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救了
好險!
薑然心臟狂跳,這具身體的體能本來就差,剛纔那一下就耗了她不少力氣。
必須速戰速決。
藉著黑暗和混亂,薑然身體一矮,像泥鰍似的滑到刀疤臉身後,手臂勒住他的脖子,膝蓋頂住他的後腰,全身重量都壓了上去,將他死死控製住。
“唔!放開老子!”
刀疤臉疼得齜牙咧嘴,粗硬的胳膊肘狠狠往後頂,想撞開薑然。
可薑然勒住他脖頸的手臂像鐵鉗似的,膝蓋更是死死頂著他的腰椎,剛好卡著他發力的死角——這是她前世在維和部隊練出來的鎖喉技,專克這種身材高大、蠻力十足的對手。
“都不許動!”
薑然大聲喝道,半點不見剛纔的怯懦,尖銳的簪子頂著刀疤臉的頸動脈,“誰敢往前半步,我直接捅穿他的脖子!”
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讓星盜們都懵了。
“老大!”幾個星盜急了,舉著槍想上前,卻又怕傷了刀疤臉,一時不敢輕舉妄動。
整艘星艦又是一陣劇烈震盪,客艙傾斜了起來。
薑然趕緊藉著刀疤臉的身體穩住重心,將人死死抵在艙壁上,避免自己被甩飛。
腳下傳來陣陣轟鳴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爆炸。
黑暗中,那三個退役軍人也動了,與星盜展開作戰,能時不時聽到槍聲。
客艙的傾斜角度還在加大,腳下的轟鳴聲越來越響,整艘星艦好像在往下墜。
幾百名乘客的尖叫聲、星盜們歇斯底裡的狂喊、能量槍的爆鳴聲混雜在一起,四周亂得不行。
薑然知道不能再耗了,當即立斷,一個手刀狠狠敲在刀疤臉的頸部,讓他昏死過去。
一把推開他的身體,薑然踉蹌著撲到旁邊的空位上,飛快扣好安全帶,雙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
她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甩出來了,隻能緊閉雙眼,死死咬住牙關抵禦強烈的失重感。
“最高警報,最高警報。”星艦智腦冰冷的電子音在艙內迴盪,“左右主引擎損毀,冷卻機停止工作,星艦正在墜毀中,檢測到不明身份人員正在強行登陸。”
是帝**嗎?
薑然心臟揪得緊緊的,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了。
就在這時,客艙側邊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合金艙門被人從外麵強行炸開,刺眼的白光湧了進來。
四周忽然大亮,薑然被強光晃得下意識眯起眼,頓時感覺腦袋更暈了。
“帝**
被救了
軍官的聲音低沉從容,帶著某種讓人信服的魔力,乘客們鎮定下來。
腳下的震動漸漸平息,傾斜的地板慢慢恢複了水平,強烈的失重感也消失了。
薑然解開安全帶,想站起來活動一下發麻的腿,結果剛一起身就踉蹌了一下。
剛纔的打鬥和失重幾乎耗儘了這具身體的所有力氣,頭暈眼花得厲害,隻能扶著艙壁緩緩站穩,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一片陰影突然籠罩下來,擋住了頭頂刺眼的白光。
還帶著股清冽的雪鬆香,混著淡淡的硝煙味,瞬間壓過了艙內的血腥味和金屬鏽味。
薑然緩過氣,抬頭看去,一張俊朗的麵容映入眼簾。
眼前的男人五官立體,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下頜線棱角分明,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利落的黑髮壓在軍帽簷下,幾縷碎髮垂在額前,襯得那雙琥珀色的眸子愈發深邃,像淬了冰的蜂蜜,好看得驚人。
他的身形頎長挺拔,比薑然高出大半個頭,站在那裡,陰影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罩住了。
薑然一怔,帥是挺帥的,就是好強的壓迫感。
男人眼神淩厲,掃過狼藉的客艙時不帶一絲波瀾,直到落在薑然身上才停住。
那目光帶著強大精神壓迫力,普通人怕是早就嚇得不敢直視。
薑然卻隻是微微挑眉,迎著他的目光,冇有絲毫躲閃。
“嚮導?”
對方輕聲開口,雖是疑問,卻是肯定的語氣。
薑然瞳孔地震,這人怎麼會篤定自己是嚮導?
明明他們上星艦前都打了強效抑製劑,按道理絕不會有嚮導資訊素溢位。要是這麼好辨彆,剛纔星盜就不用費那麼大勁逼他們自己站出來了。
再說這人的氣場也太強了,是這支艦隊的長官嗎?
“你為什麼覺得我是嚮導?”薑然下意識反問。
男人皺著眉,目光在她扶著艙壁微微發顫的手臂上掃過:“很弱,草履蟲也比你強。”
在他看來,嚮導的體質就是嬌弱,眼前這女人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除了嚮導,還能是什麼?
旁邊的帶隊軍官心裡默默歎氣:來了來了,上將的標準嘲諷句式,果然對所有嚮導都一視同仁。
他連忙快步上前,走到男人身邊,聲音恭敬:“上將,乘客轉移工作即將開始,請指示。”
上將?
薑然在腦海中快速搜尋原主的記憶,很快反應過來——這個男人,就是帝國最年輕的
3s級上將,顧雲深。
長得人模狗樣的,對嚮導的偏見居然這麼深,憑什麼覺得嚮導就一定體質弱?
薑然心裡嗤笑一聲,麵上不動聲色,隻是繼續扶著艙壁緩勁。
顧雲深收回目光:“按流程執行,重點排查星盜餘黨,確保乘客安全。”
“是!”
他轉身準備離開,腳步卻頓了一下,又回頭看了薑然一眼,最終還是冇說什麼,大步離開了客艙。
薑然看著他挺拔的背影,輕輕吐出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