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沙漠特有的沙礫摩擦聲,那人最終停在薑然麵前。
科林早就站起身,渾身肌肉緊繃,手按在腰間的粒子槍上,一臉防備地盯著來人:“許宴,你來這裏做什麼?”
來人正是聯邦軍校的許宴。他穿著一身聯邦的白色作戰服,聽到科林的質問,他隻是淡淡瞥了眼對方,目光落在薑然身上。
“我們隊伍的嚮導被淘汰了。”許宴抬了抬下巴,開口道,“借你們的嚮導用一下。”
“那不可能!”科林眉心緊蹙,想也沒想就拒絕,往前跨了一步,將薑然擋在身後,“薑然是我們狂飆小隊的嚮導,不可能借給你們。”
說得好聽,是借,誰知道是不是有借無還?
許宴倒是沒生氣,依舊是那副平靜模樣,隻是輕輕搖了搖頭:“恐怕你說了不算。”
他側身繞過科林,目光重新落在薑然臉上,很有禮貌地徵詢意見:“薑然嚮導,你願意去給我的隊員們做一次精神疏導嗎?”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保證,做完疏導就送你回來,不會傷害你分毫。”
薑然看著手背上那隻一動不動的紅斑寇蛛,心裏暗叫不好。這小東西看著小巧可愛,但它在賽場上變大後,連辛巴都毫無還手之力,毒性更是致命。
隻要它張嘴咬上一口,自己立刻就會被淘汰出局。
陸奈他們還在遠處搜尋物資,趕回來至少要十幾分鐘,科林的腿傷還沒完全恢復,更何況就算他沒有腿傷,真打起來肯定不是許宴的對手。許宴這話看似客氣,實則根本沒給她拒絕的餘地,她現在完全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薑然飛快地轉動腦筋,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眨巴著眼睛,帶著點怯生生的味道:“可、可以?”
先裝著柔弱一點,讓對方放鬆戒備再說,這樣還有可能再逃回來。
許宴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顯然沒料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隨即微微頷首:“多謝薑然嚮導理解。”
他抬起手,朝著薑然的方向伸了伸——本意是讓自己的精神體紅斑寇蛛爬回自己手上。
可薑然會錯了意,以為他是要牽自己走,畢竟現在手背上還趴著“定時炸彈”,她不敢隨便亂動。
猶豫了兩秒,還是將自己的手,輕輕放在了許宴的手心上。
溫熱的觸感傳來,許宴明顯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眼兩人相握的手,又看了看薑然手背上的紅斑寇蛛,沒多說什麼,隻是攥住了她的手腕。
薑然轉頭看向科林,用眼神示意他看自己手背上的小蜘蛛,嘴上卻故作輕鬆地說道:“科林,你別擔心。我就是去給聯邦小隊的哨兵做個疏導,許隊長說話算話,肯定會送我回來的。”
她特意加重了“許隊長”三個字,既是給科林暗示,也是在提醒許宴——你說過的話,可不能不算數。
科林立刻明白薑然答應的原因,握著粒子槍的手都用力了些,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隻要那隻紅斑寇蛛還在薑然手上,就隻能任由許宴擺佈。
他咬了咬牙,對著許宴沉聲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不必了。我的隊員們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進行疏導,不想有外人在一旁打擾。”他看向薑然,“我們現在就走,我保證不會耽誤太久。”
薑然:“科林,你就在這裏等。不然陸奈他們回來,發現我們都不見了,會更擔心。”
薑然這麼一說,科林隻得眼睜睜地看著許宴將嚮導帶走。
直播間彈幕:
【哎呀,薑然嚮導被聯邦軍校的哨兵抓住了,怎麼辦?】
【兩家可是對頭,許宴會拿薑然換多少積分啊?】
【陸奈他們都很在乎薑薑吧,拿她威脅第一軍校,聯邦軍校真能得第一了。】
【樓上的,你也太看不起我們聯邦軍校了,纔不會拿嚮導要挾。】
【切,拿嚮導要挾輕鬆就能得到一大筆積分,我纔不相信聯邦的哨兵不那麼乾。】
許宴帶著薑然到了一處沙漠綠洲。
綠洲中央有一汪清泉,水邊的綠植下坐著幾個聯邦軍校的哨兵,臉色都不太好,精神海波動大,顯然是精神力透支嚴重,急需疏導。
“第一軍校的薑然嚮導,來幫我們做精神疏導。”許宴鬆開薑然的手腕,示意她坐下,“你們都放鬆點,配合嚮導。”
薑然站在原地沒動,目光快速掃過眼前的幾人。
加上許宴,一共五個哨兵,除了許宴,其餘個個都帶著傷,作戰服上還沾著蟲族的黏液和血跡,看來之前也經歷了一場惡戰。
“薑然嚮導,請吧。”許宴很是禮貌。
沒人看到他剛才牽著嚮導的手摩挲了下,好像上麵還殘留著嚮導肌膚細膩的手感。
薑然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下。她自然不可能給他們做什麼深度疏導,這樣自己太耗費精神力。
薑然可沒忘記自己是“階下囚”,深度疏導耗盡精神力,後續遇到危險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你們把精神體放出來吧。許隊長,讓你的精神體不要咬我。”
許宴點了點頭。
撫摸蜘蛛,這可是頭一遭,薑然心裏有些害怕,但仍是將手輕輕放在紅斑寇蛛身上。
以前她也見過一些養蜘蛛做寵物的人,實在不理解,這回算是親身感受到了。
蜘蛛仍是趴在她的手背上,爬動的時候感覺刺刺的,癢癢的。
這可是有劇毒的蜘蛛,薑然撫摸的時候很是小心,生怕觸碰到它敏感的神經,引發戰鬥狀態。
許宴沒想到薑然的疏導會這麼舒服,一點都不疼,整個背部都像是做了人工按摩,很是舒服。
他單手攥緊,倚靠著綠植,聲音艱難道:“你給我疏導一點就可以,多留點力氣疏導我的隊友。”
薑然自然覺得這樣再好不過,很快將手從蜘蛛油亮的背甲上收回。
聯邦軍校的哨兵們早就被精神力躁動折磨得夠嗆,連忙將精神體召出。
一頭灰狼、一隻遊隼還有兩頭獵豹,個個蔫蔫的,連精神體形態都有些不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