕊處閃爍著妖豔的血光。
隨著花無淚的消亡,整個石室崩塌的速度加快了。程靈素強忍右臂傳來的灼燒感,試圖去抓那朵懸浮的海棠花——直覺告訴她這朵詭異的花纔是關鍵。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花蕊時,毒心海棠突然地化作一道紫光,直接鑽入了她的掌心!
啊——
程靈素跪倒在地,右手死死抓住左胸口的衣服。她能感覺到那朵詭異的花正在自己體內紮根,與情花蠱毒、千年雪蓮的藥力以及母親傳承的內力相互糾纏。四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經脈中橫衝直撞,讓她時而如墜冰窟,時而如入熔爐。
程姑娘!
胡斐的聲音從隧道方向傳來。程靈素勉強抬頭,看見他逆著崩塌的碎石衝了回來,冷月寶刀揮舞出道道銀光,劈開墜落的石塊。
彆過來!程靈素嘶聲喊道,我控製不住這些毒...會傷到你!
胡斐卻充耳不聞,幾個起落就來到她身邊。當他看到程靈素紫黑色的右臂時,瞳孔猛地收縮:這是...
花無淚的毒心海棠...和我融合了...程靈素痛苦地蜷縮著身體,胡大哥...快走...我會變成怪物...
胡斐二話不說,脫下外衣裹住她的右臂,一把將她抱起:抱緊我!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石室的刹那,地麵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縫隙,無數紫黑色的藤蔓如毒蛇般竄出,纏向兩人雙腿!那些藤蔓表麵佈滿尖刺,刺上泛著幽藍的光澤,顯然是劇毒無比。
胡斐刀光連閃,斬斷數根藤蔓,但斷裂處立刻又長出新的枝條,更加瘋狂地撲來。更糟糕的是,程靈素右臂的花紋開始發光,那些藤蔓似乎受到吸引,全部轉向她湧去!
它們...在呼喚我...程靈素眼神開始渙散,右臂不受控製地抬起,我能...感覺到...
堅持住!胡斐一手抱緊她,一手持刀且戰且退。就在他們即將被藤蔓海洋吞冇時,程靈素右臂突然爆發出一圈紫色光環!
光環所過之處,藤蔓全部靜止了一瞬,然後...竟然調轉方向,在兩人周圍交織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紫色繭房,將崩塌的碎石全部擋在外麵!
繭房內光線幽暗,隻有程靈素右臂的花紋發出微弱的紫光。胡斐驚訝地發現,那些構成繭房的藤蔓正在輕微蠕動,不斷分泌出晶瑩的液體,滴在程靈素身上竟然緩解了她的痛苦!
它們在...治療你?胡斐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程靈素的呼吸逐漸平穩,她抬起右臂,不可思議地看著那些花紋:不是治療...是共存...她聲音虛弱但清醒,毒心海棠認我為主了...這些藤蔓是它的延伸...
胡斐警惕地注視著四周蠕動的藤蔓:你能控製它們?
不完全...是...程靈素嘗試著動了動手指,幾條細小的藤蔓立刻響應般地搖擺起來,更像是...達成了某種平衡...
就在這時,繭房外傳來一陣有規律的敲擊聲,接著是那個青銅麵具人沙啞的嗓音:裡麵的人還活著嗎?
胡斐與程靈素對視一眼,後者微微點頭。胡斐高聲道:我們冇事!這些藤蔓...
彆動!麵具人急聲製止,那是毒心海棠的伴生藤,劇毒無比!等我用清靈散淨化它們!
程靈素卻突然按住胡斐的手,搖頭道:不必...讓我試試...
她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想象繭房開啟的畫麵。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那些藤蔓竟真的如她所想般緩緩分開,露出一個可供人通過的缺口!
外麵的麵具人顯然冇料到這一幕,他手持一個青銅藥瓶,正要灑出裡麵的粉末,見狀頓時愣在原地:你...你能控製毒心藤?
陽光透過隧道頂部的裂縫照射進來,程靈素這纔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整個石室已經塌陷成一個大坑,那些紫黑色的藤蔓以她為中心,向四周蔓延出數十丈,所過之處連石頭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但在她周圍三尺之內,藤蔓卻溫順如寵物,甚至開出了幾朵小小的紫色花朵。
麵具人謹慎地保持距離,獨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毒心海棠擇主...三百年了,終於又出現了...
胡斐抱著程靈素跳出坑洞,警惕地盯著麵具人:你究竟是誰?為何對絕情穀如此瞭解?
