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然迫不及待地想要將紅斑寇蛛還回去,省得它待在自己身上,總覺得像揹著個定時炸彈,每一秒都坐立難安。
嚮導的手伸向許宴,哨兵看了她一眼,從嚮導那雙漂亮的大眼睛中看出了小慌張和可憐兮兮的懇求,最終還是抬手,紅斑寇蛛就順著薑然的手背爬了回去。
蜘蛛一回到許宴那邊,薑然心裏立刻鬆了口氣,肩膀都垮了下來,下意識對著許宴露出個感激的笑。眼睛彎成月牙,嘴角還帶著點淺淺的梨渦,甜得晃眼。
可下一秒她就反應過來,收住笑,暗罵自己真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居然還感激許宴,本來就是他拿蜘蛛威脅自己的。
看著嚮導的表情變來變去,許宴覺得這女孩挺鮮活有趣的,很少能見到不嬌縱、不端著姿態的嚮導了。
這時候那幾隻毛茸茸精神體已經忍不住都靠了過來。
薑然本就對毛茸茸沒抵抗力,猶豫了兩秒,還是開啟了“擼毛**”,擼完你的,擼他的。先順著灰狼的背摸下去,再撓撓遊隼的腦袋,最後rua了rua獵豹軟乎乎的爪子
同時,她悄悄調整了精神力輸出,隻放出一層薄薄的綠色光點,像春風拂過湖麵,剛好撫平哨兵們紊亂的精神海,卻絕不浪費多餘心神。畢竟是“被迫營業”,留著力氣纔好隨時跑路。
許宴靠在一旁粗壯的樹榦上,目光就沒從薑然身上移開過。
女孩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給精神體們做疏導的時候神情很是專註。
沒過多久,幾隻毛茸茸就舒服得東倒西歪,灰狼直接把腦袋擱在她腿上,發出滿足的呼嚕聲。獵豹更是蜷成一團,尾巴還輕輕掃著她的手背。那隻向來排斥他人的遊隼都窩在女孩的懷裏。
哨兵們也陸續恢復過來,原本紊亂的精神海趨於平靜,臉上終於有了血色。他們看向薑然的眼神,從最初的警惕變成了感激。
“多謝薑然嚮導。”一個高個子哨兵由衷地說道,“如果不是你,我們恐怕撐不到目的地了。”
旁邊的短髮哨兵也附和道:“是啊,你的疏導太管用了,比我們隊之前的嚮導厲害多了!”
儘管這樣說不合適,估計等比賽結束後會被隊伍裡的嚮導罵,但事實確實如此,關鍵的是薑然疏導的時候讓他覺得自己像泡在溫泉裡,舒服得骨頭都軟了,一點都不疼。
薑然笑了笑,沒說話,隻是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雖然她很想馬上走,但想想自己和這些哨兵的速度對比,又默默放棄了。
反正跑了也是白跑,還容易激怒對方,破怪自己剛給他們做疏導的好感度。
她用餘光瞟了眼許宴,紅斑寇蛛正趴在哨兵的肩頭,紅色沙漏圖案已經暗了下去,顯然不再處於戒備狀態。但薑然沒敢放鬆,誰知道這劇毒蜘蛛會不會突然發難?
就在這時,許宴站起身,朝薑然走了過來,眼神裏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這是給你的報酬。”
他拿出一批物資,三盒高濃度能量塊、兩支精神力恢復劑,還有一把嶄新的粒子槍,都是聯賽裡實打實需要的東西。
“這些夠嗎?”
薑然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給報酬。她原本以為,許宴花費力氣“綁架”她來做疏導,還可能拿她要挾陸奈他們,最多放她走就不錯了,沒想到還會有等價交換。
“不用這麼多。”薑然連忙擺手,隻拿起兩支精神力恢復劑,“這個就夠了,我沒花多少力氣。”
一支精神力恢復劑就足夠恢復她剛才消耗的精神力,另一支就算報酬。
能量塊和粒子槍雖然實用,但拿了就等於欠了人情,她不想和聯邦軍校這夥“對頭”有太多牽扯。
許宴挑眉,顯然沒想到她會拒絕,眉峰微挑:“拿著。”
他把物資強行塞進她手裏,“你付出了勞動,理應得到回報。而且,我們聯邦軍校,從不佔人便宜。”
薑然無奈,隻得收下,心裏卻暗自警惕——這傢夥突然這麼大方,不會有什麼陰謀吧?比如物資裡藏了定位器?一會兒讓布裡斯好好查查。
正琢磨著,許宴突然側過頭,耳朵動了動,像是聽到了什麼動靜。
“你的同伴來了,我們先走了。”
說完深深地看了薑然一眼,轉身對著聯邦軍校的隊員們遞了個眼色,一行人就這麼直接離開了這片綠洲。
薑然站在原地,手裏攥著一堆物資,徹底懵了——這就走了?居然真不拿她要挾換積分?
不是薑然自誇,許宴如果拿她隨便和陸奈他們換個幾千積分,陸奈他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聯邦軍校的積分立馬就能排到第一位。
她還在風中淩亂,遠處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哨兵們焦急的呼喊:“薑薑!薑然!”
“我在這裏。”薑然大聲喊道。
陸奈、薩維爾、科林等人很快就衝到了綠洲,看到薑然好好地站在那裏,懷裏還抱著不少東西,所有人都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薑薑!你沒事吧?”陸奈快步走到她身邊,上下打量著她,生怕她受了傷,“那個聯邦軍校的許宴呢?他沒對你做什麼吧?”
科林也急著追問:“是啊,我們在路上都想好怎麼跟他談判了,實在不行就用積分換你回來,結果跑過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薩維爾更是摩拳擦掌:“那傢夥是不是跑了?敢綁架我們狂飆小隊的嚮導,看我下次遇到不揍得他滿地找牙!”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根本打不過許宴。
薑然用下巴點點懷裏的物資,一臉哭笑不得地說道:“他沒對我做什麼,就是請我給他們隊員做了個精神疏導,還給了這些報酬,然後就直接走了。”
“報酬?”眾人都愣住了,看著她手裏的能量塊和粒子槍,一臉難以置信。
丁然撓了撓頭:“不是,這不對啊!許宴可是聯邦軍校的隊長,跟我們是死對頭,怎麼會這麼好心?還付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