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任務與抉擇（1）
孟晚凝也不逼她，笑著擺了擺手，轉身邁步走向停在巷口的汽車，臨上車前，還探出腦袋，對著沈岫揮了揮手，語氣輕快：“沈姐姐，下次我再來蘇城，你可一定要帶我逛逛這蘇城的街巷，嘗嘗這裡的特色糕點！”
沈岫回過神，輕輕點頭，應了一聲“好”，也抬手對著她揮了揮手。
汽車發動，引擎聲漸漸遠去，很快便消失在巷子盡頭，再也看不見蹤影。
沈岫依舊站在裴府門口，望著汽車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動。
青檀湊到她身邊，撓了撓頭，小聲嘀咕：“姑娘，這位孟小姐到底是唱的哪出啊？”
沈岫收回目光，眼底的清冷淡了幾分，緩緩勾起唇角：“是個通透坦蕩的人。”
青檀依舊不解，皺著眉追問：“可是她不是喜歡督軍嗎？”
沈岫輕笑一聲：“喜歡和佔有，是兩回事。人都有執念，但執念不一定要付諸實際。”
說著，她轉身沿著迴廊往東院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腦海裡一遍遍回想著孟晚凝的話，這些話，比她自己獨自掙紮、想通更有衝擊力。
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何秦肆會執念孟晚凝多年。
這般女子，明艷、坦蕩、通透、有分寸，確實值得人喜歡，也值得人尊重。
回到東院，沈岫坐在窗前，望著院裡的石榴樹，暖融融的陽光灑在身上，卻驅不散心底那一絲細微的酸澀。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裴執琛的臉，他冷峻的眉眼，他溫柔的嗬護。
她忽然忍不住胡思亂想，若是此刻他在府中，若是他見到了這般耀眼通透的孟晚凝，會不會也像秦肆一般，對她另眼相看？
會不會也被她的坦蕩灑脫吸引？
心底那點酸澀愈發濃烈，她趕緊甩了甩頭，強行壓下這不該有的念頭。
這時，青檀端著一杯溫茶走進來，見她望著窗外發獃，神色落寞，小聲問道：“姑娘，您在想什麼呢？可是哪裡不舒服？”
沈岫回過神，輕輕搖頭，接過茶盞抿了一口，茶水溫熱，卻暖不透心底的那絲悶澀：“沒什麼，一些瑣事罷了。”
放下茶盞，她望著窗外的暖陽，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強烈的念想，她忽然，很想見見裴執琛。
正月二十五，深夜子時。
蘇城的夜深得發沉，連風都靜了下來，彷彿被這沉沉的夜色裹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東院這片區域，平日裡丫鬟婆子們便睡得早，此刻更是一片死寂，隻有院角那盞孤零零的氣死風燈，在夜風裡微微搖曳，投下一圈昏黃搖曳的光影，將窗欞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唯有東院正房的窗紙，還透著一星微弱的燭火，在這沉沉夜色裡，顯得格外突兀。
沈岫披著一件月白色的素緞披風，披風邊緣滾著一圈極淡的青竹紋，鬆鬆地搭在肩上，露出裡麵旗袍的領口。
她坐在臨窗的梨花木桌前，身姿纖瘦，長發未挽，幾縷碎發垂在頰邊，襯得那張本就清冷的麵容，在燭火下更添了幾分孤絕。
桌上放著一本線裝古籍，書頁平整，卻連一頁都未曾翻動。
沈岫的目光落在書頁上，眼神空茫，像是在看字，又像是透過字，看向了遙不可及的虛空。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指腹帶著薄繭，此刻卻顯得有些無力。
窗外，忽然傳來極輕的兩聲“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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