麵具人冇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程靈素紫黑色的右臂:她需要立刻穩定體內的毒素,否則半個時辰內就會全身經脈爆裂而死。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玉匣,寒髓丹,能暫時壓製毒心海棠的反噬。
程靈素嗅了嗅玉匣中飄出的氣味,驚訝道:千年寒玉為引,配合雪山靈芝...這是無嗔師父的獨門配方!
麵具人點點頭:當年無嗔救我一命,我答應他守護藥王穀傳承。他看向胡斐,包括保護藥王血脈。
胡斐皺眉:你一直稱我為小主人,到底什麼意思?
麵具人正要回答,遠處突然傳來花無暇虛弱的呼喚:靈素...孩子...
母親!程靈素掙紮著要站起來,卻因毒素髮作又跌回胡斐懷中。
麵具人迅速將寒髓丹遞給她:先服下,我帶你去找花無暇。她剛脫困,需要特殊藥物調理。
程靈素吞下丹藥,頓時感覺一股清涼氣流從丹田升起,流向四肢百骸。右臂的灼燒感減輕了不少,那些花紋的顏色也變淡了些。她嘗試著動了動手指,驚喜地發現控製力增強了:有效!
麵具人轉身帶路:跟緊我,路上有毒障。
三人沿著一條隱蔽的小徑前行,四周瀰漫著淡紫色的霧氣。麵具人從腰間取出一盞青銅燈,燈芯無火自燃,散發出奇特的香氣,所過之處毒霧紛紛退散。
驅毒明燈,藥王穀三大秘寶之一。麵具人解釋道,燈油是用千年龍涎香和七種解毒花提煉而成,能解百毒。
胡斐注意到麵具人走路時右腿有些跛,似乎受過重傷。更奇怪的是,他的左手隻有四根手指,小指處齊根而斷。
走了約莫一刻鐘,他們來到一處隱藏在瀑布後的山洞。水簾如銀練垂落,在陽光下映出七彩光暈。麵具人取出那塊青銅令牌在水幕前一晃,瀑布竟自動分開,露出後麵的洞口!
洞內溫暖乾燥,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礦石,將空間照得如夢似幻。花無暇靠在一個石榻上,身上蓋著紫色毛毯,臉色仍然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神采。
母親!程靈素撲到榻前,淚水奪眶而出。
花無暇用顫抖的手撫摸女兒的臉龐,目光落在她紫黑色的右臂上時,瞳孔猛地收縮:毒心海棠...你融合了它?
程靈素點點頭,簡單講述了石室中的經過。花無暇聽完,複雜地看向麵具人:鐵衛大人...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麵具人緩緩摘下麵具,露出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右臉佈滿猙獰傷疤,左臉卻依稀可見年輕時的俊朗。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一道金色紋路,形狀像是一把小巧的藥杵。
藥人十三衛統領,鐵無雙。他單膝跪地,向花無暇行禮,參見花穀主。
花無暇虛弱地抬手:不必多禮...二十年了,你們還守著當年的誓言...
胡斐震驚地看著鐵無雙:你說你是藥人十三衛?可藥人不是花無淚製造的傀儡嗎?
鐵無雙冷笑一聲:花無淚那個賤人偷學了藥王穀皮毛,就敢自稱毒道至尊?他指著自己眉心的金紋,真正的藥人是藥王穀最忠誠的衛士,以自身為皿,養百毒而不侵。我們十三人當年受命保護花穀主,卻中了花無淚的暗算...
花無暇接過話頭:二十年前,我即將臨盆時,花無淚在茶中下了忘憂散,使我功力暫失。她勾結穀中叛徒發動政變,將我囚禁在冰窖...她痛苦地閉上眼睛,鐵衛帶著十二名藥人拚死相救,卻中了埋伏,隻有他一人重傷逃脫...
程靈素握住母親的手:那胡大哥為什麼會被稱作小主人
花無暇與鐵無雙交換了一個眼神,緩緩道:因為他的父親胡一刀,是藥王穀最後一任穀主胡青牛的親侄子!
什麼?!胡斐如遭雷擊,我父親從未提起過...
鐵無雙沉聲道:胡大俠當然不會提起。三百年前藥王穀遭逢大難,穀主將幼子托付給結拜兄弟胡家撫養,代代單傳,直到你父親這一輩。他從懷中取出一塊古樸的玉佩,上麵刻著一個字,這是藥王令,本該由曆代穀主執掌。二十年前,你父親暗中來絕情穀尋訪藥王鼎下落,將此令交給無嗔大師保管...
胡斐接過玉佩,入手冰涼沉重。他翻到背麵,發現刻著一幅精細的地圖,中央標著一個紅點,旁邊寫著涅盤池三個小字。
藥王穀禁地...鐵無雙低聲道,傳說那裡沉睡著能逆轉生死的力量。
程靈素突然想起什麼:母親,花無淚臨死前說什麼毒靈體...是什麼意思?
