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夫人，或許，你可以換個稱呼
沈岫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什麼。
她知道，秦肆會這麼快離開，定是有裴執琛的手筆。
她靠在裴執琛的懷裡，輕輕闔上眼，這個男人總是會在她需要的時候默默為她做好一切。
秦肆就像中天的烈日，熱烈而不羈，卻飄忽不定，給了她希望，又給了她致命的傷害；
而裴執琛，就像冬日裡的暖陽，剋製而溫和，細水長流，從未讓她感覺到突兀和不適，也讓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尊重。
裴執琛的聲音，繼續從頭頂傳來，溫柔而低沉：“我還有一些軍務要處理，夫人早些休息。”
沈岫緩緩離開裴執琛的懷抱，微微點了點頭：“督軍也注意休息，莫要過於操勞。妾身送送督軍。”
說罷，她微微福了福身。
“不必。”裴執琛輕輕搖了搖頭，“夜深寒涼，夫人還是快些進屋去吧，別凍著了。”
說罷，他轉身，就要朝著迴廊的方向走去。
可他剛邁出一步，又頓下了腳步，沒有回頭，隻是微微側臉：“夫人，或許，你可以換個稱呼。”
沈岫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督軍多少有些生疏了。”
聞言，沈岫像是明白了什麼，臉頰，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顯露出一絲無措。
靜默了片刻，裴執琛沒有等到她的回應，輕輕嘆了口氣：“夫君。”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沈岫身上，清冷的眼神裡，此刻填滿了灼熱的溫柔，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你可以喚我夫君。”
沈岫猛地抬眸，四目相對的瞬間，她的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讓她呼吸都錯亂了一分。
“夫、夫君。”難得的，她的喉嚨像是被凍住了一般，話都說不順了。
她垂著頭，羞赧的紅暈悄悄爬上沈岫的臉側，她垂著頭盡量的躲進夜色裡。
裴執琛看著她羞澀的模樣，看著她泛紅的臉頰，聽著那一聲有些生澀的“夫君”，心底的某一塊地方，瞬間軟了下去，軟得一塌糊塗。
他滿意的勾了勾唇，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那麼，夫人，晚安。”
說罷，他轉身，大步朝著迴廊的方向走去，腳步輕快。
沈岫站在東院門口，靜靜地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裡。
她抬起手，輕輕摸了摸髮髻上的臘梅玉簪，嘴唇翕動，又低喃出一聲：“夫君。”
這個稱呼，是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
是她在北城時，在心裡演練了無數遍，想要對秦肆說的稱呼。
而現在，她竟然對著裴執琛，輕喚出聲，心底非但沒有抵觸，反而懷揣著一絲強烈的悸動，一絲滿滿的歡喜。
“姑娘，您怎麼站在風口？快進來！夜深了，仔細凍著！”青檀從院裡探出頭來，神色擔憂，連忙朝著沈岫招了招手。
沈岫被青檀拉回思緒，臉上的羞澀，依舊未散，她微微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嗯。”
說罷，她轉身，走進了東院，腳步，比往日輕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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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四清晨，天剛矇矇亮，魚肚白的天光透過東院的雕花窗欞，淺淺灑進屋內，給陳設雅緻的房間鍍上了一層朦朧的柔光。
窗外的鳥雀啁啾，聲音清脆，打破了晨間的寂靜。
沈岫醒來時，躺在床上，望著帳頂的纏枝蓮紋。
腦海裡閃過昨夜的點滴，秦肆的糾纏，裴執琛的及時趕到，他攬著她腰時掌心的溫度，還有那句“你可以喚我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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