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任務與抉擇（2）
沈岫向前走了一步，與青檀對視，目光認真而鄭重：“青檀，我和他，再無可能了。待一切結束，我與秦家，再無瓜葛。”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狠狠砸進青檀的心裡。
她看著沈岫，看著她眼底從未有過的堅定，眼眶瞬間紅得更厲害，嘴唇哆嗦著，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忽然，青檀“撲通”一聲，直直地跪了下來，重重地磕在冰涼的青磚地上。
她伸出手，緊緊抱住沈岫的腿，臉埋在她的披風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地往下掉，打濕了素緞披風，也打濕了她自己的衣襟。
“姑娘，您終於想通了！奴婢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青檀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帶著壓抑了多年的委屈和心疼，
“您不知道，這些年，奴婢看著您……看著您替他擋子彈，後背中槍，咬著牙一聲不吭；看著您被他誤會，受了委屈，夜裡偷偷哭，卻還要裝作沒事的樣子；看著您好幾次，為了他的任務，豁出命去……奴婢心疼啊！可奴婢不敢說，奴婢怕您難過，怕您怪奴婢多事……”
沈岫看著跪在地上的青檀，看著她哭得渾身發抖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那詫異化作一片柔軟的暖意。
她蹲下身，伸出手，輕輕扶起青檀，用指尖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傻丫頭，哭什麼？”
青檀抽抽噎噎地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卻依舊緊緊抓著沈岫的手，哽咽著說：“奴婢是高興……姑娘您終於想通了……往後姑娘終於可以為自己活了……”
為自己活嗎？
沈岫的目光微微晃動，心底泛起一陣複雜的漣漪。
她知道，秦肆要的證據，是關乎裴執琛的性命，關乎裴家的安危。
若是她真的取來，那便是背叛。
她真的能毫無顧忌地背叛裴執琛嗎？
她不知道，心裡很亂。
但她知道，那是她能與秦肆徹底劃清界限的唯一籌碼。
或許，她能找到別的途徑，既能完成秦肆的任務，又能不傷害到裴執琛。
沈岫伸出手臂，將青檀輕輕攬進懷裡，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
這個丫頭，從十五歲就跟著她，陪她走過刀光劍影，陪她熬過漫漫長夜，比任何人都懂她的苦。
等青檀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呼吸也平穩了，沈岫才輕輕鬆開她，替她理了理淩亂的衣襟，柔聲說：“回去睡吧。”
青檀點了點頭，看著沈岫，又叮囑道：“姑娘，您也早點睡，別想太多。”
沈岫笑了笑，輕輕點頭。
青檀轉身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寂靜，隻有燭火依舊在跳動，映得沈岫的麵容柔和而堅定。
她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
遠處，老宅的方向，還亮著一盞燈，那是裴執琛書房的方向。
裴執琛這些日子一直會在滬城和蘇城之間往返。
每天再晚也會回到老宅，沒緊急軍務的時候也會在老宅裡陪老夫人，與她散步，談心。
沈岫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裴執琛的臉。
他現在在做什麼呢？
這個男人即便是他剛踏入裴府時也隻是淡漠疏離，卻從未把她當做一個籌碼，一個工具。
從未利用過她。
他把她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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