花無暇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神色:那是藥王穀最核心的秘密...她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黑血。
程靈素急忙為母親把脈,臉色驟變:情花蠱毒反噬!必須立刻解毒!
鐵無雙迅速從腰間取出一個皮囊,倒出七顆顏色各異的藥丸:七星續命丹,能暫時壓製毒性。
花無暇服下藥丸後,氣色好轉了些。她拉著程靈素的手,輕聲道:孩子,有些事必須現在告訴你...說著,她突然咬破指尖,將一滴血點在程靈素眉心。
程靈素隻覺眼前一花,大量陌生又熟悉的畫麵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二十年前的絕情穀,花無暇挺著大肚子在藥圃采藥;深夜臨盆時的劇痛;接生婆抱出的不是一個,而是兩個女嬰;花無淚偷偷將一個嬰兒交給黑衣人帶走;鐵鏈鎖住花無暇沉入冰湖...
雙胞胎?!程靈素失聲驚呼,我還有個妹妹?
花無暇淚流滿麵:花無淚騙我說孩子夭折了...直到三年前無嗔大師才查清真相...那個孩子被帶到了藥王穀舊址,培養成了毒靈體...
鐵無雙補充道:藥王穀自古有毒靈體的傳承,選天生百毒不侵的嬰兒,以萬毒淬鍊其身,最終成為能操控天下毒物的活藥鼎他看向程靈素紫黑色的右臂,你陰差陽錯融合了毒心海棠,實際上已經具備了毒靈體的雛形...
胡斐突然握緊冷月寶刀:有人來了!
洞外瀑布的水聲突然變得雜亂,隱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聲響。鐵無雙臉色一變:是花無淚的餘黨!他迅速戴上麵具,我帶花穀主從密道離開,你們斷後!
花無暇緊緊抓住程靈素的手:記住,你的妹妹叫程靈樞...她心口有一朵天生的海棠花印記...找到她...隻有你們姐妹合力才能徹底掌控藥王鼎...
鐵無雙已經背起花無暇,指向洞內一條隱蔽的通道:沿此路直行可到安全處。胡斐,保護好程姑娘,她體內的毒靈體正在覺醒,隨時可能失控!
話音未落,洞口的水幕突然被一道淩厲氣勁劈開!三個黑衣人如鬼魅般掠入,為首的是個身材嬌小的女子,麵上罩著黑紗,隻露出一雙冰冷如霜的眼睛。
想走?女子聲音清脆如鈴,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把毒靈體交出來!
胡斐橫刀擋在程靈素身前,冷月寶刀泛起一層淡淡的血光。程靈素則感到右臂的花紋突然發燙,那些紫黑色的紋路開始向肩膀蔓延!
鐵無雙厲喝一聲:帶花穀主走!說著,他將花無暇推向胡斐,自己則揮舞烏木杖迎向黑衣人。
黑紗女子冷笑一聲,袖中飛出一道銀光,竟是一條細如髮絲的銀鏈,鏈端繫著枚小巧的紫色鈴鐺!鈴鐺在空中發出清脆聲響,程靈素頓時頭痛欲裂,右臂不受控製地痙攣起來。
攝魂鈴!鐵無雙大驚,毒仙子蘇媚兒!
女子咯咯嬌笑:鐵統領好眼力她輕巧地避開鐵無雙的木杖,銀鏈如毒蛇般纏向程靈素,小妹妹,跟姐姐走吧,免得受苦
胡斐刀光一閃,銀鏈應聲而斷。但斷開的鏈子竟然淩空一轉,繼續向程靈素襲去!千鈞一髮之際,程靈素紫黑色的右臂自主抬起,一把抓住銀鏈——
滋啦!
銀鏈瞬間被腐蝕成黑色,鈴鐺掉在地上碎成數瓣。蘇媚兒驚怒交加:你敢毀我法寶!她猛地扯下麵紗,露出一張美豔絕倫的臉——右眼角下赫然紋著一朵小小的紫色海棠!
程靈素如遭雷擊:妹妹...?
蘇媚兒一愣,隨即厲聲道:胡說什麼!她雙手一翻,十指指甲突然暴長寸餘,泛著幽藍光澤,受死吧!
胡斐揮刀迎上,卻發現冷月寶刀變得異常沉重,刀身上的血紋越來越明顯。恍惚間,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套陌生又熟悉的刀法——血影七斬!
第一斬,斷江!
冷月寶刀劃出一道血色弧光,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被割裂。蘇媚兒大驚失色,倉皇後退,仍被刀氣劃破肩頭,鮮血頓時染紅紫衣。
不可能!她不可置信地瞪著胡斐,你怎麼會藥王穀的血影刀法
胡斐自己也震驚不已,但身體卻自然而然地擺出了第二斬的起手式。就在這時,程靈素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她右臂的紫黑色紋路已經蔓延到了脖頸,半邊臉都爬滿了妖異的花紋!
胡大哥...我控製不住了...程靈素跪倒在地,右臂重重砸向地麵。
整個山洞劇烈震動,以她右拳為中心,無數紫黑色藤蔓破石而出,如狂舞的毒蛇般四散蔓延!兩根藤蔓閃電般纏住蘇媚兒的雙腿,尖刺瞬間紮入血肉。
啊——蘇媚兒發出淒厲慘叫,俏臉扭曲變形,這是...毒心藤...不可能!
鐵無雙趁機背起花無暇衝入密道,高喊道:快走!毒靈體暴走了!
胡斐想去扶程靈素,卻被她周身狂暴的紫黑色氣流逼退。程靈素抬起頭,雙眼已經完全變成紫色,聲音也變得陌生:離開...我會傷害你...
洞頂開始崩塌,蘇媚兒的兩個同伴見勢不妙,早已逃之夭夭。蘇媚兒拚命掙紮,卻無法擺脫越纏越緊的毒藤,美麗的容顏迅速被毒素侵蝕得麵目全非。
救我...她向胡斐伸出手,眼中滿是絕望,我知道...程靈樞的下落...
胡斐稍一猶豫,程靈素突然發出一聲非人的尖嘯,更多毒藤從地下冒出,徹底將蘇媚兒吞冇!眨眼間,那裡隻剩下一具紫黑色的藤蔓雕塑,依稀可見人形輪廓。
程姑娘!胡斐焦急萬分,卻無法靠近。就在此時,他手中的冷月寶刀突然劇烈震顫,刀身上的血紋脫離刀身,在空中交織成一篇奇特的經文!
那些血字如有生命般飛向程靈素,一個接一個地印在她額頭。每印入一個字,她身上的紫黑色紋路就褪去一分,眼中的瘋狂也減弱一分。
當最後一個血字冇入眉心,程靈素渾身一震,紫黑色的右臂恢複了正常膚色,隻留下一朵小小的海棠花紋在手腕內側。她虛脫般向前栽倒,被胡斐一把接住。
這是...藥王鎮魂咒...鐵無雙的聲音從密道中傳來,充滿了難以置信,隻有藥王血脈才能激發...胡斐,你果然是...
洞外傳來更多腳步聲,胡斐不敢久留,抱起昏迷的程靈素衝向密道。在他們身後,整個山洞轟然坍塌,將蘇媚兒和無數毒藤永遠埋在了地下。
密道幽深曲折,胡斐藉著刀身上殘留的血光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一絲亮光。他加快腳步,衝出洞口,發現自己站在一處懸崖平台上,對麵是飛流直下的瀑布,在夕陽映照下如同金色的綢緞。
鐵無雙和花無暇已經等在那裡,見他們出來,明顯鬆了口氣。花無暇急忙為女兒把脈,眉頭漸漸舒展:毒靈體暫時穩定了...多虧了藥王鎮魂咒...
胡斐將程靈素輕輕放在一塊平坦的岩石上,轉向鐵無雙:現在,該告訴我全部真相了。
鐵無雙長歎一聲,望向遠方:三百年前,藥王穀遭逢大劫,穀主胡青牛將獨子托付給結義兄弟胡家撫養,暗中延續藥王血脈。為防仇家追殺,這個秘密隻在父子間口耳相傳...
胡一刀大俠成年後,從父親處得知身世,暗中尋訪藥王穀舊部。二十年前,他得知藥王鼎可能藏在絕情穀,便前來查探...
說到這裡,鐵無雙突然單膝跪地,向胡斐行了一個大禮:胡斐少爺,您體內流淌著藥王穀最純正的血脈,是當之無愧的藥王繼承人!
胡斐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低頭看向手中的冷月寶刀——父親留給他的唯一遺物,此刻正散發著柔和的血光,彷彿在呼應著這個驚人的真相。
花無暇輕聲道:你父親當年將藥王令交給無嗔大師保管,就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重振藥王穀。如今毒心海棠現世,程靈樞即將到來,藥王鼎的秘密再也藏不住了...
程靈素在昏迷中皺了皺眉,右手腕的海棠花紋微微發亮。遠處天際,一道紫色流星劃過夜空,向著絕情穀方向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